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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黑龙江哈尔滨150018)

　　[摘　要]   戈尔巴乔夫改革失败的原因:首先在改革思想上他用“人道的民主社会主义”取代了列宁主义;其次把私有化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主张以激进、冒险方式向市场经济过渡;其三是政治体制改革出现了严重失误;其四是“公开性”严重扰乱了人们的思想;其五是外交指导思想混乱;其六是没有科学的社会主义观;其七是排除异己,按个人意愿组建能够贯彻自己政治路线的领导班子;其八是改革没有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支持。

　　[关键词]   苏联;戈尔巴乔夫;改革;失败原因

　　[中图分类号]   D73/77.512.2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0961(2005)06-0071-02

一、在改革思想上用“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取代列宁主义

　　戈尔巴乔夫上台后,曾被称为“具有全新的改革素质的政治活动家”,但实际上他对改革的指导思想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改革进行了两年之后,才在《改革与新思维》一书中称:向列宁求教是“改革的思想源泉”。但是戈氏并没有真正把握列宁主义的丰富内涵,只是打着列宁的旗号,贯彻自己的思想。他持有的不是科学社会主义观而是另外一种社会主义: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他认 为,社会主义就是这样一些伦理性的价值观念,即:“人道主义和全人类价值原则;民主和自由原则;社会公正原则等”。

基于这样的指导思想,在改革实践中,他全盘否定苏联的社会主义实践,否定“斯大林模式”,要“根本改造整个的社会主义大厦”。在戈尔巴乔夫看来,苏联建立的社会主义制度是一种“极权的”、“官僚专制的”制度,解决这种制度所引发的“严重的社会政治危机”只有采取“革命性措施”———从上到下,从经济基础、所有制关系到上层建筑的整个社会,都要采取新的革命性的措施。而最终的事实证明,这种全新的革命性措施使舆论界出现了反 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否定苏联共产党和主张分裂苏联的逆流。

　　二、把私有化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以激进、冒进方式向市场经济过渡

　　把私有化作为改革的核心,是戈尔巴乔夫根据“人道的民主社会主义思想”必然做出的一种选择。

　　最初,针对国家所有制的垄断,他只是笼统地提出要多种经济成分并存,却没明确指出哪种所有制是主体。同时在涉及到市场经济问题时,他只是抽象地谈论,并没说明市场经济这种运行机制到底是与哪一种社会基本制度相结合的问题。戈尔巴乔夫明确转向并强调向市场经济过渡是在他系统地提出“人道的民主社会主义路线”以 后。客观地说,尽管此时戈尔巴乔夫对市场经济作用的认识具有片面性,没有看到市场经济有其自身的弱点和消极面,但从总体上讲,在当时苏联的条件下,提出由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过渡是符合生产力发展要求的。可市场经济作为发展生产的一种方法、调节经济的一种手段,总是在一定的所有制基础上使用的,要受到社会制度的制约,尤其要明确的是,搞市场经济不应等同于资本主义。另外,要转向市场,就应建立相应的结构,要平稳、逐渐地过渡。而戈尔巴乔夫所首肯的向市场经济过渡500天计划却没有充分考虑这一点。

　　三、政治体制改革出现严重失误

　　在经济改革的同时,适时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是必要的,也是正确的。但戈尔巴乔夫却把执政党机关作为了改革的对立面、绊脚石,又是“改”又是“革”。1991年8月政变之后戈尔巴乔夫复出。这时他没有从自身找原因,反而主观地认为:“八月阴谋的策划者们破坏了用把苏维埃联盟改造成为主权国家联盟的保存联盟的现实可能性”。后来,他又主动辞去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自行解散中央委员会,让各个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决定自己以后的活动。这样做的结果一是使党派间的利益争斗日渐“白热”,二是让普通百姓对改革愈加灰心,改革至此在背离其初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四、“公开性“扰乱了人们的思想

　　“公开性”作为民主的一个极其重要且不可或缺的特征,实行它是必然的和不可避免的。但事实证明,公开性在社会上会像一把双刃剑,用途初衷和使用方法的不同可以使它取得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在戈尔巴乔夫改革的过程中“公开性”给社会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很大程度上甚至摧毁了官方的意识形态。戈尔巴乔夫开始时并不愿意让报刊获得完全独立和自由,他在各种讲话中经常试图对此加以引导。他的本意是要通过公开性让人民自觉地支持他发起的改革事业。1987年年中,他明确要求公开性必须“为社会主义利益服务”。1989年10月,戈尔巴乔夫曾愤怒地抨击报刊破坏他的改革努力。

　　“公开性”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成为激发群众积极性的动力,而是变成了破坏的武器,被反社会主义势力所利用。

　　五、外交思想方面对西方的有意干预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指导思想混乱

　　为处理内外交困的局面戈尔巴乔夫不得不进行外交上的转变,应该说,他所倡导的“国际政治新思维”取得了一些成效。但他的“国际政治新思维”中的一些论点,诸如:突出全人类的利益而忽视阶级利益,将国家关系超越意识形态分歧混同于国家间关系非意识形态化等等,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外交指导思想的混乱。

　　为了谋求与美国的伙伴合作关系并促进全欧大厦的进程,在处理一些重大问题上,包括解决国内政治、经济和民族问题时,戈尔巴乔夫都要反复掂量西方的反应。而对于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干预其国内改革、通过外交压力迫使国内事态朝着西方价值观念演变的种种图谋,却失去了警惕性,更谈不上强有力的抵制与斗争了。同时对于东欧国家剧变的估计也脱离实际,反复强调东欧各国变革的必然性和积极性,以致东欧剧变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波及苏联。

　　六、没有正确的社会主义观

　　戈尔巴乔夫出身于一个农民家庭,父亲是二战时反法西斯的一个战士。他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法律专业,曾长期搞共青团工作,当过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书记,后来当上总书记。戈尔巴乔夫的经历和条件,使他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但后来的实践证明,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戈尔巴乔夫眼中的社会主义,就是“这种制度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社会公正,保障公民的政治自由和社会权利,人人都有可能表现自己的才干、能力和事业进取心,与此同时国家关心居民中社会弱势群体能够过上体面的生活”。这种社会主义观表面看来完美无缺,却没有具体的措施和制度做保障。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提出:“要深刻革新国家生活的各个方面,使社会主义具有最现代化的社会组织形式,最充分显示我们的制度在其经济、政治、道德方面的人道主义性质。”事实证明,用抽象的人道主义来建立理想的社会主义,最后只能是把社会主义搞垮。

　　七、排除异己,按个人意愿组建能够贯彻自己政治路线的领导班子

　　戈尔巴乔夫上台后十分注意组建能贯彻自己政治路线的领导班子。雅科夫列夫是戈尔巴乔夫领导班子中的第一号人物,曾被人们称之为苏联的“改革之父”,也是最早被戈尔巴乔夫看做知己的人。正是在他“高屋建瓴的智慧的”点拨下,戈尔巴乔夫“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思想体系最终形成。有这样一群“高参”在苏共领导层中占据要职,难怪一些法国记者曾在苏联改革之初说:在苏联,反革命的中心就在共产主义的大本营,即苏共中央。

　　为推行自己的政治路线,戈尔巴乔夫在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子,网络自己的政治队伍的同时又极力排斥持不同观点的干部。1987年7月,所谓“传统派”代表人物利加乔夫被剥夺了负责意识形态工作的职务。而意识形态工作在改革时期是极端重要的。同时,戈尔巴乔夫也疏远了在经济改革方面与他意见相左的雷日科夫。1985年至1987年,州委书记以上的干部就有160人被撤换。在他上台的四年内,有2/3的中上层干部被撤换掉了。这场无声的“政治革命”又进一步把苏联推向解体的深渊。

　　八、改革没有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支持

　　客观地说,在改革初期,戈尔巴乔夫的议论在国内外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但随着改革的深入和发展,经济工作无建树,群众得不到实惠,全国反而陷入无谓的争吵和权力斗争之中,广大干部群众深感失望。戈氏也承认,“整个1991年都变成了拼杀的战场”。从1990年到1991年7月,在苏共1 500万党员中,仅退党和被开除的党员就高达400万人。由此可见,戈尔巴乔夫改革已完全失去了人心,得不到广大党员的支持。

　　[责任编辑:初　祥]

　　[作者简介]曹志宏(1974-),女,河北丰润人,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助理研究员,从事东北亚问题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