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从苏联到原超级大国的继承者俄罗斯，它们与世界经济强国日本的双边经贸合作关系及其发展状况备受世人关注。俄罗斯独立后尤其是近一个时期以来，俄日出于各自的需要，努力推动与对方在经济领域的全方位合作。本文试图从苏日到俄日来考察半个多世纪的双边经贸关系的发展历程，并揭示其发展特点，探究其发展缘由。最后分析

关键词：苏日关系；俄日关系；经贸关系；特点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从苏联到原超级大国的继承者俄罗斯，它们与世界经济强国日本的双边经贸合作关系及其发展状况备受世人关注。俄罗斯独立后尤其是近一个时期以来，俄日出于各自的需要，努力推动与对方在经济领域的全方位合作。本文试图从苏日到俄日来考察半个多世纪的双边经贸关系的发展历程，并揭示其发展特点，探究其发展缘由。最后分析了俄日经贸合作发展对中国贸易合作发展战略和政策选择的启示。

　　[关键词]　苏日；俄日；经贸关系；特点

　　[作者简介]　米军，东北财经大学国际贸易学博士生，徐州师范大学法政学院讲师。

　　从理论上说，经济主体的互补性是发展双边经贸合作关系的客观基础。一般情况下，互补性越强，双边发展经贸关系的潜力就越大。俄罗斯与日本是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两个国家，日本是一个技术先进、制造能力很强、商业网络发达、资金十分充沛的世界经济强国，俄罗斯地域辽阔、资源丰富、拥有完整的工业化基础、但资金相当匮乏、技术水平较为落后(军工技术除外)，俄罗斯迫切需要日本等经济大国提供资金、技术及其高技术产品。正是这种资源禀赋状况，为双方的经济合作提供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苏日经贸关系的历史回顾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苏日两国经济贸易关系的发展虽然几经坎坷，但还是在不断磨擦与协调中得到发展。

　　1.苏日经济贸易关系及合作领域

　　(1)贸易关系。苏日贸易关系是在两国1956年签署终止战争状态、恢复外交和领事关系的《苏日联合宣言》，以及1957缔结通商条约后得以迅速发展的。60~80年代，是苏日经贸关系快速发展的阶段，两国贸易额由1960年的1.47亿美元增加到1982年的55.81亿美元。1989年是苏日两国贸易史上双边贸易额最高的一年，达到61亿美元。并且，当时工业发达国家中日本已成为苏联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20世纪70年代初，日本在苏联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中占第一 位，1980年为第五位，1986年为第三位。

　　(2)货币信贷关系。货币信贷关系在苏日经济关系中占有重要地位。苏联各对外贸易联合公司和日本各商社通过苏联对外贸易银行和日本东京、富士等主要银行进行相互结算。苏日两国的外贸公司(商社)在相互贸易中，主要采取两种付款形式：现款支付或贷款。在苏日经济贸易活动中，贷款主要由日方提供。日本的贷款分为商社贷款和银行贷款两类。商社贷款由日本私人商社提供给苏联各对外贸易联合公司，用于购买机器设备和开发西伯利亚与远东自然资源的共同经济合作项目。银行贷款由日本进出口银行与日本银行团共同提供。3.大型经济项目的合作关系。1974~1975年，两国签署了四个大规模的经济合作长期协定(有的为期达20年)，在开发苏联东部地区的燃料动力资源和发展远东木材工业等重要领域进行广泛合作。此外，双方还在科技领域和渔业领域进行合作。

　　2.苏日经济贸易关系的发展特点

　　长期以来，苏联一向对发展苏日经济贸易关系和进行双边合作持积极态度，而日本则对此不免有些冷淡。

　　纵观苏日经济贸易关系的发展过程，可以看到两国经济贸易关系的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受政治关系的影响。1970年日本在东京举行了战后首次“全日归还北方领土大会”，把领土问题与解决日苏关系问题包括经济贸易关系问题联系起来。使苏日双方已达成的一些协议和经济合作项目“搁浅”。此外，1979~1984年苏日经济贸易关系出现的危机和1985年后两国经济贸易关系的缓解与发展，都与两国间当时的政治气候紧密相关。

　　第二，苏日贸易有“三为主”的特点。一是两国以补偿贸易为主；二是苏联以引进日本的机器设备和钢铁产品为主；三是日本以进口苏联的各种初级产品为主。这“三为主”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日本向苏联提供信贷资金及各种机器设备、钢管和轧材等，而苏联向日本提供石油、天然气、 木材、煤炭和纸浆及其他资源作为补偿这样一种相互补充的贸易关系。

俄日经贸关系现状评析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成为原超级大国的继承者，两国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俄罗斯重申了继续发展同日本的双边关系，但是整个20世纪90年代以至今日俄罗斯的经济转轨也未能给俄日经贸合作的发展带来根本性的转机。这种经贸关系的发展特征表现为：(见表一)

表一　20世纪90年代俄日贸易额统计(单位：亿美元)

年份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贸易额	33.99	33.72	33.81	43.84	43.73	41.35	37.8	42	52.36	46.64	40.62
俄外贸总额	970	1030	1180	1460	1590	1610	1330	1150	1500	1556	1686
俄对日出口	24	/	/	/	/	/	28	37	46.60	39.2	31.5
俄从日进口	10	/	/	/	/	/	9	5	5.76	7.31	9.08
俄日贸易比上一年增长(%)	/	-0.8	0.3	30	-0.3	-0.5	-8.5	10	25	-11	-13
占俄外贸比重(%)	3.5	3.2	2.87	3.0	2.75	2.57	2.8	3.65	3.5	3.0	2.41

　　资料来源：俄联邦国家统计委员会2000~2002年的数据和《日本统计局统计年报》(2004年)，并根据其中的数据做了百分比计算。

　　1.俄日经贸关系发展呈现停滞与徘徊为特征的波动性缓慢增长态势

　　(1)20世纪90年代的停滞—增长—徘徊阶段

　　俄罗斯独立之初，俄日贸易规模很小，贸易总额仅为33·99亿美元。从1993年起，俄日贸易增长缓慢，除了1993年和1994年维持1992年的贸易水平外，大多数年份的贸易额均比独立初期的贸易额有所增加，但增加幅度不大，最高增长年份1995年达到43·84亿美元，相对增长率达到30%。其中，在90年代后半期，除了1998年俄罗斯经济遭受严重的经济危机冲击，俄日贸易额下降幅度较大，达到8·5%外，贸易额基本维持在1995年的水平，但较1995年略有所下降。总体上看，90年代俄日贸易的发展表现出停滞—增长—徘徊的态势。1992~1999年俄日贸易额在33·72~43·81亿美元之间，在俄罗斯贸易总额中的比重在2·57%~3·65%间波动。相比而言，俄美贸易的重要性在俄罗斯对外贸易总额中的比重却逐年提高，1992年俄美贸易额仅占俄对外贸易总额的3·77%，1992年以后呈现逐年递增的趋势，1998年达到高峰7·17%，贸易总额比1992年增加了161%；而俄日贸易额在1995年达到高峰，但只比最低额增长了30%。同期，俄对欧贸易占俄罗斯外贸总额的30%以上(有些资料统计则是40%以上)，俄对中国的贸易占俄外贸总额的3·8%~8%之间。与欧美一些发达国家和中国等国相比，日本在俄罗斯外贸总额中的比重是较小的。造成90年代俄日贸易增长缓慢且长期停滞不前的原因，除了俄日间存在领土纠纷等政治原因外，经济方面的主要原因表现为：其一，80年代末90年代伊始，日本泡沫经济破灭，日本经济开始陷入萧条，经济长期不振，这必然导致日本对俄罗斯商品的需求明显减少。其二，俄罗斯对日本出口的商品可替代性较强。其三，90年代的俄罗斯经济改革危机四伏，国内生产力大幅度下降，导致俄购买力的明显不足，因而，俄罗斯对日的进口需求很小。特别是俄进口商在货币支付上的欠债问题相当严重，也抑制了日本对俄出口的扩大。其四，有相当一部分出口到俄罗斯市场上的日本产品并不被记入日俄双边贸易。这部分日本产品大多来自日本企业在欧洲和东南亚各国的分公司。其五，其他国家对俄出口的增加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俄日贸易量的扩张，这主要是来自欧美以及中国和亚洲新兴工业化国家的竞争。有资料显示，1999年日本在俄罗斯贸易伙伴中排名仅第12位，在德国、乌克兰、美国、白俄罗斯、意大利、中国、爱尔兰、瑞典、英国、法国、波兰之后。所以，在俄日贸易中，一方面俄罗斯始终保持着贸易顺差，一方面双边贸易规模又很小。

　　(2)2000年以来的恢复性增长及随后的停滞不前

　　进入2000年，俄日贸易又迎来了新的曙光，摆脱了多年的停滞徘徊状态，呈现出恢复发展的良好势头，贸易额达到52·36亿美元(有些统计资料还要高出几亿美元)，较上一年增长了25%，出现了1995年以来的第二个增长高峰年(1995年是第一个增长高峰年)，其中，进口额增长了近1亿美元，比上年增长了20%，出口额增长了近10亿美元，比上一年增长了24%多。到了2001年和2002年贸易额又略有下降，贸易额分别下降了11%和13%，并且徘徊在1995和1996年的第一个高峰期状态。这两年的下降主要是由于俄罗斯对日出口的递减造成的。导致这种发展态势出现的主要原因：其一，2000年俄罗斯经济进入了波动性增长期的良好态势，并进一步带动俄美贸易的发展。这主要是由于俄罗斯社会生产不断发展，经济持续增长；比较成功地解决了宏观经济稳定问题，财税体制改革取得重大进展，以及普京当政后的政局稳定；特别是2000年后俄政府在扩大内需从而以需求拉动经济增长方面作了不懈努力，使得居民的实际可支配收入增长，投资环境改善，促进了生产领域投资的扩大，从而既增加了出口尤其是提高了居民对进口商品的购买力。其 二，2000年俄日贸易收入大幅度上涨，创下了又一个高峰年，与2000年世界石油价格的上涨和金融危机引发的卢布贬值刺激出口有密切的关系。其三，2000年开始俄罗斯对日的进口逐年递增，这与日元持续贬值有密切关系。从2000年起，日本当局为刺激出口进而拉动经济增长，实行了放松货币的政策，从此日元汇率转而呈现持续的贬值趋势。其四，俄罗斯出于民族利益的考虑，从政府到企业界都认为增加原材料的出口是没有前途的，特别是当前石油和天然气蕴藏量减少，开采条件恶化和开采运输费用的增加，要求缩减原材料出口同时恢复和扩大俄罗斯制造业产品出口的呼声日益高涨，这是近期俄日贸易没有根本进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2.俄日贸易的产品结构未发生实在性变化

　　从俄日双边贸易的结构来看，俄罗斯对日出口的主要商品是资源性初级产品，从日进口的主要是各种类型的机械设备、交通和通信设备。双方显示出很强的互补性(见表二)。

表二　2002年俄日进口贸易商品结构（单位：亿美元）

俄罗斯进口产品	贸易额	比例%
俄罗斯从日总进口	9.09	100
机械设备(除电子产品)	2	22
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	1.54	17
交通设备	3.94	43.3
精密仪器	0.24	2.64
化工产品	0.19	2.1
食物制品	0.13	1.43
金属和金属制品(钢及制品)	0.27	3
纺织品	0.05	0.5
其他	0.74	8

　　就俄对日的外贸出口构成来看(见表三)，1999年黑色、有色和贵金属占到了38·7%，鱼和海洋产品占31·5%，木材和矿物燃料占21%，仅这三大类产品就占当年俄对日出口的91·2%。

表三　2002年俄日出口贸易商品结构（单位：亿美元）

俄罗斯出口产品	贸易额	比例%
俄罗斯对日总出口	31.52	100
食品	8.66	27.5
鱼和贝类	8.56	27
原材料	5.34	17
木材	4.85	15
铁矿	0.10	1.9
矿物燃料	4.06	12.9
煤	2.38	7.6
石油	0.78
金属与非金属制品	12.29	39
机械设备	0.07	0.2
化工产品	0.5	1.6
其他	0.6	1.9

　　资料来源：根据《日本统计局统计年报》(2004年)中的进出口数额及具体的产品结构情况，按照2002年的美日汇率1∶130的比价重新计算，百分比数据也是整理计算所得。

　　2002年，金属和非金属制品占39%，鱼和贝类占27%，原材料(木材和铁矿)和矿物燃料占29·9%，这三类产品占当年俄对日出口的95·9%。可以说，这三大类产品的出口直接影响俄对日的出口规模，也表明了俄罗斯向日本出口的商品类别比较集中。其中，在金属和非金属这一类出口产品中，铝和某些特殊原材料如钯、铂对日的出口占有重要地位。2000年以来铝及铝制品在俄罗斯的出口比例中占到22%以上，近两年来的出口收入在10亿美元左右，跃居俄对日出口的第二位。日本对俄罗斯的这些特殊原材料形成了较强的依赖性，一旦俄罗斯对日减少了此类产品的出口，必将导致其汽车生产成本的上升。日本是世界上水产品主要消费国家之一，也是全世界木材产品市场上最大的进口国，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俄对日出口的鱼和海洋产品以及木材都将在日本消费结构中占有相当的地位并占有较大的比重。

　　俄罗斯从日本进口的主要是机械设备、交通设备、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这几项产品在1999年和2002分别占俄总进口的60%和80%以上。其中，在交通设备中汽车的进口量最大，近几年占到20%~30%的比例，特别是日本的二手汽车。有资料显示，远东地区进口汽车中有1/3是日本的，符拉迪沃斯托克70%的汽车是日本的二手车。在进口机械设备中，化学、石油、木材加工所需要的成套设备所占比例较大，占到20%左右。俄还从日本进口肉类等食品，但所占的比例仅在2%左右。随着俄罗斯经济恢复增长，日本对俄罗斯机械、交通设备和家用电器的出口将进一步扩大。

　　可见，从苏日贸易结构到俄日贸易的商品构成，双边贸易的商品结构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今天，俄罗斯对日本的出口优势依然是低附加值的原料性资源产品，进口的是高附加值的工业制成品。尽管这个商品贸易结构从国际交换比价来看具有不平等性，但在俄罗斯经济发展的这个阶段，高比例的进口机械技术产品有助于提高俄罗斯工业的技术水平，这是值得肯定的。

　　总之，20世纪90年代以来俄日经贸合作关系发展较为缓慢，究其原因：(1)北方领土问题是影响两国经贸合作关系的重要障碍。长期以来，日本一直要求归还在二战结束后被苏联占领的北方四岛，但遭到苏联及独立后的俄罗斯的拒绝，领土问题成为了夹在俄日之间的一个重要的障碍。(2)俄罗斯自身体制上的缺陷和不利的外部经济环境限制了其对外经济合作。俄由于历史的原因，市场经济制度较为缺乏或者制度不完善，政府行为也相当不规范。正如诺斯所言，制度是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因素。合理的制度安排或者是有力的制度变迁是这些经济转型的后发国家贸易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3)90年代俄罗斯经济全面衰退使得对外经济合作乏力。(4)日本经贸合作的重点是欧美国家和亚洲经济发展较快的国家。(5)俄罗斯的欧洲部分是国家战略重点，俄首先与欧洲国家发展经贸合作具有地缘优势。特别是在外交经济化(或政治经济化)的当代，外交重点往往和对外经济关系的发展重点一致，俄罗斯外交重点是西欧和美国而不是日本。(6)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禀赋条件(基础设施较差，基建投资严重不足)和这一地区多重合作关系的交织与竞争制约了俄日贸易的扩大。目前，远东和西伯利亚的贸易伙伴遍及五大洲上百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日本、欧洲、美国、中国和韩国是这一地区的重要贸易伙伴。(7)目前俄罗斯的战略重点难以实现东移，日本与俄罗斯东部区域经贸合作的规模将继续受到限制。此外，日本对俄罗斯的发展壮大存有戒心。

　　但是，俄日经济贸易合作前景并非黯淡，除了俄罗斯实行新亚太政策以增强自己在这一地区的地位外，目前还有一系列促进俄日经贸合作的积极因素正逐渐显现出来。(1)2000年后俄罗斯经济继续回升在一定程度上会带动俄日贸易合作的发展。从理论上看，一国经济只有持续发展和快速增长才能为它国商品尤其是发达国家的商品提供越来越大的市场空间；所以，俄罗斯经济如果能够持续回升，那么其对外贸易规模才有可能得到扩大，进而同世界经济的联系才会加强。(2)俄日经济合作发展互补性的需要。由于日本国内矿产资源的严重匮乏和国内对石油和天然气的需要，日本渴望从俄罗斯远东地区获得必需的石油和天然气储备。俄罗斯由于资金短缺、技术设备相对落后，没有更多的精力实现对远东地区的资源开发，因此急切需要得到外国的投资。(3)2002年俄日双边合作出现了新的亮点。2002年10月，俄日两国就大力发展双边多方面合作正式制定了“俄日行动计划”，这是一个多领域全面发展双边关系的行动计划，是俄日关系史上从未有过的全新的合作计划，这预示着未来双方合作不再像过去仅仅局限于远东西伯利亚的能源开发等领域。正如日本《读卖新闻》(2002年第10期)所言，“在提出领土问题的同时，以经济文化合作和国际社会的合作等为支柱”。这说明俄日两国外交关系中不只是领土问题，还有其他内容。

对中国经济贸易发展的启示

　　在俄日经贸关系发展中，俄罗斯基本是以原材料和能源出口的增加来换取日本较高级的工业产品和技术设备。从短期来看，这种贸易结构对于增加国家的外汇储备，提高本国的对外购买力，促进经济增长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从长期来看，这是一种没有前途的对外贸易发展战略。其一，在贸易交换中处于不利的地位，使得经济利益在交换中大量流失；其二，会使区域发展形成单一的资源性生产结构；其三，由于资源丰富使得技术创新缺乏动力，造成地区经济没有竞争力和活力；其四，导致环境恶化、资源日趋短缺和人民的实际福利下降，甚至会造成“贫困化增长”的现象。中国与俄罗斯曾均实行中央高度集权的计划经济体制，具有相似的资源禀赋状况，现又都属于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的经济转型国家，这种相似性必然会对中国经济转型和对外贸易体制改革提供经验教训和借鉴意义。

　　曾几何时，中国向世界市场贡献了大量的森林、煤炭、金属等自然资源(不过，支撑本国粗放式增长方式的发展也自我使用了大量的这类资源)，尽管为国家的经济建设作出了贡献，但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如产业结构单一并使产业链条趋于萎缩、技术档次较低、就业容量小、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就是在西部大开发的今天，西部一些地区将大开发演化成了大开挖，不断增加对内的能源消耗和对外的资源出口，这个问题很是值得引起高度重视的。中国必须在工业化过程中特别强调生态环境建设和环境保护，必须处理好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之间的关系，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为此，必须开发人力资源，促进人力资本的积累；必须在国内实行资源节约型的发展模式，大力发展资源节约型的产业，尤其是不能走以资源初级加工出口为主的老路；在技术引进上应当多使用资本节约型技术，少用劳动节约型技术，这样有助于发挥我国劳动力资源丰富的优势，同时解决失业问题。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2002年指出的，中国应该将发展的重点放在劳动密集型产业上。国内外的经验，特别是俄日经贸关系发展的鲜活事实，已再次向我们敲响了警钟，必须减少不可再生的初级原材料的出口，尽可能恢复和扩大制造业及高工艺产品、信息化产品的出口，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这样才能提高我国在世界贸易中的真实竞争优势，增强在国际中的大国地位。

　　一些发展经济学家的研究证实，发展中国家贸易战略选择的决定因素在于本国工业化的初始条件和发展路径。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初始条件是工业化基础较为薄弱，或者在工业产业结构链条中较为低级，因而在初期的发展中不同程度上采取了进口替代战略；从工业化的发展路径看，遵循了世界性的一般轨迹即从轻纺工业过渡到重化工业再到高新技术产业。俄罗斯是一个面临着经济转型并具有潜在后发优势的大国，尽管工业化已经完成，但这种工业化以军事重化工业占绝对主导地位(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初始达到80%以上)，民用消费工业严重不足，形成了一种严重不平衡和畸形的经济结构。因此，俄罗斯同样面临 着艰难的工业化结构的经济转型，工业化的任务依然艰巨。俄罗斯著名经济学家在《俄罗斯发展前景预测》一书中认为，像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把这两种发展战略(进口替代和出口替代)看成是二者择一的战略是错误的；俄罗斯必须同时利用两种战略，修改单一的对外贸易活动战略，采取综合的外经贸战略发展模式。基于这种考虑，我们认为未来时期俄罗斯在对外贸易战略方面可能作出这样的调整。但在外贸政策导向上俄罗斯是外向型的出口主导战略。在2001~2008年，俄罗斯的外贸结构不会有根本性改变。从出口方面来看，仍然出口原料和燃料能源资源，但制造业产品行业知识产权出口的增长速度很可能比矿物原料快，这种新贸易方式结构中，高技术知识密集性产品在出口中将占很大比重，知识产权转让将占主要部分。为此，国家需要运用经济杠杆促进结构转换。必须根据国家优先发展目标，恢复出口产品生产鼓励制度，实行出口生产国家补贴；国家对出口导向生产提供优惠贷款；对于向出口生产提供贷款的商业银行，国家可以充当担保人；国家必须为向出口生产投资的外资创造有利条件。从进口方面看，进口很可能加强保护主义措施。将更加突出研究本国产品替代进口的战略，并且将利用有选择的机制保护本国生产者。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大国，工业化的任务尚未完成，市场经济制度有待进一步完善。在这方面，中俄虽然有差异性，但同样具有相似的一面，双方仍有相互值得借鉴的地方。罗斯托在《从起飞进入持续增长的经济学》一书中预言，“中国地大物博，人们可以发现在这个国家中的不同地区，从最低级的到最高级的增长阶段都在这里同时并存”。因此，我国的对外贸易战略应呈现出综合性的特征。对于相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仍然需要实行进口替代来建立和发展自己的工业基础；而东部和南方经济发达地区将轻纺等成熟产业向外扩展的同时(即向海外投资)，也需要将这些产业向西部作阶梯推移。同时，也应当选择有条件的产业或产品作为突破，跳过一些传统的产业阶段，发挥后发优势，争取作跳跃式的发展。但在外贸战略的政策导向上我国仍然应以出口导向为主导，这样有利于引入竞争和激励机制，从而有助于国内资源的优化配置。正如钱纳里等人分析认为，中国的贸易战略是“有效的进口替代和适度的出口扩张结合起来”，其政策特征是贸易偏好的中立和将实际汇率作为主要的政策手段(人民币实际汇率的贬值)。值得强调的是，在必要的时候，国家可以在工业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或具有产业竞争优势的行业，相机抉择适时调整发展战略，在出口导向的基础上，积极地实行“走出去”战略。

　　参考文献

　　1.郭连成.从苏联到俄罗斯乌克兰——若干问经济题研究.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85~93

　　2.〔俄〕阿巴尔金.俄罗斯发展前景预测——2015年最佳方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132

　　3.本文所使用的数据均来自俄联邦国家统计委员会和《日本统计局统计年报》(2004年)，分别见www.gks.ru和www.stat.go.jp网站。

　　(责任编辑：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