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普京执政以后就开始了对俄金融工业寡头的规范与整顿,双方矛 盾主要集中在寡头参政这一问题上。一年多以来,通过种种强有力的措施,普京已基 本控制矛盾局势,结束了金融工业寡头左右俄政局的时代。但是,矛盾的彻底解决还 有待时日,而且,普京对寡头的处理,由于种种原因的限制,也不会穷追到底。

关键词：普京，金融工业寡头，规范与整顿，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普京执政以后就开始了对俄金融工业寡头的规范与整顿,双方矛 盾主要集中在寡头参政这一问题上。一年多以来,通过种种强有力的措施,普京已基 本控制矛盾局势,结束了金融工业寡头左右俄政局的时代。但是,矛盾的彻底解决还 有待时日,而且,普京对寡头的处理,由于种种原因的限制,也不会穷追到底。

　　 【关键词】 普京 金融工业寡头 矛盾局势

　　 【作者简介】 黄永鹏,1967年生,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博士。(上海 200062)

　　 执政一年,面对复杂、动荡的政局以及繁多棘 手的社会、政治、经济问题,普京以强有力的手腕 在俄罗斯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以狂飙之势扫 荡陈弊、洗新社会局势,一改俄罗斯颓废衰败、动 荡不宁的社会面貌。在诸多重大改革举措中,普京 成功地实现了对金融工业寡头(以下简称寡头)的 规范与整顿,基本上控制了矛盾局势,结束了俄罗 斯的寡头时代。

　　 一 普京与金融工业寡头 矛盾对立的局势

　　 寡头问题源于叶利钦时代,到了普京时期就 显得更为棘手了。在俄罗斯普通人的眼中,寡头政 治就是目前俄罗斯最为严重的问题——腐败的代 名词。用俄前总理普里马科夫的话说,寡头主导下 的政治、经济就是“野蛮的资本主义”。寡头在俄罗 斯翻云覆雨。他们的存在是俄罗斯政权的一个极 大的隐患。

　　 在叶利钦时代,伏尔加汽车公司的后台老板 别列佐夫斯基、“大桥”公司总裁古辛斯基、俄罗斯 国际集团公司总裁波塔宁、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 司总裁维亚希列夫、俄罗斯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 霍多尔科夫斯基、俄罗斯卢克石油公司总裁阿列 克佩罗夫等金融工业寡头不仅拥有巨额个人财 产,而且权势熏天。他们控制着俄经济命脉,左右 俄政治局势的发展。他们拥有巨额财产,控制着俄 最大的几个银行、大多数新闻媒体、最大的几家石 油、天然气公司以及多家大型赢利性极佳的工业 产业公司,触角几乎伸到俄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生 活的各个层面。

　　 为了答谢寡头们在其总统竞选的关键时刻施 以援手,叶利钦遇到重大政治决策和人事安排问 题都先同他们商量。寡头中的波塔宁一度官至联 邦政府第一副总理;丘拜斯是叶利钦时期的财政 部长;别列佐夫斯基先后任俄决策机构安全会议 副秘书长和独联体执行秘书。而且,别列佐夫斯基 等寡头与时任总统顾问、被喻为“克里姆林宫公 —25—东欧中亚研究 2001年第4期·政 治·主”、 权倾一时的叶利钦的女儿塔季扬娜·季亚琴 科个人关系良好。别列佐夫斯基等寡头不仅极其 慷慨地为叶氏家族在国外多处购置奢华的不动 产,还把其他一些寡头引入叶氏家族。寡头们以为 奇货可居,紧紧地抱住叶利钦这棵大树。叶氏家族 也自然对其投桃报李,施恩有加。

　　 然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普京上台以 后,寡头们的日子就显得流年不利了。

　　 虽然当初就是丘拜斯把普京引入莫斯科政坛 的,别列佐夫斯基等不少寡头都曾与普京同在叶 利钦麾下共事合作,别列佐夫斯基还公开宣称: “沃洛佳(普京小名)还是我推荐的呢!”①认为自 己保举普京当选总统有功。但普京并不很以为然。

　　 2000年9月19日俄《共青团真理报》记者在纽约采 访普京,问他为什么要拿“曾帮助叶利钦选你做总 统的别列佐夫斯基开刀呢?”普京回答说:“别列佐 夫斯基想告诉你们是他帮着选中的我。你以为是 真的吗?”②就算是寡头们是普京步入政坛的引路 人,但普京的迅速崛起,直至竞选总统成功,却并 非寡头们摇旗呐喊或者解囊相助的功劳,而完全 是靠叶利钦的提拔、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果敢作风 赢得了选民的结果。因此,普京不像叶利钦那样, 欠着寡头们一份人情债。就他个人来说,他没有心 理顾虑,他完全可以用比较坚决的态度去与寡头 们作斗争。

　　 上任之初,普京就表示,要疏远寡头,要同寡 头划清界线,保持距离。此后,他又多次表示,要结 束俄罗斯的寡头政治、寡头经济时代,要树立国家 政权的威信。

　　 执政以后,寡头们操纵下的舆论对于政府的 指责和攻击,也让普京大为光火。去年8月22日,在 会晤“库尔斯克”号核潜艇遇难艇员家属时,普京 言辞激烈地谴责了寡头们对国家、政府、军队的污 蔑。他说,寡头们在私有化过程中钻法律的空子, 以极低的价格夺取了俄许多媒体的控制权,而在 巧取豪夺之后,他们现在又开始操纵社会舆论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制造社会混乱,搞乱民心,以此 来向政府示威。普京说,这是一种讹诈行为,他们 就是要让政府害怕,从而对他们言听计从,不敢对 他们的偷税、非法侵吞国家财产等违法行为加以 制裁,这是不可能得逞的。普京明确指出:“……要 警惕那些想借此制造事端,捞取政治资本或谋取 集团利益的人。我奉劝那些人最好还是先去把自 己在法国或西班牙地中海沿岸买的宫殿卖掉。我 要他们回答我,为什么他们买的不动产要用假名 字或用某个公司的名义呢?我倒想问一问,他们的 钱是从哪里来的?”③言谈中,他直接点了别列佐 夫斯基和古辛斯基的名字。他指出,正是这些寡头 是导致俄政治、经济衰退的罪魁祸首。

　　 早在普京出任代总统之初,他就宣布解除叶 利钦的女儿季亚琴科总统顾问的职务。虽然普京 也签署法令保护叶利钦及其家人,但是,他让和寡 头们搅在一起的季亚琴科快速“淡出”政界,这不 能不让各路寡头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普京对寡头的斗争并不是全面出击,而 是区别对待,点面兼顾,基本上是以点代面,主要 是通过打击顽固的、不与政府合作的少数以震慑 其他的寡头。执政以来,普京政府着重展开了与俄 头号寡头别列佐夫斯基和俄传媒大王古辛斯基的 斗争,尤其是紧追不舍地展开了与古辛斯基的斗 争。2000年5月,俄联邦安全局以古辛斯基下属的 “大桥”公司搞非法窃听为由,强行搜查了“大桥” 公司。紧接着,6月中旬,俄总检察院指控古辛斯基 涉嫌侵吞巨额国家财产,将其逮捕。虽然逮捕时普 京不在国内,普京也表示事前他并不知情,但他肯 定逮捕行动本身是合法的。而古辛斯基的律师及 该集团发言人则披露,此事正是总统指使的,其意 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他们还指出,既然当局已 经有了这样的开头,那么下一个面临牢狱之灾的 企业家就不知道该是谁了④。但是,事情并不止于 此,7月19日,俄总检察院宣布冻结古辛斯基在俄 国内的财产。12月4日,俄总检察院又发布命令在 全球范围内通缉古辛斯基。作为对俄通缉令的回 应,12月12日西班牙警方拘捕了在其国内居住的 古辛斯基。除此以外,普京当局也对其他寡头下了 手,总检察院和联邦税警向波塔宁、阿列克佩罗夫、维亚希列夫和伏尔加汽车厂总经理卡丹尼科 夫提起诉讼,指控他们有侵吞国家财产或偷漏税 等不法行为。

　　  ① TheCurrentDigestOfPost-SovietPress,Volume52, No.25,July19,2000.GusinskyReleased;TheScandalSim- mers.

 　　  ②陈俊锋、姜辛:《面对一些媒体借“库尔斯克”号灾难大 肆攻击政府——普京严词反击俄罗斯寡头》,《文汇报》2000年9 月2日。

　　  ③姜辛:《出让俄罗斯公共电视台20%的股份——俄寡 头真的认栽?》,《文汇报》2000年9月12日。

　　 ④盛世良:《谁在控制俄罗斯?——普京与寡头之争》, 《环球》杂志2000年第17期。

　　 当然,对于普京的规范整顿行动,寡头们并没 有俯首听命,甘愿认栽,而是有针对性地作出了一 些反抗。2000年5月,别列佐夫斯基发表了致普京 的公开信,抨击普京改革联邦权力机构和加强中 央政权的举措。他说:“七个新的联邦行政区是破 坏领土完整的一枚定时炸弹”。“普京正在摧毁这 个社会由精英组成的阶层”①。随后,他又呼吁要 在俄罗斯建立一个“建设性的反对党”②。去年9月 份,他突然飞到美国,当月18日在华盛顿国际新闻 俱乐部,历数普京执政以来的四大“罪状”:1.车臣 战争。2.改变俄国家体制。3.与俄国内政治、经济 精英为敌。4.挤压大众传媒。他把自己装扮成专制 制度的受害者,请美国政府为拯救俄罗斯民主而 给予“道德支持”③。

　　 在古辛斯基去年6月入狱的几天里,除了国内 外一些政治势力和媒体给俄当局施加压力以外, 其他的寡头也联合起来,谴责逮捕事件,给他以巨 大的支持。而古辛斯基也为俄总检察院逮捕自己 告到了本国法院,他还吁请美国国会干预。结果, 克林顿2000年访俄时特地到“大桥”公司属下的 “莫斯科回声”电台答记者问,鼓吹人权和新闻自 由,以作为对他的支持。

　　 特别是2000年8月份以来,俄国内发生了一系 列的灾难,更给了寡头们攻击普京的口实,他们控 制的媒体纷纷发难,矛头直指普京,大有兴师问罪 的味道。但是,矛盾总的局势是普京处于明显的攻 势,而寡头则处于被动守势。普京在不断地加大规 范与整顿的力度,寡头们则都只能俯首听命。迫于 政府的压力,2000年9月17日,头号寡头别列佐夫 斯基在莫斯科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将其控制下 的俄罗斯公共电视台20%的股权(别列佐夫斯基 占有49%)转让给部分记者和创作人员。通过一年 的规范与整顿,今年年初,普京宣布俄罗斯的寡头 时代已经结束。

　　 二 普京整顿寡头的限制性 因素及矛盾前景

　　 普京对寡头进行规范与整顿有其必然性。无 论是考虑到民众对他的良好期望,还是为了实现 他竞选和就任总统时许下的诺言,抑或是加强中 央集权,整顿国内局势,实现其强国主义理想的需 要,普京都不得不对寡头进行整治。

　　 在《致选民的公开信》、《千年之交的俄罗斯》 等有关施政纲领中,以及分别在不同场合,普京都 反复公开表示,他要整顿俄国内秩序,严惩贪污腐 败。要建设一个“没有匪徒和贪污腐败分子的国 家”,“让人民过上体面的生活”④。以普京言出必 行的性格,以及维护政府形象和威望的需要,普京 必然要与寡头的政治腐败现象作斗争。

　　 另外,寡头干预政治、操纵政府也为他建设强 大的俄罗斯的强国主义思想和治国理念所不容。

　　 他非常强调国内价值观的统一,他说:“有成效的 工作不可能在一个四分五裂的社会里进行,不可 能在一个主要社会阶层和政治力量信奉不同价值 观和意识形态的社会里进行”。他强调:“俄罗斯的 复兴的关键在于国家政治领域,俄罗斯需要一个 强有力的国家政权体制”。他指出:“俄罗斯即使会 成为美国或英国的翻版,也不会马上做到这一点。

　　 在那两个国家里自由主义价值观有着深厚的历史 传统,而在我国,国家及其体制和机构在人民生活 中一向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有着强大权力的国 家对于俄罗斯来说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不是一 件要去反对的事,恰恰相反,它是秩序的源头和保 障,是任何变革的倡导者和主要推动力”⑤。而寡 头政治不能不说是普京建设强国政治的一块绊脚 石。因此,普京还将继续为加强中央集权,排除寡 头政治而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作为联邦总统,普京对于寡头的规范与整顿 可以定位为三个不同程度的层面。1.寡头是否守 法。2.寡头是否参政。3.是否对寡头的既往行为作 出追究。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普京对寡头的整顿已越过了第一层面,到了第二个层面上。

　　 ① 〔俄〕普京:《千年之交的俄罗斯》,〔俄〕《独立报》1999 年12月30日。

　　 ② 〔俄〕普京:《致选民的公开信》,〔俄〕《消息报》2000年2 月25日。

　　 ③姜辛:《俄头号寡头赴美献媚,竟称俄民族天生奴性》, 《文汇报》2000年9月20日。

　　 ④TheCurrentDigestOfPost-SovietPress,Volume52, No.32,September6,2000.

　　 ⑤BerezovskyCallsForaConstructive Opposition. TheCurrentDigestOfPost-SovietPress,Volume52, No.21,June21,2000.BerezovskyExplainsWhyHe'llVoteA- gainstPutin'sReformBills.

　　 其实,早在叶利钦退位之前,已是满头银发的 叶利钦就曾把七位主要寡头请来,告诫他们:“钱 尽管挣,但别参政”。普京对寡头们的要求还是那 句话:“尽管挣钱,但别弄权。”基本上是秉承叶利 钦为寡头们定好的不参政的活动框架,但是,他比 叶利钦要更认真,而且整治的力度也更大。

　　 但是,普京要想在第二个层面上对寡头的斗 争取得胜利也并非易事。因为钱权难舍难分,俄寡 头中不少是官场弄权的老手,他们原来就是靠参 政将巨额社会财富攫为己有的,更何况他们现在 已经把权柄握在手中,又岂肯轻易放弃。所以,针 对普京“今后再也不会有寡头”的言论以及采取的 一系列强硬措施,寡头们并没有全面屈服,别列佐 夫斯基明确表示:俄罗斯“要摆脱寡头是不可能 的”,“因为根本无法使大资本家像小资本家一样 疏远权力”。他还说:“俄罗斯的大资本家就是要同 政治家搞在一起,在政治家身上下赌注,这才是一 本万利的投资。”①俄罗斯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穆 拉维约夫说:“俄罗斯企业家应该成为有政治影响 的人物。除了企业家谁都不可能准确地预测现行 的政治决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②寡头们既已认 定参政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而且,他们也都是以 金钱铺路好不容易才挤进政界的,现在要他们退 出政治舞台,束手就范,难度是可以想见的。

　　 因此,虽然普京的攻势咄咄逼人,寡头们却并 没有全面放弃。在既成的事实面前,普京只得略作 退步,以退为进,允许寡头们有条件、有限度地参 加政治活动。所谓有条件就是要忠于总统;有限度 就是不能违背现政权的意志开展政治活动,更不 能反仆为主,帅车易位③。

　　 既然普京对寡头的规范整顿行动在第二个层 面上都难以进行到底,那么进入第三个层面对寡 头进行斗争就更难做到了。现在,普京已经明确对 寡头表示:“你们过去已经窃取的东西可以归你们 所有,但今后你们必须为国家工作”。对此,俄罗斯 科学院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研究所所长诺达里· 西蒙尼亚院士分析说:“普京开始不让一些所谓寡 头恣意妄为。在这个问题上了解一个细节是很重 要的:总统明确地说,他不打算再次分配财产。不 过现在可以划一条线。现在你们要文明地做事 ——你们可以发展生产,调整生产结构使之符合 现代水平,吸引投资,按时如数纳税等”。④因此, 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普京对寡头的规范整顿行 动将会继续在第二个层面上展开,要做的是在这 一方面进一步加大力度。

　　 普京之所以没有把整顿寡头的斗争推进到第 三个层面,是因为存在着多方面的限制性因素。首 先,如果对寡头作深入的追究,则有一个是否涉及 既往的问题。寡头们现在来路不明的巨额财产多 是在俄私有化过程中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但是 在私有化过程中,大量侵吞国家财产的人远不止 是这一部分寡头,按俄权威学者的说法是,其时 “犯罪和腐败现象严重,贪污受贿的瘟疫传染了整 个国家机关。”⑤作为私有化的既得利益者大部分 是原先及现在的政府官员、企业领导等。可以说差 不多涉及所有政府官员和富有阶层,寡头们只不 过是这部分人中的突出代表。因此,深追下去,则 问题既多,涉及面也太大。如果普京一定要抓住不 放,不仅实力不足,而且很可能会失去大批有权势 的官员和社会集团的支持,使政权稳定发生问题。

　　 其次,要对寡头们作出深究,普京将无法越过 叶利钦这道坎。谁都知道没有叶利钦的提拔就没 有普京的今天,没有叶利钦的呵护,普京的明天也 难以想象。而寡头们与叶利钦及其家人的关系又 不同寻常。这样一来普京就不得不因为要回避与 叶利钦及其家族的利益冲突而放弃对寡头作深入 的追究。

　　 再次,就寡头们控制下的金融工业集团本身 来说,它体现了当今世界经济发展的方向。大型企 业集团在经济活动中起着主导作用,是世界经济 发展的主角,被称为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推进器和 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俄罗斯多数金融工业 集团的经济效益明显好于其他企业。经过多年的 发展,俄罗斯一些大型金融工业企业集团从规模 经营和经济效益来说,都能代表俄罗斯参与国际 竞争,在振兴俄罗斯经济、恢复俄罗斯经济强国地位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而且,寡头们之间也是 有区别的,有不少寡头对俄现政权还是采取了积 极合作的态度。他们宁愿在现政府的法律制度框 架内活动,而不愿意作为一个被整顿的对象站在 政府的对立面。从这些因素考虑,普京还将对寡头 们区别分化,并尽可能地加以利用。

 　　 ① 〔俄〕格利瓦诺夫斯基、伊兹维科夫:《俄罗斯:经济地 理缩影》,《俄罗斯经济》杂志1997年第11~12期。

　　 ②〔俄〕诺达里·西蒙尼亚:《普京,俄罗斯和西方》,马茹 译。

　　 ③〔俄〕《今日报》2000年4月6日。

　　 ④〔俄〕《独立报》1996年6月4日。

　　 ⑤盛世良:《谁在控制俄罗斯?——普京与寡头之争》, 《环球》杂志2000年第17期。

　　 综合上述因素,普京与寡头的矛盾斗争将继 续围绕寡头是否参政、如何参政而在第二个层面 上展开。策略上普京还会是又打又拉,两手兼用。

　　 只不过随着形势的变化,会相应地对打拉的两手 作出不同的比例调节。矛盾激化的可能性比较小。

　　 正如俄罗斯欧洲中心学者帕夫洛夫所说,“普京不 会让他们消失”。“普京会把他们摆在一个他们该 在的位置,他会告诉他们:‘你们有自己的公司,你 们就呆在那好好地做自己的工作吧,如果这样,我 是不会来打扰你们的’”。2000年7月底,普京在克 里姆林宫会见俄商界代表,就政府与商界关系等 问题交换了意见,双方商定建立经常性协商机制。

　　 普京强调,必须实行公平的竞争机制。商界代表也 表示要为保全和增加国家财产,逐步改善居民生 活而创造条件。双方达成两点默契:国家保证不修 改非国有化的结果,在解决经济纠纷时不动用暴 力手段;寡头们则保证进行公平竞争,不对国家官 员行贿。现在,俄已成立了隶属于政府的工业家和 企业家委员会。大部分金融工业寡头都参加了这 一组织,并且推举现总理卡西亚诺夫为该委员会 主席。虽然普京政府与寡头之间控制与反控制、规 范与反规范的矛盾斗争不会停止,但是,双方已经 在很大程度上达成了一些谅解。

　　 通过一年来的规范整顿与斗争往来,普京牢 牢地居于矛盾的主导地位,控制了局势,寡头干预 政治、到处伸手的局面已经得到了遏制。但是,前 段时期由寡头的肆意活动而引起的各种潜在的深 层次问题,短期内难以得到彻底的解决。权衡利 弊,普京对寡头的规范整顿也不会穷追到底。接下 来的一段时期内,普京将进一步巩固前些时候的 整顿成果,继续引导寡头的活动在规范的轨道上 进行。

　　 (责任编辑 常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