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本文回顾和分析了1999年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切实分析了2000年上半年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对2001年俄罗斯的经济前景作了分析和预测。

关键词：俄罗斯；经济形势；私有化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本文回顾和分析了1999年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切实分析了2000年上半年俄罗斯的经济形势，对2001年俄罗斯的经济前景作了分析和预测。

　　【关键词】　俄罗斯；经济形势；私有化

　　【作者简介】　陈日山，1941年10月生，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西伯利亚研究所研究员。(哈尔滨　150018)

一　对1999年俄罗斯经济形势的回顾与分析

　　俄罗斯从实行激进化改革以来，工农业生产连续下滑，投资危机、债务危机和金融危机交织出现，加剧了经济危机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导致俄罗斯国力极度衰弱，人民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俄罗斯经济在经历了连续7年的下滑之后，1999年终于出现了某些复苏迹象和恢复性增长，这使对改革几乎绝望的俄国人看到了一丝光明。

　　1999年俄罗斯经济社会形势总体上呈现出以下几个基本特征：

　　1.国内生产总值比1998年有明显增长，在生产总值结构中，商品生产部分的比重有所上升。

　　1999年俄国内生产总值为40 716亿卢布，比1998年增长3.2%，但仅为1997年的98.1%。在1999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商品生产部分为18 595亿卢布，占45.7%。劳务生产部分为22 121亿卢布，占54.30%。同1998年相比，商品生产部分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上升3.5%。

　　2.在1998年工业生产基数极低的基础上，1999年工业生产呈现出大幅度增长趋势。

　　1999年工业总产值为29 950亿卢布，比1998年增加8.1%。同1998年相比增长幅度较大的工业部门为黑色冶金业、机器制造业、林业(含木材加工业和制浆造纸业)、玻璃和瓷器工业、轻工业、化学和石油化工业及微生物工业，分别增长14.4%、15.9%、17.2%、19.5%、20.1%、21.7%和29.2%。

　　3.粮食生产比歉收的1998年略有增长，但畜牧业产值有所下降。

　　1999年俄国农业产值为6 248亿卢布，同1998年相比，种植业产值增长9%。畜牧业产值比1998年减少3.7%。

　　4.俄联邦预算出现盈余，但各联邦主体预算中仍有赤字。

　　1999年1～11月俄联邦预算收入5 149亿卢布，占联合预算收入的51.2%，比1998年增加2 716亿卢布。同期各联邦主体预算收入4 915亿卢布，占联合预算收入的48.8%，比1998年增加1999亿卢布。1999年1～11月俄联邦预算盈余266亿卢布，同期各联邦主体预算赤字为365亿卢布。

　　5.居民食品价格大致与去年持平，非食用性消费品价格明显上涨。

　　1999年俄国国内市场上一些主要食品价格大致与1998年持平。仅面包、马铃薯和通心粉价格略高于上一年的水平。同1998年相比，非食用性商品价格则大幅度上涨。1999年12月同上一年同期相比，布料、服装、针织品、鞋类和小汽车用汽油价格都上涨50%以上。

　　6.居民名义工资收入和退休金比1998年明显增加，但居民实际生活水平继续下降。

　　1999年俄国居民月均名义工资收入为1 575卢布，比1998年增加42.7%，扣除通货膨胀因素，职工实际工资收入比1998年和1997年分别减少23.2%和30.1%。1999年月平均退休金为448.7卢布，比1998年和1997年分别增加12.5%和36.8%，而实际退休金仅为1998年和1997年的60.6%和57.7%。

　　1999年俄国人均最低月生活费为908卢布，比1998年上升84%。全俄有4 380万人的月收入低于最低生活费水平，占全国人口的29.9%。1999年全俄失业人口870万，占经济自主人数的11.7%。

　　7.对外贸易大幅度萎缩，进口规模缩小，贸易顺差增大。

　　1999年1～11月俄罗斯对外贸易额为1 016亿美元(合24 835亿卢布)，其中出口648亿美元(合15 845亿卢布)。向非独联体国家出口543亿美元，比1998年增长2.4%。向独联体国家出口105亿美元，比1998年减少24.2%。1999年1～11月俄进口368亿美元(8 990亿卢布)，其中从非独联体国家进口280亿美元，比1998年减少35.6%。从独联体国家进口为88亿美元，比1998年减少30.9%。1999年俄罗斯外贸顺差280亿美元。比1998年同期增加167亿美元。1999年俄对外贸易总额比1998年减少318亿美元，其中出口减少91亿美元，进口减少227亿美元。1999年俄中贸易额57.2亿美元，比1998年增长4.4%，其中俄对华出口42.2亿美元，进口15亿美元。

　　1999年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3.2%，工业生产增长8.1%，农业生产也略有上升，通货膨胀率从1998年的84.4%降至35.6%。从表面现象看，1999年是俄罗斯自激进化改革以来各项经济指标最好的一年，但是，经过深入观察可以指出，1999年俄国出现的经济增长现象并没有建立在坚定的基础之上，也不是结构性改革成效的体现。多年来影响俄国经济健康发展的一系列重大制约因素一个也没有消失。

　　1999年俄罗斯经济回升现象基本上是在卢布贬值的短期效应和国际市场上石油、工业原材料价格居高不下等偶然性因素影响下出现的。1998年8月俄国金融危机爆发后，卢布大幅度贬值，卢布对美元的汇率下降75%左右。在这种背景下，外国进口商品在俄国市场上变得十分昂贵。卢布贬值促进了俄国的出口，同时又限制了国外商品的进口规模，对本国商品生产发挥了自然的保护作用。利用这样的暂时有利时机，俄国内可以生产进口替代产品的行业开始活跃起来。另外，国外一些厂商为保持在俄市场上的竞争优势和占有率，也主动同当地一些厂家联合。这种趋势对推动1999年俄工业增产发挥了积极作用。

　　此外，自1999年初以来，世界市场上的石油和多种工业原料的价格大幅度上扬。俄国的石油收入因此增加150多亿美元，这对缓解俄联邦预算收入紧张状况产生了重要的作用。

　　另外，还应当指出的是，1999年俄国经济状况只是同1998年相比而显现出来的一种回升现象。1998年是俄罗斯实行激进化改革以来最糟的一年，同1998年作比较，因其基准极低，才使1999年经济上升幅度显得比较大。1999年只是部分经济部门在偶然因素作用下出现的经济回升，不是国民经济正常的、全面的复苏。俄罗斯的精深加工业、高技术产业和农业的生产形势仍旧十分严峻。

　　普京总统和俄总理都对现实具有清醒的认识。普京总统在杜马的报告中指出，1999年俄罗斯的经济成果是十分脆弱的，一旦世界石油市场行情恶化，俄国内形势将再次变得十分严峻。普京在《国情咨文》中进一步指出，当前俄经济中出现的好转只是一种表面现象，俄罗斯经济衰退问题依然十分严重。

二　对2000年上半年俄罗斯经济形势的分析

　　2000年普京就任总统以来，在前几任政府工作的基础上力争重新振兴俄罗斯。1999年12月普京发表了纲领性文章——《千年之交的俄罗斯》。文中提出了他今后的治国方略的总体构想。此后，在他的主持下俄政府先后公布了《俄联邦2010年前发展战略》、《俄联邦政府长期社会经济政策基本方针》、《总统国情咨文》、《2000～2001年俄联邦政府社会政策和经济现代化领域的行动计划》和《今后十年农业、食品政策和优先发展方向》等一系列重要文件，以具体贯彻实施他的治国方略。

　　普京总统认为，俄罗斯既不能退回到计划经济时代，也不能重复激进化改革的错误，不能照搬西方的模式，而要从俄国的实际出发，探索出一条具有俄罗斯特色的改革道路。由于俄国国力已经衰弱到危险的程度，人民的承受能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普京主张，今后俄罗斯的改革“只能采取渐进的、逐步的和审慎的方法”。主张俄罗斯的改革模式应当把市场经济、民主原则和俄国的现实有机地结合起来，这样俄国才会有光明的未来。这是普京深刻地反思了俄国激进化改革的历程，全面地总结了俄国惨痛的历史教训后提出的明智主张。

　　普京强调，根据以往的教训，俄罗斯今后“必须在经济和社会领域建立完整的国家调控体系”。在逐步强化国家宏观调控体系的基础上，普京政府为复苏经济、重新实现强国富民之梦，而提出了一系列战略任务和措施：

　　1.刺激经济快速增长。为此，首先要改善投资环境。提高投资者的积极性；

　　2.优先发展俄罗斯在科技进步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工业部门。刺激国内非预算拨款部门对先进工艺和科技产品的需求；

　　3.扶持出口型高科技产业的发展；提高燃料动力和原料生产部门的出口能力；

　　4.实施合理的结构政策，确保各种经济形式能在经济结构中保持合理的比例；

　　5.建立有效的金融体系。这包括提高预算的效力；实行税收改革；消除拖欠现象；保持低通货膨胀率和卢布汇率稳定；建立文明的金融和证券市场；改组银行体系； 6.取缔影子经济，打击经营和金融信贷领域中有组织的犯罪现象；

　　7.推行现代化的农业政策；

　　8.循序渐进地实现俄罗斯经济同世界经济的一体化。这包括积极地支持俄国企业和公司的对外经贸活动；反对国际商品、服务和资本市场歧视俄罗斯的行为；尽早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此外，普京政府对税收问题十分重视，认为以往的高税收是阻碍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之一。减轻税赋，实行新税法势在必行。高税收助长了偷税、漏税现象和影子经济，降低了企业生存和竞争能力，最终导致国力衰微。普京政府认为，改革税法可以改善企业的经营环境，可以根除俄罗斯普遍存在的偷税、漏税和抗税的弊端，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文明市场经济环境。新税法是普京政府实施新的改革战略的基石，因此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倍受重视。俄总理卡西亚诺夫说：“税收改革是俄罗斯发展的基础，是俄联邦政府2000～2001年优先行动计划中所确定的所有改革的基础。”

　　2000年普京政府继续利用石油和工业原料国际市场价格大幅度攀升和俄国国内人心思定等有利条件，大力推进和深化自苏联解体以来最大规模的经济复苏行动。俄联邦政府采取限制国家开支、整顿税率、推动税制改革、积极吸收投资和解决外债集中等一系列措施，并取得了一些初步性成果。2000年上半年俄罗斯经济继续保持稳定复苏的势头。

　　1.国内生产总值明显增长，主要工业生产部门继续呈现恢复性增长趋势。

　　2000年1～6月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约为13 890亿卢布，比1999年1～6月增长8.4%。1999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仅为1998年的97.3%。预计2000年全年俄经济增长可能在5%左右。

　　2000年1～6月俄罗斯工业产值比1999年同期增长10.3%，1999年上半年比1998年同期增长3.10%。2000年6月份工业产值为3 845亿卢布。一些重要工业生产部门继续保持较高的恢复性增长速度。与1999年1～6月相比，2000年1～6月黑色冶金工业增长22.7%、有色冶金工业增长15%、化学和石油化学工业增长18.8%、机器制造业和金属加工业增长15.3%、建筑材料工业增长11%、轻工业增长35%。

　　2.农业生产有所恢复，粮食产量将会增加。

　　2000年1～6月农业产值比1999年同期增长0.8%，其中1～4月农业产值同比增长1.2%，达到1 379亿卢布。由于今年自然灾害较少，全年粮食产量预计可以达到6 500万吨，比1999年增产500万吨左右。这样，俄罗斯居民今年不会出现粮食短缺问题，但是，饲料用粮缺口较大，有600万吨饲料需要从国外购入。俄罗斯农业一直是国民经济中最薄弱的环节，在粗放经营条件下，粮食产量主要受当年气候条件的左右，产量忽高忽低、单产不高、总产不稳的问题短期内无法解决。此外，俄罗斯农业生产单位负债沉重，债务总额高达1 850亿卢布，拖欠款1 250亿卢布。沉重的债务是制约俄国农业发展的重大因素。

　　3.2000年上半年俄联邦预算收入计划已超额完成，国内固定资产投资开始增加。

　　2000年1～6月俄联邦预算收入为5 047亿卢布，完成全年预算收入计划的63.3%。1～6月预算支出为4 552亿卢布，为年预算支出的53.2%。2000年上半年联邦预算实现盈余495亿卢布，占支出的10.9%或国内生产总值的1.7%。

　　2000年1～6月俄税务部门、国家海关、资产关系部、财政部、原子能源部和国家渔业委员会分别向联邦预算上缴3 189亿卢布、1 606亿卢布、60亿卢布、89亿卢布、63亿卢布和33亿卢布。今年上半年财政部划拨597亿卢布用于清偿外债。据俄罗斯央行统计，2000年1～8月俄联邦黄金外汇储备增加112.75亿美元，增幅为90.52%。现外汇储备达到202.89亿美元，黄金储备为34.42亿美元，黄金外汇储备总额为237.31亿美元。以上情况都说明，今年上半年俄联邦财政状况明显好转。2000年第一季度俄罗斯非金融领域的外国投资额为49.61亿美元，比1999年同期增加2.2倍。外国直接投资领域主要是交通、食品工业、公共饮食业及燃料动力工业，占外国直接投资总额的68.9%。

　　4.对外贸易出现回升，俄中贸易额显著增长，但总体规模仍然偏小。

　　据俄海关委员会统计，2000年1～6月俄罗斯对外贸易额为632亿美元。其中出口479亿美元，比1999年同期增长51.1%。如果把无组织贸易统计在内，则出口额达到487亿美元，比上一年同期增加153亿美元；进口为153亿美元，比1999年同期增加3亿美元，如果把无组织贸易统计在内，进口则为201亿美元，比1999年同期增加8亿美元。2000年1～6月俄罗斯外贸顺差326亿美元，比1999年同期增加156亿美元。如果把无组织贸易统计在内，则顺差为286亿美元。

　　2000年1～4月俄中贸易额20.5亿美元，同比增长20.10%，其中俄罗斯对华出口增长7.8%，为14.8亿美元；进口增长70.8%，为5.7亿美元。俄罗斯在华合资企业1 000余家，主要集中在汽车制造、建筑材料、化工、农机装配和食品生产等领域，多属小型企业。俄方投资额仅占外国在华投资总额的0.01%。

　　5.俄居民收入继续增加，消费品物价总体上涨水平低于工资增长幅度。

　　2000年1～6月俄国职工人均名义工资比1999年同期增加51.2%。2000年6月俄职工人均名义工资2 290卢布，同比增长45.1%。2000年1～6月俄国职工人均实际工资比1999年同期增加23.4%。其中6月份俄职工人均实际工资比1999年同期增加20.8%。

　　2000年第一季度，俄联邦政府确定全俄人均最低生活费为1 137.66卢布，其中有劳动能力者的人均最低生活费为1 232.28卢布，退休者为851.32卢布，儿童为1 160.66卢布。预计到2001年第一季度平均退休金金额将增加到1 000卢布。

　　目前，俄罗斯职工人均工资额已达到改革以来最好的年份——1997年的70%左右。如果继续能按目前的速度发展，到2003年俄政府就可以克服1998年金融危机所造成的重大负面影响，到那时，俄国居民才能达到1997年的生活水平。

　　2000年1～6月俄罗斯消费物价比1999年同期上涨9.5%，大大低于1999年上半年的上涨幅度。1999年1～6月的消费物价水平比1998年同期上涨24.5%。2000年1～6月俄罗斯国内零售商品贸易额比1999年同期增加7.6%。2000年6月份为1 758亿卢布。同比增长7.7%。

　　6.卢布汇率稳中有升，通货膨胀问题基本得到控制。

　　2000年1～6月俄卢布汇率略有上升。由3月底的28.9卢布兑换1美元上调至7月份27.7卢布兑换1美元。据俄联邦财政部预测，2000年全年通货膨胀率可以控制在18%左右，全年通货膨胀率不会超出政府年初的预测水平。2000年俄罗斯通货膨胀率将比1999年降低1/2左右。2000年6～8月份的通货膨胀率分别为2.5%、1.8%和1%。2000年1～6月俄货币供应量增加26.6%，超过年初俄联邦中央银行所确定的增加21%～25%的幅度。

　　7.随着经济回升，失业人数略有减少。

　　根据俄联邦国家统计委员会按照国际劳动组织的标准方法计算，到2000年6月末，俄罗斯全国失业人数为836万人，比5月份减少1.5%。失业人数占经济自立人口的11.4%。2000年6月份，俄罗斯正式登记的失业人数比1999年6月减少5.6%，为100.9万人，占全俄经济自立人口的1.4%。同1999年6月相比，一年之内俄国内失业人数下降5.5%，约为48.72万人。其中正式登记的失业人数减少36.7%。据俄联邦统计委员会的资料，截至2000年6月末，俄国内经济自立人口为7 360万人，约占全俄人口的50%，大约有64.4%的在岗职工在大中企业工作。

三　对2000年和2001年俄罗斯经济前景的分析与预测

　　普京总统执政以来，大力推行稳定经济、发展生产和改善人民生活的方针。他清醒地认识到俄罗斯国内危机的严重程度和国内问题的复杂性，针对叶利钦时期的社会、经济方面的种种弊端，陆续出台了一系列重大的改革措施和发展规划。充分利用有利的国际市场形势，积极推动俄罗斯的复苏进程。在1999年经济出现恢复性增长的基础上，2000年1～6月份俄国经济总体上仍然保持良性运行态势。依据俄联邦政府克服1998年严重金融危机负面影响的成效和1999年和2000年上半年俄国经济总体运行状态及普京政府复苏经济的种种努力，可以对2000年和2001年的经济前景做出以下几点预测：

　　1.如果不发生重大的政治动荡事件，2000年俄罗斯经济仍然可以保持良性运行，但是，受到卢布汇率上调等因素的影响，下半年俄国经济增长速度将放慢。

　　2000年全年俄罗斯经济增长幅度可以保持在5%～6%左右，工业增长7%～8%，农业可能增长1%左右。2000年全年通货膨胀率将控制在18%～20%范围之内。随着目前出台的各项重大政策、措施的实施，到2001年俄罗斯社会经济环境和市场经济体制将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这对俄罗斯的经济复苏会产生极其有利的影响。在1999年和2000年经济回升的基础上，2001年俄国经济仍可能保持4%～5%的增长幅度。2000～2002年有可能成为俄罗斯经济的稳定增长时期。这一时期的经济回升呈现典型的恢复性增长的特征，是在较低的参数基础上所表现出来的较大幅度的增长。此后，俄罗斯经济会走上不规则、不连续的发展道路，有时还可能出现短时期的倒退现象。普京总统要真正实现“富民强国”的目标，还要走相当长的路。即使想赶上目前英国和法国的经济水平，假设俄罗斯经济能以每年10%的高速度连续增长，也需要至少15～20年的时间。

　　需要指出的是，2000～2001年将是俄国重大事故的多发时期，类似库尔斯克号核动力潜艇沉没和莫斯科电视塔大火这类恶性事件仍可能多次发生。这是多年来国内投资严重不足，重要工业、民用和军事设施年久失修、严重老化的必然结果。这些事件对政府在民众心中的形象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同时，也会使俄国人更加深切地认识到本国经济的现实状况。

　　2.俄罗斯私有化的不良后果将对2001年以及随后的经济复苏产生重大的负面影响。

　　私有化是俄罗斯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最根本的举措，是其改革的中心环节，但是，俄罗斯的私有化改造是不成功的。许多私有化企业并不是通过正常的产权改制和通过私人投资所建立起来的。一些当权者利用私有化的机会，以改革为名大肆侵吞国有资产，成为暴发户。现在的金融工业集团控制着全俄大部分重要工业部门、大部分进出口业务和金融证券市场。私有化造成严重的两极分化——少数的暴发户和广大的贫困居民。目前全俄有1/3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俄罗斯的私有化改造并没有像其设计者预想的那样造就出一个中产阶层。因此，在目前这样的社会结构基础上建立的现行制度是不牢靠的。少数人暴富起来，他们是俄国现行改革的受益者和支持力量。但是，广大俄国人民并没有从改革中获得好处，人们多年来的积蓄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变得一贫如洗，多数人在改革过程中饱受煎熬。目前，俄罗斯缺少作为市场经济国家的中坚力量——中产阶级，却拥有影响社会经济稳定的广大贫困阶层。所以，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俄国很容易出现动荡。因此，在研究俄罗斯社会经济形势和发展前景时，必须考虑到这一因素的存在。

　　另外，俄罗斯居民的严重贫困化问题还对国家经济的健康发展产生重大的制约作用。现在俄国有1/3的人的收入低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据俄罗斯科学院计算，同1991年相比，1998年俄职工的人均实际工资减少了2/3，平均工资同最低贫困线的距离缩短了1/2。在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俄国居民实际消费水平又下降了1/3左右。俄国科学院有关专家指出，在俄国，工资“已经失去了作为劳动力价格的经济内容”。他们认为，目前的工资水平“甚至很难有效地保证劳动力的再生产”。在广大居民处于严重贫困化的状态下，政府很难有效启动作为经济发展源头的需求。所以，贫困化问题不仅影响社会的稳定，而且，在未来的几年内都将是制约经济复苏进程的重大因素。

　　3.俄罗斯过分依赖石油、天然气工业，过分依赖能源性产品的国际市场行情，2000～2001年经济增长的基础相当脆弱。

　　激进化改革以来，油气工业在支撑严重危机中的俄罗斯经济方面一直发挥着特殊重要的作用。石油和天然气在俄罗斯外贸出口创汇中的比重不断上升：由1992年的29%上升至1999年的46%。出口创汇金额由1994年的269亿美元增加到目前的390多亿美元。多年以来，俄联邦的预算完成情况一直取决于国际市场上油气和工业原材料性产品的行情变化。2000年俄联邦预算安排就是在假设今后一段时间内石油、天然气的国际市场价格仍然保持在高价位这一前提下做出的。俄罗斯著名经济学家阿巴尔金院士指出：2000年俄联邦政府预算计划能否实现不是靠俄国人自己，而是依赖国际市场上油气价格的高价位。从目前俄罗斯的产业结构状况看，2001年以至以后的几年内，俄国都不可能摆脱对油气工业的过分依赖。

　　在分析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制约因素时，应当特别指出的是，作为俄罗斯经济支柱的油气工业目前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和问题。

　　(1)西伯利亚地区的主要油气产区生产条件日益恶化，生产成本逐年增加。像萨莫特洛尔这样曾经年产1亿吨原油的大油田已经逐渐枯竭，新上的油田多是一些更加靠近极北地区、开采条件更加恶劣、地层埋藏深、储量小、要求投资更多的低产油田。

　　(2)西伯利亚地区的秋明油气田生产、输油气管道及设备年久失修，跑冒滴漏现象严重，急需巨额投资，以求更新设备。

　　(3)俄罗斯国内外油气用户拖欠货款现象十分严重，这加剧了油气工业生产企业资金不足的困难。截至1999年7月1日，独联体国家和国内用户共欠天然气款1 180亿卢布，仅乌克兰一国欠俄罗斯石油款就高达10亿美元。

　　(4)目前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出口量已经接近极限。今后俄燃料动力部门很难同时满足大量出口换汇和国内不断增长的需求。近几年，俄罗斯石油出口量已经占其总产量的40%以上，天然气占37%左右。俄罗斯有关专家计算，为保持经济正常运转和民需，俄国内石油需求量应在2.5亿吨左右。在经济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俄联邦政府被迫压低国内消费量，挤出更多的石油用于出口。今后，在继续增加出口，还是保证国内正常需求问题上，俄政府面临着两难选择。

　　如果俄罗斯政府不能及时而有效地解决油气工业面临的问题，油气工业的生产条件会进一步恶化，这必将对俄国经济的复苏进程乃至普京总统的“富民强国”战略目标产生致命的影响，预计今后俄联邦政府会千方百计稳定油气工业生产，但是，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对其他一些产业部门的部分投资将被油气工业所挤占，从而不利于国民经济其他部门的协调、按比例地发展。这种情况在苏联时期出现过，看来在今后的若干年中也是不可避免的。

　　(责任编辑　李　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