内容摘要：　　普京连任总统标志俄罗斯经济和社会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经济将从稳定增长转为快速增长，GDP的年均增长率将从目前的5%~6%尽快提高到6%~8%。为此，俄将沿着既定改革道路，完善社会市场经济体制；调整混合产权结构，继续加强公司治理；稳定财政货币良好局面，强化宏观调节功能；加快后工业化的发展，为“翻一番”奠

关键词：俄罗斯；普京；治国方略；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普京连任总统标志俄罗斯经济和社会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经济将从稳定增长转为快速增长，GDP的年均增长率将从目前的5%~6%尽快提高到6%~8%。为此，俄将沿着既定改革道路，完善社会市场经济体制；调整混合产权结构，继续加强公司治理；稳定财政货币良好局面，强化宏观调节功能；加快后工业化的发展，为“翻一番”奠定基础；统筹经济社会发展，提高居民生活水平；实施对外经贸新战略，实现同世界经济一体化。

　　【关键词】俄罗斯；普京；治国方略；

　　【作者简介】许新，1940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北京100007)

　　普京于2000年当选俄罗斯总统，2004年又连任总统，这标志俄罗斯经济和社会又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从普京总统2003年发表的带有竞选色彩的国情咨文、最近对选民的多次讲话和已出台的中长期经济纲领，可以看出其对未来的战略思维和各种政策主张，它们共同构成普京总统新任期在经济方面的治国方略。普京认为，俄罗斯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恐怖活动，而是经济上的落后。他将实行有连续性的有发展的经济治国方针和政策，使俄罗斯经济从稳定增长转为快速增长，为实现“翻一番”的战略目标奠定基础；将开始大规模地建设现代的和强大的经济，为最终建成真正有竞争力的先进的经济大国和经济强国而奋斗。

一　沿着既定的改革道路，完善社会市场经济体制

　　(一)普京的经济改革新道路和体制模式

　　普京的经济改革新道路是在执政初提出的。他在纲领性文章《千年之交的俄罗斯》中，全面客观地评价了经济转轨以来的俄罗斯经济形势；认为经济长期处于危机状况的原因，一方面在于苏联经济模式的弊端，另一方面在于改革中的政策失误和错误；指出未来的方向，既不能回到过去的计划经济体制，也不能再搞前几年的照抄西方模式的激进经济改革，而应走自己的改革道路，这就是将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共同方向与本国的具体国情相结合的改革道路。对此普京概括说：“每个国家，包括俄罗斯，都必须寻找自己的改革之路。

　　俄罗斯只是在最近一两年才开始摸索自己的改革道路和寻找自己的发展模式。只有将市场经济和民主制的普遍原则与俄罗斯的现实有机地结合起来，才会有光明的未来。”[1]普京道路的公式是：市场经济+民主原则+俄罗斯现实。

　　普京的经济改革新道路具体到经济体制上是要建立社会市场经济体制。对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国家来说，在经济体制模式的选择上，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市场机制与国家宏观经济调控的关系。西方经济学说史上主流经济学与非主流经济学的此消彼长也是围绕这一问题展开的。从这个角度考察，市场经济的理论和模式有4种类型：英国古典经济学与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凯恩斯主义与国家干预的市场经济，新自由主义与美国的自由市场经济，弗莱堡学派与德国的社会市场经济(或称有秩序的市场经济)。普京最初倾向于凯恩斯主义，主张建立“可控制的市场经济”，后来又转向德国弗莱堡学派，主张建立“有秩序的市场经济”或“社会市场经济”。

　　德国弗莱堡学派的特点，一是反对自由放任，主张国家干预，但他们与凯恩斯不同，凯恩斯的国家干预是干预经济过程的“过程政策”，而他们的国家干预是确立和维护市场秩序的“秩序政策”，所以他们是要建立“有秩序的市场经济”；二是重视社会政策，主张建立“社会市场经济”，社会市场经济是将市场经济的效率原则同社会公平原则结合起来。普京主张在俄罗斯实行的正是这种“有秩序的市场经济”或“社会市场经济”。普京在2000年国情咨文中指出，“俄罗斯需要一种有竞争力的、有效益的、社会公正的、能够保证政治稳定发展的经济体制。”［2］对此，俄主管官员也曾明确阐述过。2001年俄罗斯政府经济改革中心主任В.马乌访华时说，“俄罗斯向市场经济过渡的体制模式的选择已经确定，在市场经济的两种基本模式——英美模式和欧洲大陆模式之间，俄罗斯选择的是欧洲大陆模式，实质是德国经济模式。”

　　(二)新的改革道路和体制模式使俄罗斯经济走向稳定增长

　　普京担任俄罗斯总统以来，经过明确道路、完善制度和调整政策，经济发展的条件发生了根本变化，摆脱了诸种两难局面，理顺了诸种关系，形成了经济增长的新因素和新环境。这主要表现在：(1)宏观政策的方向，从长期争议和多变转为坚定地确定为发展生产；(2)经济增长的因素，从被破坏和萎缩状态转为形成、培育和发展趋势；(3)宏观环境与微观运行的关系，从相互矛盾转为良性互动；(4)制度改革的重点，从宏观领域的私有化转为微观领域的公司治理和企业重组；(5)经济结构，从消极调整和双向变化转为分阶段合理化和高度化；(6)对外经贸，从盲目自由化转为循序渐进地实现同世界经济的一体化。

　　2000~2003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累计增长29.3%，达到4000亿美元；固定资产投资增长47.3%；外贸总额增长70%(其中出口增长56.6%)，突破2000亿美元；50年来首次从粮食进口国变为出口国；石油和天然气的出口持续增长，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出口国；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经济”的产值，年均增长速度达20%~30%；国家预算连年盈余，通货膨胀率下降，汇率基本稳定且卢布开始升值；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增加51.2%，职工实际工资提高86.6%，平均养老金增加117%，贫困线下人口比重从1999年的29.1%下降到2003年的22.5%；国家外债总额减少1/4；中央银行的黄金外汇储备2003年12月31日达到769亿美元[3]。

　　(三)坚持既定道路和体制，重建经济大国和强国

　　近4年取得的经济成就表明，普京提出的经济改革新道路和体制模式是正确的，它符合俄罗斯的国情，推动了俄罗斯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因此，普京总统在新任期必将沿着既定的改革道路，完善社会市场经济体制；在新的经济体制下，实施国家经济发展战略，加快后工业化的发展，大规模地建设现代的和强大的经济，以实现“强国富民”的总目标。

　　社会市场经济的基本特征是实行混合所有制，保持国家有限干预，重视社会公平和社会保障。在普京总统的新任期，俄罗斯将通过这些方面的制度改革和政策调整，进一步完善社会市场经济体制，为经济从稳定增长向快速增长转变、为实现“翻一番”战略目标、为使俄罗斯重新成为经济大国和经济强国创造条件。

二　调整混合产权结构，继续加强公司治理

　　(一)坚持产权改革，规范私有化方式

　　普京初任总统时，俄罗斯的私有化已经基本完成，所有制结构已经发生根本变化。截至2000年年底，在企业比重上，国有企业占企业总数的11%，非国有企业占89%(其中私有企业占75%)；在资产比重上，国有资产占国民经济资产总量的45%，非国有资产占55%；在产出比重上，国有经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5%，非国有经济占75%(其中私有经济占30%)[4]。同时，私有化又存在非常严重的问题，一是没有提高企业生产效率，二是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三是社会两极分化严重。

　　因此，以俄共为首的左派提出重新国有化的主张。

　　普京对此采取谨慎务实的态度，肯定私有化在改造所有制上的成果，反对实行重新国有化。他于1999年11月22日在全俄国有资产管理系统会议开幕式上的讲话中指出，尽管私有化存在种种问题和错误，但是它为市场经济奠定了基础。因此“不应该谈重新分配俄罗斯资产的问题”，“如果允许重新分配资产，则遇到的问题和造成的损失将比过去搞私有化时还大”。

　　既然不搞重新国有化，那么私有化的问题如何解决呢?普京的主张是，对于新进行私有化的企业，要规范私有化方式并强化国家监督；对于已经私有化的企业，要进行企业重组和加强公司治理。

　　2002年3月生效的新私有化法——《俄罗斯联邦国有资产和市政资产私有化法》规定，国有资产和市政资产私有化的方式有以下10种：(1)将国有独资企业改组为开放型股份公司；(2)以专门拍卖的方式出售开放型股份公司的股票；(3)通过交易组织者在有价证券市场出售开放型股份公司的股票；(4)在俄联邦境外出售属于国家所有的开放型股份公司的股票；(5)以投标的方式出售国有资产或市政资产；(6)以拍卖的方式出售国有资产或市政资产；(7)通过公开报价出售国有资产或市政资产；(8)以不宣布价格的方式出售国有资产或市政资产；(9)将国有资产或市政资产作为投资加入开放型股份公司的法定资本；(10)按照委托管理结果出售开放型股份公司的股票[5]。俄罗斯的私有化分为3个阶段：证券私有化、货币私有化和个案私有化。个案私有化尚在进行，上述私有化方式在普京总统的新任期将会继续规范俄罗斯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

　　值得注意的是，新私有化法把私有化对象扩展到了企业占用的地段、历史文化遗产、社会文化设施和公用设施领域。与此相关，2001年10月俄颁布了新《土地法典》，规定非农用土地可以私有和自由买卖，并允许外国人购买工业和建筑用地，但边境地区和总统规定的一些地区的土地不得向外国人出售。2002年7月又颁布了《农用土地流通法》，规定农用土地也可以私有和买卖。但农用土地不准外国人购买，只能租赁，租期最长49年。

　　由于上述法律均颁布不久，土地私有和自由买卖仅刚刚开始，而其普遍开展对经济的发展必将产生深远影响，因此在普京总统的新任期产权改革仍将是经济治国的重要内容。

　　(二)加强公司治理，保护投资者权益

　　由于俄罗斯的私有化基本是在证券私有化时期以无偿的方式迅速实现的，建立的股份公司绝大部分由内部人控制，资产的数量和质量没有变化，经营管理机制没有改变，企业普遍缺乏效率。

　　因此，企业重组和公司治理成为私有化后产权改革的新重点。这一工作虽然在叶利钦后期已经开始，在普京第一任期已有一定进展，但还远远没有完成，因此它将成为普京新任期产权改革的重点。

　　关于公司治理主要有3个问题，一是在公司类型上建立开放型股份公司还是封闭型股份公司，俄罗斯规定国有企业私有化应该建立开放型股份公司；二是在融资模式上以证券市场为基础还是以银行为主导，俄罗斯正在探索，可能采取混合融资模式；三是在公司管理上完善董事会和经理部，采取高薪激励和股票期权制，形成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

　　在企业重组方面主要是：改变内部人控制股份公司的局面，增加外部投资者、特别是外资持股的比例；寻找战略投资人，即大投资者，对企业进行大规模投资和现代化技术改造；实现资本集中化，使控股权掌握在最大股东手中，使股东真正关心企业的经营状况。

　　无论是进行企业重组还是加强公司治理，都必须保护投资者权益，否则只能是一句空话。因此普京强调，对于已私有化的企业必须保护产权和投资者权益，使所有者能增加投资，加强公司治理，转换经营机制。这在普京第二任期仍将是必须坚持的保证产权改革取得成效的重要原则。

　　(三)进一步改革国有企业，完善混合所有制结构

　　俄罗斯的国有经济有两类。一类为战略性国有独资企业，采取官办的形式，称为官办企业。它们的经营按照市场原则是无效或低效的，但对社会又是必需的。其活动不以商业标准为方向，经费靠预算拨款来提供。国家对官办企业实行直接管理。目前，俄罗斯国有独资企业数量过多，2000年共有11000多家，计划将其减少到1500~2500家，其余的全部股份化。这将成为普京新任期国企改革的重点。

　　国有经济的另一类为战略性开放型股份公司，其主体为天然垄断部门的企业。这些企业主要属于电力、天然气、石油、铁路、航空、港口、电信、邮政和城市上下水等部门。国家对战略性开放型股份公司实行控股并参与其管理，控股有3种形式：一是绝对控股，国家拥有的普通股票不低于法定资本的50%加1股；二是相对控股，国家拥有的普通股票不低于法定资本的25%加1股；三是当国家拥有的股份低于25%时，使用“黄金股”。

　　这里的问题，一是国有股份如何管理，二是国家控股的范围如何界定。此乃过渡经济国家正在探索的重要问题，尚无成熟的范式，因此也是普京新任期产权改革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重要问题。

　　俄罗斯对国有股份的管理经历了从派遣国家代表到实行委托管理的变化。起初由国家派遣代表，作为出资人管理国家控股的股份公司。实践表明，这种制度的效果普遍不佳，因为作为代表的官员缺乏专业能力和责任心，不胜任这种管理职能。

　　为了提高国有资产的管理效率，俄罗斯又提出实行国有股份委托管理，即按照商业条件将国有股份转交具有资产经营能力的法人来管理。目的是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和投资吸引力，提高股票的价格，实现国有资产的增值。被委托人的选择通过招投标的办法来确定。投标者拥有的净资产或自有资金不能少于转交委托管理的国有股份价格的20%。委托人同受托人(投标胜利者)签订国有股份委托管理合同，受托人将成为国家在股份公司管理机构中的代表。俄罗斯的国有股份委托管理尚在探索过程中，需要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国家控股的范围取决于对天然垄断部门的界定。根据俄政府决议，属于天然垄断的部门有：(1)电力的输送和分配；(2)燃料供应；(3)干线天然气管道和天然气的地区分配；(4)干线石油管道；(5)铁路网；(6)港口、航空港；(7)邮政；(8)城市供水和下水管道[6]。这就是说，电网、能源管道网、铁路网、港口、空港、邮政和城市上下水管道网属于天然垄断部门，必须实行国有或国家控股；而电力公司、石油天然气公司、铁路营运公司、轮船公司、航空公司、电信公司等等，不属于天然垄断部门，可以私有和民营。但是，为了保证规模效益，防止过度竞争，必须有国家的一定管理。同时，在这些部门，作为目标模式应该实行网运分开、网厂分开；但在过渡时期，国家不仅对网、而且对经营公司也可以实行控股。国家在这些经营公司中的股份是可变的，不管份额大小，都不等于丧失国家对天然垄断部门的控制。

　　不言而喻，俄罗斯国有企业的改革尚未结束，混合所有制结构尚需调整。如果说天然垄断部门的界定早在切尔诺梅尔金政府时就已经提出，那么直至普京总统第二任期才把最重要部门——俄罗斯电力系统和铁路运输——的改革提上日程。

　　电力系统的改革，将保持国家对电力调度、输送、核电等的控制，也不减少国家在水电企业的股份，只是对火力发电企业实行股份制改造，减少国家持有的股份，吸引国内外私人投资。同时，对电价将逐步取消国家补贴，改由市场形成。

三　稳定财政货币良好局面，强化宏观调节功能

　　(一)稳定良好财政环境，加强财政调节功能

　　首先，稳定良好财政环境。过去财政长期处于两难境地：一方面预算赤字过高，一方面企业税负过重。普京时期实行“降低税率、扩大税基”的政策，并采取双方案预算机制，使财政摆脱两难处境，预算和企业双赢。结果财政收入稳定增长，连年盈余。统一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从1999年的25.4%上升到2002年的32.4%。在新任期，普京政权将继续实行稳定财政和增加财政收入的政策。

　　其次，降低税率，扩大企业投资。为了增加企业积累，扩大生产投资，普京新任期将进一步降低税率：(1)从2004年起增值税由20%降为18%，同时保持社会性商品和服务的低税率(10%)。

　　(2)从2004年起取消销售税。(3)从2005年起降低统一社会税：收入30万卢布以下部分税率为26%，收入30万~60万部分税率10%，收入60万以上部分税率2%。(4)完善财产税制度，从征收财产税和土地税转为征收不动产税。(5)从2004年起取消供养民警的专项征款以及对犬主的征款、对汽车运输场地的征款。(6)完善自然资源付费，2004年起实施水税[7]。

　　最后，增加预算拨款，促进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政府中期纲要指出，2002年科研经费总额为1350亿卢布，到2006年将增加70%~80%，达到3058亿~3347亿卢布；其中，来自预算拨款的经费将增长58%~66%，达到1774亿~1921亿卢布，占科研经费总额一半以上。联邦预算对民用科研的拨款，2002年为300亿卢布，2003年为403亿卢布，2006年将增加到759亿~809亿卢布。预算拨款主要用于组织实施国家专项科技纲要，特别是科技优先发展方面，在其基础上将建立起大规模的、高技术的、在国内外市场具有竞争力的产品生产。

　　(二)稳定良好货币环境，发挥货币政策功能

　　首先，稳定良好货币环境。金融状况的两难是：一方面通胀率高，一方面经济的货币化程度(M2/GDP)低，通货膨胀与货币短缺并存，两者都不利于经济发展。普京时期，在发展生产、增加供给的条件下，使货币总量(M2)的增长速度高于通货膨胀的速度，既保证了通胀率的逐年降低，又提高了经济的货币化程度。

　　金融状况的又一个两难是：国债争夺生产资金，金融政策与投资政策相矛盾。普京时期，实现了经常预算平衡，国债资金除了偿还旧债之外主要用于发展经济。同时，国债结构趋于合理，中长期债券比重上升；国债收益率也下降，2002年中期债券利率为13.5%，长期债券利率为13.9%，与通胀率大体相当。这便遏制了国债投机，资金开始从金融领域向生产领域流动。普京新任期将努力保持和发展这种良好的宏观环境。

　　其次，普京新任期金融环境的重要变化是卢布从贬值转为升值。目前，卢布升值受两个因素的影响，一是卢布名义汇率上升；二是通货膨胀率。

　　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和汇率政策有两个目标：一是降低通货膨胀率；二是防止卢布的实际汇率急剧上升。但降低通胀率不能过猛，否则将影响市场需求和外汇储备的增加，不利于经济增长；同样，卢布的实际汇率也不能急剧上升，否则将影响外贸出口，影响经济增长。因此，处理两个目标的标准是不能使实际经济部门的生产条件恶化，影响经济的增长速度。为此，必须寻找一个平衡点，既不使通胀率大幅度下降，也不使卢布的实际汇率急剧上升。

　　最后，普京新任期的重要任务是扩大信贷投资和直接融资。近几年虽然投资总额不断增加，但投资结构中的信贷投资和直接融资的比重较小。

　　在普京的新任期，为了保证经济快速增长，必须使投资总额更快地增长，而其中潜力较大的是信贷投资和直接融资。信贷投资的潜力相当于GDP的10%~12%。金融市场直接融资主要是股票和公司债券融资。金融危机以后股市迅速恢复和发展，俄罗斯交易系统指数从危机后的37点上升至2004年2月的650点，远远超过危机前的最高水平(230点)。同时，由于国债收益率降低，公司债券市场获得较快发展。重视金融市场的发展，使其成为有效的融资渠道，将是普京总统新任期的重要政策。

四　加快后工业化发展，为“翻一番”奠定基础

　　普京在2003年国情咨文中提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战略目标：在到2010年的10年内，使国内生产总值翻一番。这要求2004~2010年GDP的年均增长率达到7.9%。

　　俄罗斯经贸部于2003年12月制定的《俄罗斯2004年社会经济发展的更准确预测和至2006年的主要预测参数》(简称政府中期纲要)，提出了到2015年的经济发展任务和预测指标：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率，在2004~2006年应不低于5%~6%，2007~2015年不低于6%~8%[8]。国内生产总值2004年将达到5000亿美元，2006年达到6400亿~6800亿美元(按2003年年底汇率计算)。

　　政府中期纲要指出，2004~2006年经济增长的决定性因素将发生变化：第一，从主要靠外需扩大转为主要靠内需增加，从主要靠出口部门的收入转为主要靠面向国内市场的经济部门；第二，从主要靠利用现有生产能力转为主要靠实现生产设备的现代化，提高劳动生产率。

　　那么，如何实现这种新的增长思路和战略转变呢?政府2004~2006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提出了如下政策措施：

　　(一)扩大投资规模，建立具有长期增长潜力的经济

　　俄罗斯的人口逐渐减少，经济的持续增长只能靠改进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同时，现有生产性固定资产的绝大部分在2003~2005年进入退役期，需要进行设备更新。这两方面都要求大量投资。

　　目前，俄罗斯的积累率和投资率依然偏低。积累总额占GDP的比重，2002年为21.1%，2003年为21.8%；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占GDP的比重，2002年为17.9%，2003年为18.0%。政府中期纲要提出，要使积累率提高到GDP的32%~34%，而在积累中要提高固定资产投资的比重，使其上升到占GDP的30%左右。

　　俄固定资产投资的50%来自企业自有资金，而企业自有资金又基本来自基本折旧和利润积累。为了增加企业积累，扩大生产投资，普京新任期的重要举措是进一步降低税率。例如，从2004年起将增值税由20%降为18%，并取消销售税；从2005年起降低统一社会税。通过减税，在2004~2006年，要使企业利润增长44.3%~56.1%，年利润额达到GDP的10%~11%；企业基本折旧总额增长44.7%，达到GDP的5%~6%；二者合计为GDP的15%~16%。如果企业自有资金占投资总额一半的格局依然保持，届时投资总额占GDP的比重便可达到30%左右。

　　投资的第二个来源是银行贷款，其潜力在于储蓄与投资之间存在很大缺口。2000~2003年居民储蓄为GDP的30%~35%，然而用于投资(积累)的资金只为GDP的18%~22%。这样，俄经济拥有相当于GDP之10%~12%的经济增长资源，既未用于消费，也未用于积累。为了使储蓄转化为投资，首先必须实行银行储蓄保险制度，俄中央银行已制定《居民储蓄存款保护法》，政府正在补偿储户因金融危机遭受的存款损失。其次，应创造企业和银行积极贷款的金融环境，包括控制通胀、稳定卢布、整顿金融市场、降低国债收益率和贷款利率，促使资金从金融领域向生产领域流动。 再次，采取某些刺激措施。例如，中央银行对商业银行实行向企业贷款的信贷拍卖，促使增加对企业的投资贷款。最后，通过俄罗斯开发银行对高新技术项目和大型开发项目进行投资贷款。

　　投资的第三个来源是国家投资。国家投资目前约占投资总额的20%左右，其中来自联邦预算拨款的投资约占投资总额的5%。2004年联邦预算划拨的国家投资将为628亿卢布(约合20亿美元)，其中345.7亿卢布(占55%)用于实现37个联邦专项纲要。国家投资主要用于：(1)对国家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生产性基础设施；(2)在现代节能工艺基础上实现公共基础设施的现代化；(3)社会性基础设施项目，如科学、教育、卫生、文化等基础设施；(4)支持能提高经济竞争能力的项目，军工综合体项目；(5)形成和发展“新经济”的技术基础，首先是科学研究和创新活动；(6)实现经济安全的措施。

　　投资的第四个来源是引进外资。2003年头9个月俄引进外资209亿美元，其中外商直接投资46亿美元(约占22%)，估计全年为65亿美元。政府中期纲要提出一系列措施，改善投资环境，加大引进外资的力度。据中期纲要预测，外商在俄直接投资，2004年将增加到72亿~82亿美元，2005年达到79亿~90亿美元，2006年达到80亿~92亿美元。

　　(二)调整经济结构，加快后工业化的发展

　　2003年12月18日，普京在与选民的直接对话中指出，“俄罗斯经济发展到了一个特殊的阶段，需要进行结构改革的阶段。”俄罗斯后工业化的发展将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充分利用现有生产能力，扩大居民消费需求和能源出口，主要依赖资源密集型产业和生活保证部门的发展，恢复经济增长；第二阶段，扩大固定资产投资，实现机器制造业现代化，并对国民经济进行技术改造，向以技术密集型产业为主的过渡，确保经济稳定增长；第三阶段，发展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新技术产业，向以知识密集型产业为主的经济结构过渡，实现经济现代化。在普京总统的新任期，俄罗斯后工业化的发展应该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

　　为了优化经济结构，政府决定增加对面向国内市场的经济部门和高新技术产业的投资，以实现进口替代和出口替代，发展“新经济”部门。主要措施是：第一，发挥税收的调节功能，激励投资流向加工部门和高新技术产业。第二，重新分配国库负担，使税负从加工部门向采掘部门转移，拉平原料部门和非原料部门的资本产出率，促使加工工业、“新经济”部门和服务部门迅速增长。第三，拉平原料部门和非原料部门在吸引投资上的竞争条件。第四，增加国家预算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拨款。

　　目前，俄石油业的超额利润在企业和国家之间按五五分成，而发达国家为二八分成(国家得80%)，仅此一项国家财政每年就少收入30多亿美元。政府拟定通过税收将这种级差收入纳入国家预算，这既有利于拉平原料部门和非原料部门的竞争条件，又可以增加国家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投资。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普京执政以来非常重视农业的振兴和农村的复兴。普京总统的新任期，将切实实施新土地法确定的土地制度的改革；沿着市场经济大农业的道路发展农业生产；继续实行大力支持农业的政策。2003年联邦预算拨出60亿卢布支持农业，主要用于干预粮食市场，稳定价格。同时，增加对农业的优惠贷款，从2003年起实行一个为期5年的贷款计划，支持农业的基本建设。国家还将通过改革税制减轻农民负担，从2004年起实行统一农业税，农民缴纳的税种从28种减为10种，每年可少纳150亿卢布的税款。国家还制定了到2010年的农村社会发展纲要，以改善农民的生活条件和居住条件。

　　从企业规模结构的角度考虑，将实行大中小企业的合理结合。普京总统高度重视中小企业的发展，认为中小企业对俄罗斯经济具有重要意义，是当前经济的重要增长点和解决就业问题的主要领域。普京新任期的重要任务是解决过度官僚主义的干预。政府决定简化中小企业注册手续，缩小许可证范围，减轻纳税压力，鼓励银行贷款，打击犯罪和腐败对中小企业的危害。

　　(三)实现消费结构升级，向第二、三级再生产循环过渡

　　从消费与生产互动的角度考察世界经济发展，可以发现社会再生产存在着三级循环。第一级是以吃穿用为主要消费对象的再生产循环；第二级是以住房和汽车为主要消费对象的再生产循环；第三级是以信息产品和服务为主要消费对象的再生产循环。在普京总统的新任期，俄罗斯经济增长的重点，应该逐步从第一级再生产循环向第二、三级再生产循环过渡。

　　实现这种过渡的关键条件是中产阶层的形成和发展。据有关资料，目前俄罗斯的中产阶层约有1500万~2500万人，其家庭人均月收入为300美元~1000美元。有的资料说，中产阶层的家庭月收入为1000美元~3000美元，年收入为12000美元~36000美元。这种收入保证中产阶层在经济上有能力购买小轿车、住房和信息产品。

　　俄罗斯政府正在采取各种措施推动住房产业的发展，包括发展抵押贷款、发行住房券、给予购房补助、实行税收优惠、发行住宅建设债券、开展购房储蓄、设立再抵押贷款机构。与此同时，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经济”已经开始高速增长，年增长率达20%~30%。形成和壮大中产阶层，发展小轿车生产、住房建设和信息产业将是普京总统新任期的重要政策[8]。

　　(四)加快科技发展，鼓励创新活动

　　俄罗斯科技战略的基本内容是：发展基础科学、最重要的应用研究和研制；完善国家对发展科学技术的调节机制；形成国家创新体系；提高科学和科技成果的利用效率；实现科学教育一体化；发展国际科学技术合作。为了加快科技发展，中期纲要主要强调以下政策措施：首先，确定优先发展方面。联邦专项纲要《2002~2006年科技发展优先方面》确定，国家优先发展的科学、工艺和技术是：信息技术、远程通讯技术和电子学；航天和航空技术；新材料和化学工艺；新型运输技术；未来武器装备、军事和特种技术；现代制造技术；节能技术；生命系统技术；生态和合理利用自然资源技术。目前，正在重点组织实施11个项目，它们是与世界科技发展潜力相适应的高水平的科技和工艺研制项目。在其基础上，2~3年内将建立起大规模的、高技术的、高赢利的、在国内外市场具有竞争力的、科技含量高的产品的生产。

　　其次，完善拨款机制。俄罗斯已经建立起国家预算拨款与银行贷款、基金会资助、社会捐助和单位自筹相结合的多元化科技投入机制。国家对俄科学院系统、国家科学中心、国立高校和承担科技优先领域项目的单位，提供预算拨款；政府专项支持基金主要保障科研和实验设计工作所需的资金；应用性科技主要由工业和银行系统提供资金。

　　俄罗斯设有各种科学技术基金，来自预算内资金的为：俄罗斯基础研究基金、俄罗斯人文科学基金、促进科技领域小企业发展基金、联邦生产创新基金；来自预算外的资金为俄罗斯技术发展基金。

　　最后，实施激励政策。为了防止智力流失、优化科研人员年龄结构和提高科研干部素质，国家采取了提高工资、改善住房状况、发放科研津贴等措施。政府对有贡献的年青科学家颁发国家奖金(每年5种奖金7万卢布)。从2003年起对科研机构和高校的科学工作者发放津贴，科学博士的津贴为1500卢布，科学硕士900卢布。2003年为此拨出3.3亿卢布。今后将继续实行和发展这种激励政策。

　　(五)增加对科教的投入，提高“人力资本”的竞争力

　　知识经济时代的胜利者，不是拥有更多自然资源或固定资产的国家，而是拥有更多人力资本的国家。据世界银行资料，俄罗斯的自然资本世界第一，人力资本低于美国而高于欧盟，再生资本大大低于发达国家。这表明，俄罗斯是世界上自然资本和人力资本富有的国家，但是人力资本与自然资本结合形成的再生资本，则大大低于发达国家。

　　衡量人的潜力的主要指标是：预期寿命，受教育程度和人均GDP。从战略上考虑，俄罗斯必须形成在世界有竞争力的、能够满足经济对具有专业知识和熟练技能的专家之需要的教育体系，尤其要支持国家科技潜力的发展，提高居民的平均教育水平，建立现代保健体系，保证“人力资本”的竞争力。为此，必须增加对科教的投入。国家相关发展纲要规定，科研经费占GDP的比重须达到发达国家水平(2%~3%)，对民用科研和试验开发工作的拨款应不低于预算开支的4%；教育经费占GDP的比重应逐步增加到发达国家的水平(5.4%)。只有经济增长才能保证人的潜力发展，而人的潜力发展是支撑经济增长的决定性因素。

　　2004年2月12日，普京总统在莫斯科大学讲话时表示，在第二任期将进一步改善和提高人力资本指标，更好地发挥俄罗斯的人才和智力优势，发挥人力资本的决定性作用。

五　统筹经济社会发展，提高居民生活水平

　　效率与公平是市场经济下政府政策的两大主题。俄罗斯“休克疗法”改革的结果，使社会经济既无效率又无公平，经济危机持续加重，社会两极分化严重，人民生活普遍贫困化。普京把“强国富民”作为新政权的最终目标，在实现经济稳定增长的基础上，重视社会政策，取得了反贫困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显著成绩。在新任期，普京将继续奉行人本主义的指导思想，实行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的方针。2003年12月出台的《俄罗斯政府2004~2006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提出了统筹经济社会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新前景。

　　(一)提高社会性支出和最终消费的比重

　　国家预算是实现收入和财富再分配的重要手段。普京执政以来，财政收入稳定增长，统一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大大提高。在收入增长的基础上，提高了预算用于社会支出的比重。例如，联邦预算用于社会方面的支出占支出总额的比重，从2000年的13.0%上升到2002年的16.3%；统一预算2002年用于社会方面的支出占支出总额的比重达40.3%[10]。

　　积累与消费的比例直接关系经济与社会的协调发展问题。普京执政以来，俄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不断提高，2001年占65.1%，2003年上升到67.5%；其中家庭消费占GDP的比重，从2001年的47.7%上升到2003年的49.5%。关于未来趋势，政府的政策是在降低净出口比重的前提下使积累和消费的比例进一步提高。据政府中期纲要预测，2004年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将上升到69.7%；其中家庭消费占GDP的比重将上升到51.9%。

　　消费基金比重的提高必然导致市场需求的扩大。2004~2006年，零售商品流转额将年均增长7%~8%，累计增长22.5%~26.0%，达到67300亿卢布(约为2200亿美元)以上。居民付费服务，2004年将为17300~17600亿卢布，比上年增长4.0%~4.3%；2006年将达到26100亿~27000亿卢布，比2002年增长19.8%~21.1%。

　　(二)超前提高职工工资和居民货币收入

　　政府中期纲要规定，工资基金占GDP的比重，要从2003年的24.5%提高到2006年的28.1%。工资基金的数额，2004年应达到39800亿卢布，2005年48100亿卢布，2006年57500亿卢布。工资基金比重的提高表明实际工资的增长速度将超过GDP的增长速度。需要说明的是，工资基金比重的提高绝不是靠挤压积累基金，而是靠降低过高的净出口的比重。

　　关于居民货币收入，纲要规定2004年应达到99840亿~101210亿卢布，比上年增长17.5%~19.1%；2006年预测为131420亿~136620亿卢布，比2003年增长55%~60%；剔除物价因素，居民实际货币收入2006年比2003年将增长32%~37%。计算表明，2004~2006年居民实际货币收入将年均增长9.7%~11.1%，超过GDP的年均增长速度(5%~6%)。

　　(三)改进社会保障模式，提高社会保障水平

　　养老基金来源从缴纳保费转为统一社会税。统一社会税的纳税人分为3类：一般雇主企业和组织，从事农产品生产的雇主企业，个体经营者、农户(农场主)经济和独立职业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般雇主企业和组织，须按其雇用的每个工作人员的年劳动报酬数额，以4种税率分别向养老基金、社会保险基金和强制性医疗保险基金缴纳统一社会税。具体税率为：年劳动报酬10万卢布以下部分(含10万卢布)，缴纳养老基金税28.0%，社会保险基金税4.0%，强制性医疗保险基金税3.6%，三项合计35.6%；年劳动报酬10万卢布以上部分，缴纳养老基金税15.8%，社会保险基金税2.2%，强制性医疗保险基金税2.0%，三项合计20.0%；年劳动报酬30万卢布以上部分，缴纳养老基金税7.9%，社会保险基金税1.1%，强制性医疗保险基金税1.0%，三项合计10.0%；年劳动报酬60万卢布以上部分，缴纳养老基金税2.0%，社会保险基金税11700卢布，强制性医疗保险基金税10600卢布[11]。在普京的新任期，从2005年起将降低统一社会税，收入30万卢布以下部分，税率为26%；收入30万~60万部分，税率10%；收入60万以上部分，税率2%。

　　社会保障模式从现收现付制向部分积累制过渡。俄罗斯联邦政府制定的2003~2005年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规定，养老保障模式从现收现付制向部分积累制过渡。适应积累制的范围是1952年以后出生的男性劳动者和1956年以后出生的女性劳动者。这就是说，2002年年底为50岁以下(含50岁)的男性劳动者和46岁以下的女性劳动者，转为实行养老基金积累制；高于上述年龄的劳动者，仍然实行养老基金的现收现付制。对养老金的积累部分(养老积累资金)将实行委托管理，以保证有效管理和运用养老基金，投资到效益高的领域。

　　超前提高养老金数额。养老金的平均数额，2004年应达到每月1935卢布(约合65美元)，到2006年要增加到2523卢布(约合84美元)，年均增长14.2%。这将超过职工工资增长率，以缩小在职职工与退休人员的收入差距。

　　(四)缩小贫困规模，对弱保障居民进行有针对性的社会帮助

　　政府中期纲要规定，居民最低生活费2004年应达到2500卢布，比2003年(为2150卢布)增长16.3%；2006年将增加到3300卢布，比2003年增长53.5%。国家将通过对弱保障居民给予有针对性的有差别的社会补助，使货币收入低于最低生活费的居民的比重，在2004年降为20.5%，2005年降为19%，2006年降为18%。

　　失业人数将从2003年的600万减少到2004年的580万，2005年的570万，2006年的550万；失业率从2003年的8.4%减少到2006年的7.6%。

　　对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家庭，政府的政策是实行有针对性的社会补助。过去的社会补助缺乏针对性，致使国家财力分散，使富人享用靠牺牲穷人利益获得的社会好处。1999年比重占40%的生活最无保障居民所获得的补助只占社会补助金总额的36.2%，到2005年要提高到占85%。

六　实行对外经贸新战略，实现同世界经济一体化

　　俄罗斯外贸总额占GDP的50%，尽管政府提出经济增长将从主要靠外需转为主要靠内需，外贸仍然是俄罗斯经济增长的重要拉动力量。政府中期纲要预测，2004~2006年俄罗斯与远邻国家的贸易额将增长95.8%~108.5%(年均增长25.1%~27.8%)。其中，出口增长88.1%~106.4%(年均增长23.4%~27.3%)，进口增长107.8%~112.8%(年均增长27.6%~28.6%)。

　　同期，与独联体国家的贸易额将增长99.4%~104.9%(年均增长25.9%~27.0%)。其中，出口增长99.0%~105.8%(年均增长25.8%~27.2%)，进口增长100.0%~103.9%(年均增长26.0%~26.8%)[12]。

　　为了实现上述目标，普京总统新任期将实行新的对外经贸战略和政策。

　　第一，加紧实施“进口替代”和“出口替代”。

　　俄罗斯的外贸战略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实行以传统优势产品出口为主和逐步开展进口替代(用国产品取代食品和消费品进口)的战略；第二阶段，实行出口替代(以制成品特别是高技术产品取代能源和原材料出口)和深化进口替代(进口转为以投资品为主)的战略；第三阶段，实行对外贸易全面自由化的战略。适应经济增长从主要靠外需转为主要靠内需、从主要靠出口部门转为主要靠面向国内市场的经济部门、从主要靠利用现有生产能力转为主要靠实现生产设备现代化等的需要，外贸战略的实施将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

　　第二，控制卢布升值，兼顾外贸与经济增长。

　　普京新任期在对外贸易方面遇到的新问题是卢布升值。本国货币升值不利于扩大出口和保护国内市场，将使实际经济部门的产销条件恶化，经济增长速度放慢。目前，卢布兑美元的名义汇率持续上升，2004年2月已升至28.5∶1。如果加上通胀率，卢布兑美元的汇率实际上升18.9%(2003年)。遏制实际汇率上升要求降低通胀率，但降幅过大会影响消费需求的增长和外汇储备的增加，进而影响经济增长。中央银行的政策是寻找一个平衡点，既不使通胀率大幅度下降，也不使卢布汇率急剧上升，以求外贸与经济增长兼顾。

　　第三，扩大对欧盟的出口，加速加入WTO谈判进程。

　　在卢布和欧元都对美元升值的条件下，俄罗斯扩大对欧盟的出口会相对比较有利，相对有竞争力。因此，政府中期纲要强调，要大力增加对欧盟的出口，与欧盟的贸易额将从目前的占俄外贸总额的40%增加到占50%。长远考虑要建立同欧盟的统一经济空间。同时，加入WTO可以改善本国商品进入国外市场的条件，消除许多歧视性限制。2004~2006年俄罗斯可能加入WTO，这一过程无疑有助于扩大出口和增强经济的竞争力，俄参加世界贸易规则的制定，可以成功地发展本国工业、创造更有利的对外贸易条件。

　　第四，加大引进外资力度，保证国际收支平衡。

　　在卢布升值、进口比出口有利的情况下，俄罗斯的净出口将相对减少。据政府中期纲要预测，俄罗斯的净出口占GDP的比重，2003年为10.7%，2004年将降至7.3%，2006年进一步降至3.3%~5.0%。而国家外债负担依然较重，2004~2006年每年要偿还外债140亿~175亿美元。为了保证国际收支状况不恶化，及时偿还外债，需要加大引进外资的力度。同时，引进外资也是普京总统新任期加速经济增长的重要方针。俄罗斯将努力改善投资环境，重视经济特区建设，采取降低税率、允许购买工业用地、放开资源开发项目等措施，大力引进外资；将重视调整外资结构，增大直接投资比重，而在直接投资中增加对非能源部门的投资，特别是对高新技术产业的投资。

　　(责任编辑张红侠)

　　注释：

　　[1]《普京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6页。

　　[2]《普京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80页。

　　[3]《2002年俄罗斯统计年鉴》，俄文版，第38页；Минэконом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ГоскомстатРоссии：《ОБИТОГАХСОЦИАЛЬНО-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ЙИСКОЙИФЕДЕРАЦИИЗА2003ГОД》， http：//www.economy.gov.ru/aug2004.1.

　　[4]《2001年俄罗斯统计年鉴》，俄文版，第313页。

　　[5]许新译：《俄罗斯联邦国有资产和市政资产私有化法》 (2001年12月21日)，《东欧中亚市场研究》2002年第8~10期。

　　[6]俄罗斯政府：《1995~1997年俄罗斯经济改革和发展》，载〔俄〕《经济问题》1995年第4期。

　　[7]Минэконом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УТОЧНЕННЫЙИПРОГНОЗ　СОЦИАЛЬНО-ЭКОНМИЧЕСКОГО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ЙИСКОЙИФЕДЕРАЦИИ НА2004ГОД И ОСНОВНЫЕ ПАРАЕТРЫ　ПРОГНОЗАДО2006ГОДА》， http：//www.economy.gov.ru/aug2003.

　　[8]同上。

　　[9]2004年2月12日普京在莫斯科大学的讲话，http：//www.putin2004.ru/

　　[10]《2003年俄罗斯统计数字》，俄文版，第291页。

　　[11]许新主编：《转型经济的产权改革：俄罗斯东欧中亚国家的私有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336~338页。

　　[12]Минэконом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УТОЧНЕННЫЙИПРОГНОЗСОЦИАЛЬНО-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ГО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ЙИСКОЙИ　ФЕДЕРАЦИИ НА2004ГОД И ОСНОВНЫЕ ПАРАМЕТРЫ　ПРОГНОЗАДО2006ГОДА》， http：//www. economy. gov. ru/aug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