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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俄罗斯研究所,黑龙江哈尔滨150018)[中图分类号] D821 [文献标识码] E [文章编号] 1008-0961(2006)04-0092-02
“罗高寿”是汉姓名,这一汉姓名与俄文姓罗加乔夫(Рогачёв)的读音多少有些相似,图个吉祥如意,就取名“罗高寿”。作为父辈的罗高寿,其俄文全部姓名为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罗加乔夫(1900—1981)。“罗高寿”这个十分汉化而颇含吉利意义的姓名是罗加乔夫给自己取的。他是一位汉学家,深谙中国的儒家文化。《书·洪范》:“五福:一曰寿;二曰福;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又,在《论语·雍也》中也有这样的话:“知者乐,仁者寿”。至于“高寿”即是长寿。他的哲嗣伊戈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罗加乔夫在来华工作时,就继承了父亲的汉文名字“罗高寿”。他们两人既是汉学家,又是外交家。这一点充分表明他们家学渊源和都曾在外交界工作的经历。
作为父辈的罗高寿,1900年1月29日出生在沙俄的哈萨克斯坦州乌斯特卡明诺戈尔斯克乡村东正教堂下级职员的家里。20世纪20年代初,他进入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读到三年级时,他到中国实习。随后,中国国民政府执行联俄、联共的政策,罗高寿在国民革命军中任苏联顾问的翻译,参加北伐,随军走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1928年,他在莫斯科东方大学毕业,随即被派往中国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的苏联总领事馆工作。父辈罗高寿的哲嗣(小)罗高寿于1932年出生于莫斯科,(小)罗高寿刚满月就随同母亲来到迪化父亲的任所阖家团聚。父辈罗高寿在1936年被从新疆调到哈尔滨苏联总领事馆工作,他带着妻子、儿子(小)罗高寿和女儿一同赴任,在那里一直工作到1939年。这时的哈尔滨在日本占领区内,处于伪满洲国的统治下。父辈罗高寿于1939年携全家返回苏联,在莫斯科东方语言学院历史系任教,讲授汉语文。1944年,父辈罗高寿曾在苏联外交部高等外交学校任教。他在1951年撰写出了学位论文《借固定词组表现的汉语成语(根据孙中山和毛泽东著作的资料)》;同年5月7日,学位论文获通过,获语文学副博士学位;后又获博士学位。父辈罗高寿是在1953年3月5日被评上副教授职称的;他的教授职称是在1962年1月28日被评上的。父辈罗高寿不仅在其所从事的外交工作中成绩突出、为中苏文化交流做出巨大贡献,而且在执教与翻译等方面都成就卓著,因此获得苏联奖章多枚。他从教和翻译到生命最后一刻,有译著30余种出版。以下简要介绍:
《马烽、西戎著〈吕梁英雄传〉》(莫斯科,1951年,合译)
《施耐庵:〈水浒〉》(第1—2卷,1955年,翻译)
《论中国中世纪文学家吴承恩的世界观》(《中国语言文学问题》,莫斯科,1963年)
《碾玉观音》(莫斯科,1972年)
《吴承恩长篇小说〈西游记〉中的讽刺成分》
(《中国的语文学问题》,莫斯科,1974年)《伟大的遗产(纪念吴承恩逝世475周年)》
(《远东问题》,莫斯科,1975年,第4期)《吴承恩:〈西游记〉》(第1—2卷,莫斯科,1959年,1980年,前言、翻译并注释)
子承父业,(小)罗高寿不仅承用了父亲的姓名,而且在汉学承受上有家学渊源,加之孩提时在中国的哈尔滨度过,对中国怀有深厚的感情。20世纪50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这时正是中苏间的蜜月期,两国间的交往频繁。(小)罗高寿正在上大学,念二年级。因为他的汉语讲得好,经常被抽调去当翻译。在此期间,他与不少中国人有交往,于是结识了许多中国朋友,而且对中国文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从1954年起,中国不少体育代表团访苏,其中包括男篮、女篮、足球、排球和田径等运动队。苏方接待这些运动员时他当翻译。中国老一代运动员不少成了(小)罗高寿的朋友,其中包括曾获得世界跳高冠军的女运动员郑凤荣。1955年,是时(小)罗高寿是莫斯科东方大学五年级的学生,这年艺术大师梅兰芳再度访苏,(小)罗高寿承担中国京剧代表团的翻译。他有幸亲身就近观看了梅大师的京剧艺术表演,如《霸王别姬》、《贵妃醉酒》等,不禁为之倾倒,对此终生难忘,因而成为始终如一的京剧爱好者。
1955年(小)罗高寿大学毕业,随即被分配到苏联科学院工作,同年参加苏联科学院阿穆尔河(黑龙江)勘察队,任翻译。在勘察中,两国之间经常在一起谈判,通过这些勘察与谈判,(小)罗高寿为今后中苏(俄)两国间边界谈判积累了第一手资料。1956年,(小)罗高寿接受乃父的建议出任中国卫生部苏联顾问的翻译,协助他们到华中地区检查流行病,如血吸虫病等。这样的工作他干了一年,1957年,他被调到中国的俄文的《友谊报》工作。不久,苏方又调他到苏联驻华大使馆工作,这样他就进入了苏联外交界。1958年,由于工作突出,他被授予中苏友谊奖章。这是实至名归的。(小)罗高寿在苏联驻华大使馆工作期间曾担当过中国领导人,如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陈毅……的口译。1989年,当他陪同戈尔巴乔夫总书记访华,在邓小平接见时,邓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并说道:“我认识你,你就是50年代给我做翻译的年轻人。”一旁的摄影记者不失时机地拍下了这一深含历史意义的场景,永志其念。这时(小)罗高寿已经是苏联外交部的副部长兼苏中边界谈判苏联政府的首席代表。他做这项工作是驾轻就熟的。
从1992年起,(小)罗高寿出任俄罗斯联邦驻华大使,直至1999年卸任回国。他在中国工作的时间相当长,对中国有感情,对中国也十分了解。(小)罗高寿对中国的看法有其独到之处,他说:“中国改革开放的特点是稳步地、分阶段性地发展,进步得很快,走得也很远,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的那样,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他还说:“目前,在俄罗斯,没有一个大的政党和社会团体不赞成同中国发展友好和睦的关系。因此我们将全力推动双方在各个领域的合作,进一步密切我们的友谊,使其世世代代持续发展下去。”1996年8月,俄罗斯联邦总统叶利钦向他颁发了友谊勋章,表彰他为增进中俄两国间的友谊做出的贡献。确乎如此,在(小)罗高寿任驻华大使期间,两国间的交往增多,两国间的友谊更有增进。两国间的关系好坏,文化交流是风向标。近年来,中俄间的文化往来真是接二连三,你来我往,高潮不断。1999年恰逢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也是中俄(苏)建交50周年、中俄友好协会成立50周年和普希金诞辰200周年,两国文化交流异常活跃:来访的俄罗斯文艺团体多达76个,中国的中央芭蕾舞团和杂技团等出访俄罗斯也获得成功;近10个俄罗斯艺术展在中国举办,大约300多篇关于俄罗斯文化、经济、政治的文章在中国的报刊上发表;中国还购买了40多部俄罗斯影片;中国文化部部长孙家正和俄罗斯文化部部长叶戈罗夫互访,并签署了有关文化合作计划和文件。及后,双方文化交流的热情依然不减,随着莫依谢耶夫民族歌舞团访华后,基洛夫歌剧团、克里姆林宫芭蕾舞团、俄罗斯城市芭蕾舞团、莫斯科古典芭蕾舞团、红旗歌舞团和红军歌舞团也相继来访,带来好戏连台。此外,中俄双方在出版、广播影视、文物保护等方面的合作也全面展开。这一切都使人不禁回想起50年代末中、苏之间密切的文化交往,那时候,几乎人人都会唱几句《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而乌兰诺娃在《天鹅湖》中的艺术形象铭刻在无数文艺爱好者的脑海中……罗高寿大使说,他在中国每每听到中国人朗诵普希金的诗,听到中国人唱俄罗斯歌曲,心情就异常激动,因为他感受到了俄罗斯文化在中国的存在。最后,还要补充一点,(小)罗高寿大使在卸任之前接受访问时,亲自在钢琴上弹了一曲中国革命歌曲《团结就是力量》,并提笔写下四个汉字:“龙年大吉”。龙是中国的图腾,含义深远!
[责任编辑:初 祥]
[作者简介]刘波(1963-),女,黑龙江牡丹江人,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副研究馆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