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文章简要指明俄罗斯第四次杜马选举和总统选举的特点,阐明了俄罗斯政治进入新时期的背景,分析了选举结果对俄罗斯政治产生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认为俄国内的政治过渡期已经结束,新的政治时代正在来临,并论述了新政治时代的涵义及俄罗斯新时期的政治措施。

关键词：俄罗斯政治，普京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文章简要指明俄罗斯第四次杜马选举和总统选举的特点,阐明了俄罗斯政治进入新时期的背景,分析了选举结果对俄罗斯政治产生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认为俄国内的政治过渡期已经结束,新的政治时代正在来临,并论述了新政治时代的涵义及俄罗斯新时期的政治措施。

　　【关键词】　俄罗斯;杜马选举;总统选举;政治新时期

　　【作者简介】　庞大鹏,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后,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所助理研究员。(北京　邮编:100007)

　　【中图分类号】D80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9550(2004)10-0017-05

　　2004年3月15日,普京以71.2%的高得票率蝉联俄罗斯总统。这表明,普京结束了长期以来社会政治斗争纷争不已的局面,实现了政治稳定。大规模社会政治斗争时期已经过去,俄罗斯政治进入新时期。本文在深入分析俄罗斯2003年12月的杜马选举和2004年总统选举的基础上,论述当前俄罗斯政治的特点。

一　新时期的政治背景

　　俄罗斯进入新时期的政治背景是俄罗斯第四次杜马选举和总统选举。

　　俄罗斯第四次杜马选举共有4个政党组织进入新一届杜马:政权党“统一俄罗斯”党一党独大,成为操控政局的力量;左派俄罗斯共产党得票率大幅度下降,地位受到严重冲击;具有极端民族主义色彩的俄罗斯自由民主党再度成为第三大党,表明民族主义势力的重新抬头;中派组织“祖国”竞选联盟异军突起;两个右翼党派“亚博卢”党和右翼力量联盟,历史上第一次未能闯过5%得票关,惨遭失败;其他17个党派也因得票率太低未进入新一届杜马。俄罗斯此次杜马选举的结果诞生了崭新的杜马格局,这对俄罗斯政局以及未来的政治发展将产生深远影响。

　　“统一俄罗斯”党获胜为普京进一步整合政治力量、稳操政治主动权创造了条件。同时,“统一俄罗斯”党获胜表明普京推行的维护国家统一、发展民主和市场经济的治国政策得到民众的坚定支持。普京政府在选举前打击寡头有助于实现社会公正,也赢得了俄罗斯民众的普遍支持。这次大选表明民众对普京反对寡头的认可和支持。尤科斯公司支持的左派和右派在大选中均遭到削弱。从杜马选举对立法机构权力的影响看,普京掌握的权力资源将极大增强。“统一俄罗斯”党不仅成了议会第一大党,而且议员数量上处于压倒优势。因此,普京政府在议会通过法律的能力得到极大加强。也就是说,从权力制衡的角度看,俄共力量的下降,两个右翼党派“亚博卢”党和右翼力量联盟被排除在议会党团之外,反对派已基本失去对普京政权的制约。俄罗斯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之间严重失衡,普京的总统权力已超越于社会各种政治力量之上。这对普京推行各项改革政策是有利的,但权力的失衡也可能产生普京专权。可以说,一党独大的局面造成普京政治责任的不可推卸性。从俄罗斯政权组织结构看,普京在2003年国情咨文中表示加强政党的作用。[1]“统一俄罗斯”党的大获全胜为这个目标提供了保障。不过,从俄罗斯政权内部矛盾看,普京的“圣彼得堡帮”在俄罗斯政坛占据了很多高级职位,其中包括部长、联邦区总统全权代表和州长等。大选后其力量进一步增强。[2]普京需要慎重处理强力集团的政治影响。

　　杜马选举后,普京为了2004年总统大选采取了4项主要的政治措施。[3]这些措施尤其是政府变动,着眼俄罗斯的未来,是普京为在第二个总统任期内实现俄罗斯的强国富民目标而采取的强有力的步骤之一,其直接目的是为了建立同普京保持高度一致的最高执行权力机构,坚决推行普京的治国方略。

　　俄罗斯的政府变动对俄政治具有重要影响。[4]从政府体制看,俄罗斯最高行政机构实行三级管理。2004年3月11日,俄罗斯新政府召开首次会议,讨论政府新的结构模式。新一届政府机构设置将从按行业划分转移到按领域划分的分工负责制。国家行政机构实行三级管理,即政府直属部、联邦委员会和联邦职能局。政府机制改革的问题只是一系列行政改革的开始,其结果势必会增强俄罗斯的竞争力。这和普京于2月11日在莫斯科大学讲话时突出强调俄罗斯应该树立竞争意识相一致。从政府组成看,俄罗斯政府呈现“强力派和自由派联合”的特征。“强力派和自由派联合”的组合可以推行比前政府更为积极但又不过分的经济改革。自由派人士与强力部门并非不能共存,其利益并不像人们过去所想像的那样截然对立。如果说自由派是将巩固自上而下的联邦体制视为推行市场改革的手段,那么强力派更倾向于绝对化的行政手段。它们在这点上找到共同利益,都希望强化国家秩序,提高政府的执法力度,今后继续限制寡头和地方势力对政治的影响,尽快实现强国梦。机构改革体现了普京把部长的责任提到“政治”高度的思路,但议会多数派政府还没有形成新的自上而下的系统。从政党体制看,“统一俄罗斯”党地位得到加强,该党内部的争夺将开始。[5]

　　从改革进程看,俄罗斯行政改革问题提前打响普京第二任期内的改革头炮。笔者认为,对俄罗斯行政改革的研究,可以从以下两个角度对俄罗斯行政改革进行深入研究。第一,国际背景下的对比研究。行政 改革目前是全球化背景下的世界性潮流。美国自20世纪90年代初克林顿政府开始,日本自1996年桥本龙太郎政府第二任期开始,都进行了行政改革。分析俄罗斯与西方国家行政改革在背景、内容和成效等方面的异同点具有很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因为找出共同点,就可以看出世界政治发展的一些共同规律,可以使我们更好地理解全球化。而研究不同点,可以使我们更好地认识俄罗斯行政改革的特殊性,对研究俄罗斯政治问题也具有推动作用。从现实意义上看,这项研究对我们也有借鉴意义。第二,运用政治学理论的分析框架研究俄罗斯行政改革问题。现代政治学理 论已经为我们研究俄罗斯行政改革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分析框架,这就是公共选择理论。公共选择理论的主题也是政治学的主题:国家理论、投票规则以及官僚体制等。对于行政改革而言,公共选择理论一个关键性的命题就是:要想提高行政效率,就必须变革行政系统的运作规则。俄罗斯行政改革也不例外。

二　新时期的政治思考

　　俄罗斯第四次国家杜马选举和总统选举的结果表明,俄国内的政治过渡期已经结束,一个新的政治时代正在来临。新政治时代成为这次选举影响力的代名词。有关俄罗斯进入新时代的说法首先是基于第四次杜马选举后俄罗斯出现的这样一个政治现实:在新一届杜马中,执政党可以牢固控制新一届国家杜马,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获得绝对多数。而自由派政党失去了进入杜马的机会,俄罗斯共产党也遭受重创。执政党和反对派力量之间对比失衡。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俄罗斯被认为进入新政治时代。首先,困扰俄罗斯政治稳定多年的府院之争彻底结束。这次选举结果结束了立法机关和执行机关之间协作少、对抗多的局面,出现了杜马内部支持总统的宪法多数派。其次,新政治时代还指俄罗斯从结束政治混乱、实现经济稳定的时期,进入加速政治经济改革、加快经济发展的新时期。俄罗斯政治改革中的深 层次问题都将在这个时期出现。政治过渡期结束,不是指俄罗斯政治体制确立的过渡期,而是指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俄罗斯政治混乱局面的过渡期彻底结束。

　　普京是作为叶利钦接班人入主克里姆林宫的。虽然叶利钦和普京政治思维大不相同,但是执政初期普京不得不遵从旧制,而且当时他的主要任务是将风雨飘零的俄罗斯带入稳定。普京在2000年俄罗斯总统第一轮选举中就以较大优势获胜,这表明俄罗斯进行根本性改革和发生巨变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社会的轮廓已经确立,它是建立在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体制的基础之上的。普京的任务是加强和使其保持稳定。俄罗斯 的目标依然是民主发展、建立文明的市场和法制国家,最主要的是提高俄罗斯人民的生活水平。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次国家杜马选举也可以看做是就反腐败、惩治寡头等重大问题进行的一次全民公投。“统一俄罗斯”党的获胜不仅理顺了政府同议会的关系,同时也表明现政权得到选民的广泛支持。

　　单就实现俄罗斯政治稳定而言,普京在俄罗斯历史上居功至伟。苏联解体10年后,到叶利钦后期,俄罗斯已由一个昔日的超级大国沦落为一个二流国家,4年来普京表现出巨大的政治魄力。他着手建立国家权力垂直体系,把全国划分为7个联邦区,并派驻总统全权代表;通过新法律,改组议会上院;废除了同中央法律相抵触的各类地方法规和法律;打击寡头势力,拉开同寡头的距离。俄罗斯10年来第一次实现执行权力机关与立法权力机关的相互合作,政治上出现了相对稳定的态势。这为经济形势的好转创造了条件,经济实现持续增长。同时,俄罗斯在打击恐怖主义、改善民众生活等方面也取得不少成效,民众对普京施政的最满意点是他增加退休津贴与解决政府积欠的薪资。现在,普京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改革,采取更果敢的政治措施继续其富国强民的政治抱负,普京和支持他的政党的地位将得到进一步加强。新政治时代还意味着叶利钦时代彻底结束。霍多尔科夫斯基事件使俄罗斯政治力量的对比发生了变化,普京总统获得独立的政治面孔。普京第一任期是当代俄罗斯政治史上一个重要时期,即从叶利钦时期的多中心时期向普京就任后迅速出现的单一中心政治过渡的时期。现在俄罗斯进入新时代,单一中心政治过渡完成,叶利钦时代结束。叶利钦时代承担着摧毁苏联旧体制和建立新体制的双重使命。普京时代首先是在新体制建立的基础上实现国家稳定,然后实现强国。俄罗斯权力的实施方式保留有个人色彩,这使得领导人在政治转轨中的作用巨大。俄罗斯历史上的 任何一位领导人进行的调整或者改革,总是自上而下展开,这样就总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选择:或者冒着置社会于停滞和倒退的危险,保持原有的稳定;或者结束过去,不管这种决裂是否一定得到人民的支持。[6]俄罗斯历史上的这种例子很多,这是俄罗斯政治文化的内在体现。普京虽然同样面临这个尴尬的选择,但是他的政治措施是成功的。普京是俄罗斯第一任总统叶利钦的钦定接班人,他所继承的不仅仅是治理国家的巨大权力,更面临着叶利钦时代遗留下来的错综复杂的问题。所以,普京的法治措施具有纠错性质,首先要解决政治领域的突出问题,同时,普京还需要根据国内外出现的新形势,制定面向未来的法规文件。

　　新政治时代的特点是“可控民主”(управляемаядемократия)得到俄罗斯社会承认。从这次选举看,四家独立电视频道已被国家接收,对于普京的批评不允许出现在主流媒体之上。亲总统政党在竞选过程中动用行政资源,主要的民意测验机构被克里姆林宫控制。通过取缔反对派的候选人资格,地方选举也被操纵了。一种“可控民主”初具雏形。

　　如果从政治合法性的角度看,与可控民众相互关联,俄罗斯出现了俄历史上罕见的“普京现象”。[7]普京现象的含义是指虽然国内没出现任何明显的丰衣足食 迹象,但是人们对国家元首的信任与日俱增。[8]俄罗斯政治理论家费·布尔拉茨基认为,崇拜普京个人,与俄罗斯这种信念相连,就是期待强硬的管理者,期待大胆纠正所有社会弊端的人。在俄罗斯整个状况毫无出路的时刻,普京作为个人出奇地适应了人民的期待。[9]普京是个人魅力型与法理型的结合。能力超群的领袖,不是靠对权力的不断加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是通过自己的国务活动,促使民众不断承认他的卓越能力。在宪政制度的约束机制下,民众对普京的积极评价更多的是一种对国家未来的可预见的期盼。通俗地讲,总统的职位不仅仅使得普京的个人权力具有宪法意义上特定的合法性,而且普京在此基础上更融入了自己很强的个人魅力,因而普京深受俄罗斯民众拥戴,出现了更富稳定性的普京现象,并进而形成俄罗斯的“可控民主”形式。

　　俄罗斯的政治现实表明:强国与民主之间存在辩证关系。普京只有在实行“可控民主”的前提下,保持政治稳定,促进经济发展,才能更好地实现强国梦想。但是,这样的民主失去了经济多样性和民主多元化,也就失去了利益多样性的民主基石。也许普京追求的是通过强国使俄罗斯达到一定的社会经济基础后,再否定“可控民主”,真正走向多元化。也就是说,俄罗斯目前的“可控民主”是俄罗斯最终达到民主的一个阶段。对此,应该持进化思维的乐观态度,而不是持循环思维的悲观态度,认为俄罗斯出现了历史轮回,倒退到苏联时期。

三　新时期的政治措施

　　对比两次总统大选,可以看到普京面临的政治社会形势具备三个相同点,普京两届总统任期内的政治措施也将体现这些相同点。第一,经济问题是俄罗斯总统大选的主要关注点。各总统候选人都把解决俄罗斯的经济问题作为自己当选后的主要任务。现在俄国内经济界争论的话题已经不是经济如何摆脱叶利钦时代的持续衰退,而是经济增长速度快慢的问题。普京此次大选就承诺要在当选后着力解决困扰俄罗斯多年的深层次经济问题,争取在短时间内使俄罗斯经济得到进一步发展。第二,加强国家政权、法制与秩序是俄罗斯强国的首要保证,也是俄罗斯民众的普遍要求。在俄罗斯民众的意识中,政治稳定被提到首要位置。在赢得选民信任的斗争中,俄罗斯再也不会回到以往使用意识形态斗争的老路上,因为大部分居民对意识形态已经淡化。而且“稳定”、“效率”、“秩序”、“社会公正”方针具有团结人心的潜力。第三,爱国主义和强国意识已是全社会的精神支柱。虽然各候选人从政治倾 向上分属不同阵营,但他们都把爱国主义和强国意识作为吸引选民的利器。此外,在对外政策方面,从国家利益出发制定俄罗斯的对外政策也成为共识。

　　上述相同点可以看做是俄罗斯政治发展内在的深层次因素,而俄罗斯政治的新特点是我们当前需要密切关注的。综上所述,单从改革特点看,俄罗斯将从“突击战”转为“阵地战”。可以对比一下,普京第一任执政初期的成绩,像联邦改革、议会改革、向金融寡头宣战等,都有突击的性质。就是说,普京这些成绩的取得不需要长期准备,只要依靠议会中的多数派就行了。而且重要的是,所有这些行动都赢得了社会舆论的支持。现在俄罗斯面临的问题都需要做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需要打一场“阵地战”。普京第二任期的使命则是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改革。这一改革将触及官僚阶层、垄断资本、普通民众和地方势力等方方面面的利益,因此任务十分艰巨。如何防止可能由此产生的新的社会政治动荡,将是普京的新课题。

　　2004年5月26日,普京对联邦议会发表了国情咨文,这是普京关于俄罗斯在新时期如何运作的权威文件。国情咨文提出了俄罗斯新时期“富民、改革、强兵”的发展战略。与往年相比,2004年国情咨文基本上未涉及战略性问题,而是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改革举措。咨文具体内容可以简单概括为“一个定性、两个突出、三个阶段、八项任务”。一个定性,指普京对俄罗斯当前国家形势的总体判断,强调多少年来俄罗斯首次成为政治经济稳定以及在财政和国际事务中独立的国家。两个突出,指咨文突出了俄罗斯的经济发展问题和政治基本原则不变这两点。普京反复强调:第一,俄罗斯目前的核心任务是大幅度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只有经济增长才是长期解决社会问题的真正可靠基础。第二,俄罗斯政策的基本原则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俄罗斯忠实于民主价值。俄罗斯继续稳步发展的基础是继续推行经受过4年实践考验的改革。三个阶段,指普京对俄罗斯自1990年独立以来的社会进程划分为三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打破过去的经济体系,社会经历了严重困难。第二个阶段是成功地制止了最危险的经济和政治发展趋势。第三个阶段是开始走向发展现代化国家的新时期。八项任务,指普京为保障俄罗斯实现高速发展,提出俄罗斯要实现八个方面的经济和社会改革任务,这八个方面是住房、医疗卫生、教育、预算、税收、利用自然资源、发展运输基础设施和军队现代化等。

　　从国情咨文内容看,内政与外交内容很少,主要涉及经济问题,凸显了人本主义色彩。具体而言,这份咨文具备三个特点。第一,从发展这个核心问题看,经济社会领域的改革从战略层面转向具体务实。第二,从政治上看,普京把建立成熟的公民社会作为实现俄罗斯民主制度的基础,认为没有成熟的公民社会,就无法有效地解决人们亟待解决的问题。第三,从外交上看,普京提出:对21世纪面临的最尖锐威胁,即国际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和地区冲突,只有通过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以联合国及国际法为支柱才能应对。这表明普京有意缓和与西方的关系,为俄罗斯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俄罗斯政治基金会会长维亚切斯拉夫·尼科诺夫认为,普京的思想是一种戴高乐式的保守主义,即普京的思想组合是自由主义的经济、强硬的政权、以力量为依托、爱国主义、开放的但却是独立的、积极的大国外交政策。[10]这份咨文具备以上特点,其根本原因是:普京认为当前俄罗斯通过4年来的调整,已经具备了深化各项改革的宏观环境,这些改革是俄罗斯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其直接原因是:大选已经结束,普京不必再顾及自己的支持率,他要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改革。这份咨文内容具体,影响深远。从俄罗斯历史进程的角度看,普京对叶利钦时代做出了否定评价。普京表示,20世纪的最后10年,在经济崩溃和失去世界市场上的阵地的情况下,俄罗斯不得不同时恢复国家体制和建立新的市场经济,在与国际恐怖主义的斗争中保护国家完整和捍卫人民的民主成果。这表明,普京基本对叶利钦时代持否定态度。同时,普京通过提出俄罗斯发展三阶段论,划清了与叶利钦时代的界线。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普京具有强烈的“速度”要求。同俄罗斯历史上的领导人一样,普京也鲜明提出经济高速发展的问题,认为高速发展才有可能解决大规模的社会性问题。这表明俄罗斯领导人具有“速度”情结。在这点上,普京的高明之处在于将速度问题同发展的具体改革措施巧妙相联,让民众在其亲民的社会氛围下接受各项改革措施,进而推动俄罗斯的发展。从政治发展的角度看,普京从战略层次提出俄罗斯建设公民社会的问题。普京明确提出,俄罗斯没有成熟的公民社会,就无法有效地解决亟待解决的问题。任何权力都意味着承担巨大责任。俄罗斯不允许文明的政治竞争被权力之争取代,不允许政党继续对社会隐瞒其资金运作体制,不允许选举过程及其他游说活动成为地下经济。关于俄罗斯公民社会的问题,是俄罗斯政治今后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从俄罗斯当前焦点问题如何解决的角度看,普京没有提惩治寡头问题。这出乎大多数政治观察家的预料。但一字未提不等于漠视不管。我们认为,普京的策略是寡头问题极其重要,俄罗斯需要采取稳妥措施逐步解决这个问题。普京有意从咨文中回避,但会在行动上采取具体政治措施。与此相联,行政改革与车臣问题也是简单提及。这主要因为需要和普京整个国情咨文基调协调,同时也是因为这两个问题很复杂,普京不想触及其矛盾性,以免冲击深化改革的氛围。从俄罗斯发展道路看,普京坚持把行政资源看做是建设政治制度和公民社会的手段。俄罗斯发展道路问题的讨论一直是我们研究俄罗斯的核心。从这次普京国情咨文和近期世界政治的一些变动,我们可以对当前俄罗斯政治上的发展道路进行如下概括:在第一任期很多政治改革措施奠定基础的前提下,一方面,普京着眼于建立民主的前提条件,即公民社会;另一方面,同时靠国家权力保证经济改革的顺利进行,保证经济发展的连续性。因为经济问题还是民主制度产生的最重要因素。目前,普京在政治上坚持的这条道路符合俄罗斯现实。正如俄罗斯学者指出的:成功的模式只有一个相似之处,它们都以各种方式保证从上到下的联系,而且一定结合本国的特点。

　　普京2004年国情咨文对自己第一任期的成绩进行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提出了俄罗斯近期和中期发展目标。当然,俄罗斯的这些改革发展目标能否实现,受到国内外政治经济形势发展变化等一系列因素的制约,这需要我们进一步冷静观察。

　　注释：

　　[1]http://president. kremlin. ru/text/publications/2003/05/44678.shtml.

　　[2]“统一俄罗斯”党中的不少成员,尤其是中坚分子多来自内务部、安全局和国防部,他们之中一些人在新议会和新政府中担任要职。在已公布的2004年财政预算草案中,开支的优先方向是国防、安全和护法部门,这些部门的开支都将比2003年有大幅度增长。

　　[3]第一,普京以独立候选人的方式参加竞选。第二,2004年2月10日,俄军举行战略核力量和常规部队联合军事演习。第三,2004年2月11日,普京在莫斯科大学发表讲话,提出了一项最能赢得群众支持的任务——改善俄罗斯民众生活。第四,进行了一系列的政府变动,包括2004年3月1日提名弗拉德科夫为新任总理候选人和2004年3月9日对政府的重大改组。

　　[4]2004年3月9日政府改组的主要特点是:政府管理的中间环节大大减少;政府中负责经济事务的部长留任;强力部门领导人基本没动。

　　[5]分歧可能存在以下几个方面:中央官员和地方官员的利益冲突;党团组成小组之间的利益冲突;官员与大企业之间的利益冲突。

　　[6]Archie Brown and Lilia Shevtsova,Gorbachev,Yeltsin,and Putin:PoliticalLeadership in Russia's Transition, Washington, D.C.: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2001,p.67.

　　[7]ФедоровБ.Г.ПытаясьпонятьРоссию.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ЛимбусПресс,2000,с.257.

　　[8]Андрусенко Л.На Чем Основан“ Феномен Путина”: Чтобы поддержать рейтинг президента на максимальной высоте, его команде придется начать поискврагов//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28 Декабря, 2001.

　　[9]См.ПарламентскаяГазета,26Февраля,2000.

　　[10]Никонов В.Чего Ждать: Путин в системе политических координат//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7Мая,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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