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由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推出的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周尚文教授等撰写的《比较与借鉴——中俄经济转轨研究》，是众多有关中俄比较研究论著中的又一本好书。该书是教育部“九五”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博士点基金资助项目，是周尚文教授等历时三年，苦心耕耘的又一突出成果。

关键词：比较与借鉴，中国，俄罗斯，经济转轨，

作者简介：

　　由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推出的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周尚文教授等撰写的《比较与借鉴——中俄经济转轨研究》，是众多有关中俄比较研究论著中的又一本好书。该书是教育部“九五”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博士点基金资助项目，是周尚文教授等历时三年，苦心耕耘的又一突出成果。
　　恰如书中序言所说：“中、俄两国有着太多的历史情结，关于经济体制改革也存在某种可比性”。从“以俄国人为师”、“走俄国人的路”到“一边倒”，中国的许多方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是苏联模式在中国地面上的再版。这样简单模仿的结果自然是食古不化，而当老师也陷入迷谷，逡巡不前的时候，做学生的就更迷惘不知所之了。正如作者所指出的那样，在同样落后的情况下，中、俄两国开始了急躁的社会主义过渡，又以同样快捷的方式在生产关系部分单方面地宣布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宣布已经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由于奉苏联为样板，于是中国形成了几乎与苏联一样的经济体制：在较短的时间内消灭了私有制，完成了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改造，实现了单一的公有制；建立起了严格的计划经济体制，计划覆盖的范围几乎无所不至；形成了无所不包的政府职能，政府直接干预和管理经济运行。然而，事实证明，这种体制并不利于经济运行和社会发展，“一大二公”的所有制形式不是完全适应两国的生产力的要求，也有违经济发展的规律；政企不分，职责不明，从根本上截去了企业发展的原动力；高度中央集权的管理体制严重束缚了地方和企业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著作分析说，就是在这种相似的起点和面临着同样严峻的危机面前，两国同样又开始了社会的转轨。但是，这一次，两国所走的道路就迥然相异了。中国不再以苏联为师了，而是开始走自己的路。苏联本来创造性地开创了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在这条道路上，苏联共产党人领导苏联人民曾创造了无数的奇迹。但是，由于不思改进，几十年积重难返，遂成众矢之的，终于被俄罗斯的改革者所抛弃。俄罗斯最终选择了走西方的路。著作分析说，一国的社会转型、经济转轨究竟应该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并没有一定之规，主要应该与本国的国情以及当时的世界时局发展结合起来，走自己的路，照搬照抄别人的模式从来就不可能取得成功。
　　著作认定，改革是有意识形态性质的，有不同的社会性质改革的区分。“社会主义改革就其本义来说，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社会主义经济改革的要求，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经济转轨的目的是冲破原先僵化的经济体制的束缚，建立起适应现代经济发展的资源合理配置的市场经济体制”(第21页)。所以，社会主义改革与社会转型及其经济转轨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作者认为，改革不需要也不应该抛弃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因为从根本上说，改革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共产党的立党宗旨就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就是发展生产力。因此，通过改革，调整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不适应的部分，促进生产力的发展、综合国力的增强和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正是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发展所要求的。不能把苏联在斯大林、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时期所犯的错误以及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中国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所犯的错误与社会主义制度本身等同起来。只要认真总结经验，拨乱反正，坚持正确的思想路线和政治路线，正确处理改革、开放与稳定的关系，就能够顺利实现社会转型、经济转轨，实现社会主义国家民殷国富的理想。比较起来，中国的改革坚持社会主义自我完善的方针，改革深化和经济发展相互推动，在邓小平理论指引下走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取得了巨大的成绩；而俄罗斯则远非如此，改革一开始，俄罗斯就抛弃了社会主义制度和共产党的执政地位与领导地位，这一导向转变，使俄罗斯改革的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此著作再三强调：“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完全按照西方国家的经济和政治模式进行‘改革’，改革的目标、性质都已不是原来意义上的改革，因此在这方面与中国的改革没有可比性”(分别见于第2页、第23页)。
　　在比较改革的路径选择上，著作采用国内最流行的说法，认为俄罗斯的经济转轨和体制改革总体上说采取了“休克疗法”的激进方式，而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总体上说是采取循序渐进、由易到难、由浅入深、由点到面、由外围到核心的渐进改革方法。摸着石头过河，边实践，边探索，先总结，再推广。由于路径选择上的巨大差异，两国现在已经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改革效果。俄罗斯原企图通过“休克疗法”克服经济困难，迅速稳定宏观经济，稳定国家政局。但是，由于俄罗斯经济结构严重不合理，经济危机又同其他矛盾交织在一起，情况复杂，积重难返。实行“休克疗法” 本希望用快刀斩乱麻的方法解决问题，然而，事与愿违，由于这一设想和方案并未得到充分论证，加之实行的方法粗糙简单，最终酿成十分严重的后果。相反，中国实行的渐进式改革很快就取得了成效，广大农村摆脱了长期以来的贫困落后局面，亿万农民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不断冲破了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城乡经济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社会商品日益丰富，很快告别了短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无限生机已经露出端倪。
　　与此相关的，著作认为中俄两国在改革的成本与绩效上面，也各有异同。毫无疑问，由于中、俄两国的改革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社会转折与变革，幻想没有代价的付出是不可能的，问题在于如何用较小的成本去博取最大的效益。首先值得肯定的是，两个国家自进行经济转轨和体制改革以来，各方面均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俄罗斯已经基本建立起自由的市场经济体系，民主政治的框架也已经建立起来，改革在制度层面上的收益是巨大的。中国的收益主要体现在经济实绩上面，改革开放20年，国家经济发展成绩卓著，举世公认。但是，比较而言，俄罗斯付出的成本与代价与其收益和绩效是不相称的，改革与转轨付出的代价是惊人的。它不仅葬送了苏联的社会主义命运和超级大国的地位，而且使国家长期陷于无休止的混乱与危机之中，国家的经济体制与运行完全处于无序与失衡状态，综合国力急剧下降，人民生活水平日益贫困，社会道德失范，人民精神失落。因此比较得失，著作认为：“俄罗斯的改革从总体上看是失败多于成就”(第27页)。著作盛赞中国的经济转轨，以为中国的经济改革是以较小的成本取得了较大的成就，虽然其中问题依然不少，但是，经济转轨在总体上是成功的。
　　全书观点鲜明，资料翔实，论证深刻。不仅以充分的史实、大量的资料、细致的数据从微观与宏观多方面对中俄两国的经济转轨进行了比较分析，而且最为可取的是著作比较与借鉴并重，有史有论，对每一史实的分析都入木三分，深入触及事实的深层本质，力求通过对比分析从中揭示出于我国社会主义改革有益的借鉴意义与警示意义。
　　在结构安排上，全书紧紧围绕经济转轨，以发散式的布局方式构架全书的体例。全书以总论：中俄经济转轨和体制改革纵横谈总起，分专
题分别比较分析了中俄经济转轨模式、所有制改革、财税体制改革、金融体制改革、价格体制改革、对外经贸体制改革、社会保障制度改革等方面的异同与得失。这样的布局结构使得著作条理清晰，疏密有致，宏大而不庞杂，体现了著作者驾驭复杂问题的良好著述意识。
　　改革是社会前进的永恒法则，是长时间段的，需要不断进行，中、俄两国的经济体制改革都还没有划上句号。本书较好地对中、俄两国经济转轨第一阶段上已经成为历史的事实进行了分析、比较与综合，既总结过去，也警示未来。全书逻辑严密，言之成理，论证充分，自成一家之言。正如叶书宗教授在序言中所说的那样：“周尚文教授是知名的苏东问题专家，理论功底坚厚，思想深邃，观察敏锐”，全书正是鲜明地体现了这样的写作风格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