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俄格军事冲突后，俄罗斯加快军队改革和建设的步伐，出台了很多政策和改革措施，其主要内容有裁减军官员额、减少指挥层次、改组空军指挥系统、重组后勤保障系统等。本文侧重对新一轮改革的特点进行分析，并提出了自己的若干看法。
关键词：俄罗斯，军事改革，保障能力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俄格军事冲突后，俄罗斯加快军队改革和建设的步伐，出台了很多政策和改革措施，其主要内容有裁减军官员额、减少指挥层次、改组空军指挥系统、重组后勤保障系统等。本文侧重对新一轮改革的特点进行分析，并提出了自己的若干看法。
【关键词】 俄罗斯 军事改革 保障能力
【作者简介】 彭亚平，1974年生，解放军外国语学院讲师、博士生(洛阳 471003)；王亮，1973年生，军事科学院研究生部博士生。(北京 100091)
2008年12月10日，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长马卡罗夫大将发表了《关于俄罗斯2009年武装力量改革基本方针》的报告，向外界详尽阐述了俄 军新一轮改革的基本目标、主要内容及未来设想，这标志着俄罗斯“军队新面貌改革”计划开始进入实际操作阶段。这将是二战后俄军进行的最为彻底的一次军事改革，势必对俄军队未来的编制体制、部队训练、教育管理、勤务保障等各个方面产生重大影响。由于受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和影响，这场改革问题之复杂、进程之曲折以及影响之广泛，都明显超过了此前的历次改革，因而也表现出许多前所未有的鲜明特点[1]。
一 俄新一轮军事改革的基本情况
(一)裁减军官员额，建立一支现代化的职业军队
2008年10月8日，俄罗斯国防部长阿纳托利·谢尔久科夫在明斯克举行的俄白国防部联合部务委员会上公布了新一轮裁军方案，主要的内容有三条：一是裁军20万。计划从2009年到2011年将军人的数量从目前的113万削减到100万，比原来预定计划提前4年。俄陆军将削减至27万人，海军、空军人数裁减一半，战略火箭兵裁减1/3，空降部队将裁减20%，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及其附属机构人员裁减大约60%，减至8 500人。二是压缩官兵比例。改革后俄军士兵和士官与军官的比例要达到150∶1，到2012年，俄军军官人数将从现在的30.5万人减少到15万人。士兵和士官与将军的比例为1 100∶1，将军数量将从目前的1 107多名削减至877名。改革计划还在新武装力量的结构中取消了准尉军衔，低级军官的数量也要从目前的1万名增加到6万名。三是裁军的途径主要通过自然退役和军职文职化的办法完成，军官应该只负责战斗工作，而各种战斗保障工作将由部队雇佣的文职人员来承担。确保指挥官掌握现代化的指挥手段，强化他们的战斗组织者职能，而非仅限于处理一般琐碎的、干扰其直接完成任务的事情[2]。
(二)减少指挥层次，建设一支高度机动的常备部队
俄格冲突再次表明，俄军现行体制臃肿庞大，缺乏灵活性，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联合作战。为此，此次改革的重点就是减少指挥层次，优化联合作战指挥体系。主要内容是：一是取消师团编制，由目前军区—集团军—师团—团”4级管理体系转变为“军区—战役司令部—旅”3级管理体系。届时，俄陆军将划分为6个军区，设立7个战役司令部，新组建80多个旅，包括39个诸兵种合成旅、21个导弹旅和炮兵旅、12个通讯旅、7个军用防空旅和2个电子对抗旅。二是撤销框架部队，充实常备作战部队。目前常备部队只占军队总数的17%，其余都是装备陈旧、没有兵员的框架性部队，这样的部队基本全靠战时动员来补充，战斗力严重不足。在2012年前，俄军将解散所有架子部队，将陆军的所有部队和兵团变成常备部队，旨在提高军队在和平时期的战斗准备水平，加强其快速反应和完成突发性任务的能力，并且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到达冲突地区并解决所出现问题。在没有资金和力量建设快速反应部队之前，在每个军区补充设置空降旅，由军区司令部指挥，增强部队灵活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3]。三是组建综合性军事科研中心，精简单一军兵种军事院校数量，为联合作战指挥人才的培养创造条件。俄军打算在2012年以前将现有的65所军事高等院校减少为10所综合性军事教育高等院校，包括3个军事科学中心，6所军事院校，1所军事大学。这些教育和科研机构将负责军官的培训并开展军事研究工作，教员的职位不会精简，但管理人员将大幅削减，到2009年底，将从1.75万名减至5 000名。俄罗斯军队在改革后将保留陆军、海军、空军三个军种及战略火箭兵、航天兵和空降兵三个军种。军区将保留，并被赋予领导其辖区内所有驻军的战役战略司令部的地位。有关建立地区司令部的设想也在进一步试验并开始试行。
(三)改组空军作战指挥系统，打造新的空天防御一体化作战体系
根据国防部改革计划，此次改革的重点之一就是整合航空兵、防空兵、陆军航空兵系统，打造一支一体化的空中太空防御系统，主要举措有三方面：一是撤销空军航空兵师团编制，建立航空基地。从2009~2012年，俄军将撤销所有的航空兵师和航空兵团，并在原有航空基地的基础上对其进行重新整合，3年内，将组建55个航空基地，下辖有若干航空兵大队。组建完成后，空军现有的340支部队将只会保留180个，裁减50 000名军官。二是重组空军指挥作战系统，建立职能司令部。根据国防部改革计划，俄军在2012年前将组建完成远程战略空军司令部，管辖空中战略核力量，主要辖有第37独立空防集团军，装备有图—160和图—95MC型战略轰炸机，可以发射X-55带核弹头的巡航导弹和X-555常规弹头巡航导弹；建立航空航天防御司令部，取代过去负责莫斯科和中部工业区防空任务的莫斯科特种司令部。还将组建军事运输司令部(现在是第61空防集团军)和四个空防空军司令部。三是组建空中—太空防御旅。除此之外，防空师和军将会被改建成空中—太空防御旅，地地导弹旅将改建为地地导弹团。空中—太空防御旅的具体组织形式将取决于军事工业会给他们配备什么样的技术装备、哪些空中—太空战役保障系统。而具体的情报信息空军还没有向外界透露。改革后的空军将由战役 战略司令部、空天防御部队、远程战略空军司令部、军用运输司令部以及4个空军和防空司令部组成。
(四)按地域原则重组后勤系统，提升联合作战后勤保障能力
根据俄罗斯军队新面貌改革计划，俄罗斯武装力量后勤部队将会按照地域补给的原则进行重组和改革，陆海军部队将在当地订购和获得补给。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大幅削减后勤部队员额，削减12 500名军人，其中包括5 600名军官和准尉。武装力量后勤指挥机构将精简70%，其中中央指挥机构中将保留300多个职位，这其中60%为军职，40%为文职。二是组建物资军备综合基地。2009~2012年，后勤补给基地将按照地域的原则改建，降低部队对物质技术器材和食品的消耗。
对目前现有的277个后勤基地和仓库进行重组改建，成立34个大型综合性的物资军备综合保障基地，就近保障部队的所有后勤物资和装备器材以及食品。三是成立专门的“国防服务股份公司”，在商业化的运营模式下为军队提供后勤保障，公司职能相当广泛，辖有“国防贸易股份公司”，为军方、国家及其他订货者提供日常商业和饮食服务[4]。
另外，海军的部队也计划裁减近一半，同时进行大规模的装备更新和补充，不过这还取决于俄 罗斯国防工业的保障能力，能否实现还存在变数。航天兵、战略火箭兵、空降兵也不同程度进行裁减，结构进一步优化。
二 军事改革的主要特点
(一)从指导思想上看，俄试图打造一支“创新型技术化”军队
这次改革，俄的指导思想十分明确，就是建立一支“机动、装备最新式武器、训练有素、能够应对国家面临的各种威胁的现代化军队”[5]。换句话说，就是要建立一支能够打赢信息化战争的现代军队。长期以来，俄罗斯军队面临的问题和症结主要就是：规模庞大、体制臃肿、指挥效率低下、军兵种结构及大军区体制不合理等。从1992年开始直到2003年的改革，其实一直是围绕克服这些问题进行的。经过11年的刀砍斧削，俄军已经完成国防部、总参谋部等战略领导指挥体制的定位，从总体上确定了俄军建设和发展的长远构想。但是，军事改革的进程还十分缓慢，俄军的面貌也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此次改革，俄高层领导就是要在以往历次改革成效的基础上，继续把军队的改革深入搞下去，彻底改变俄军过去只注重陆军和地面作战，人数众多、规模庞大的旧面貌，打造一支规模较小、部署灵活、装备精良、能够应对多种威胁的新型军队，从而为俄罗斯的重新崛起提供有力的战略支撑。未来几年，俄军试图通过 开展军事改革，优化军队编制体制和人员结构等措施，全面推进质量建军，用新的五年计划来全面提升军队的现代化水平，打造一支具有信息时代新面貌的“创新型技术化”军队。
(二)从调整时机看，俄格冲突为成功实施军事改革创造最佳契机
此次俄格冲突是在俄军持续进行军事改革，力图重振大国雄风的背景下进行的，可以说用实战检验了俄军近几年的建设成果，显示出俄军日常战备水平高、协同作战意识强、部队作风勇敢顽强等优点，但是也暴露了俄军的很多弱点和不足。譬如，在构成上，存在垂直指挥层次过多，战术单位庞大的苏式传统弊病。在力量上，没有针对格鲁吉亚的通信、战斗指挥和侦察系统进行有效打击，主要精确制导武器在远距离发射时效果明显打了折扣。在装备上，电子设备比例低，性能落后。战斗中许多坦克的无线电台在行动的最初几小时里便停止了工作。缺乏夜视和炮兵侦察仪器，这些都是今后俄军建设发展要急需解决的问题，成了促使俄军加快建设和改革步伐的直接动因。俄罗斯《独立报》评论说，虽然国防部关于采取类似美军指挥体系的讨论已进行了不止一年，但在高加索五日战争中机动灵活的部队显现出的优势加速了讨论进程，未来剩下的军官是真正指挥部队的人，而不是在什么仓库里服役的人。《生意人报》援引前国防部领导人罗季奥诺夫的话说，不久前的俄格冲突表明，取消师团指挥体系将有助于对部队实施直接指挥，这种指挥方式在世界上许多国家普遍使用。俄军总参谋部也认为，近年来国内外的局部战争实战经验表明，必须根据未来战争非对称联合作战的要求进行改革。毫无疑问，这次体制改革后的俄军，将具有比分兵把守国土的防御形态大得多的战略威慑性。
(三)从调整重点看，军队指挥体制的调整是重点
通过对近十年来几场现代战争的研究，俄军认为，联合作战已经成为现代战争的最主要样式，近几场战争的主导者——美军的联合指挥体制，经过战争检验后表现了某种合理性和先进性，而俄军现行体制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联合作战。
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长马卡罗夫指出，俄罗斯军队的指挥体系已经老化，不能够保障快速决策的需要。俄军此次改革计划的核心内容是：取消师团编制，由目前军区—集团军—师团—团”4级管理体系转变为“军区—战役司令部—旅”3级管理体系。因为近些年俄罗斯经历的事件(两次车臣战争和2008年8月发生在南高加索的武装冲突)表明，创建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由军-师-旅-团-营构成的五级指挥体系过于复杂、沉重，在战时不能保障战场快速决策的需要，有碍于命令的迅速传达，组织结构之间相互影响，指挥效率较低。此次改革标志着俄军在建立联合作战指挥体制上又迈出重大步伐。辖有不同作战力量的联合作战集群成为俄军未来指挥体制中的重要一环，各军兵种所属的作战单位根据需要进行灵活编组，在地区性战略司令部的统一指挥下展开协同一致的作战行动，指挥层级由原来的五级变成了三级，指挥效率和灵活性大大提高。
三 军事改革的制约因素
(一)改革计划大胆激进，军界内部分歧严重
俄罗斯军事改革历来都有某些激进的特征，这既是出于对现实忧患的一种反映，也是俄罗斯民族性格和传统文化特征决定的。此次由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主导的“俄军新面貌”改革，无论是在幅度上，还是在力度上，都体现了这种特征，是对俄军进行一次脱胎换骨式的改造。它一改过去苏军规模庞大、机构臃肿、火力威猛的特征，打造一支规模较小、训练程度更高且机动灵活的部队。此次改革，俄将撤销所有陆军、空军的师团编制(除防空导弹部队之外)，旨在变军种全域作战为地域军种联合作战，将在很大程度上变革俄军的现有体制，涉及大量的人事调整和军事基础设施的变换，如让空降兵移交所属部队归军区指挥，不仅仅是一个部队转隶的问题，还牵扯到人员职位调整。原有的军种框架打破后，军事基础设施的分割也是个十分费时费力的问题。但是，俄军事改革步伐仍然具有十分强大的惯性，改革推动者信心十足。
俄军事改革计划一出台，立即在军内引起激烈的争辩，支持者如总参谋长马卡罗夫、军事专家普罗霍洛夫认为，军队应该改革，这是毫无争议的问题，而且是有根据的。如果我们希望打造一支全新的军队，就应当坚决摧毁旧的，只留下必不可少的部分。新的军队轮廓已经确定，现在应当将标准付诸实施。20世纪60年代建立起来的管理体系过于复杂和迟钝，在当前无法保证决议能迅速通过、任务立即下达部队，无法保证各军区间的合作和对军队进行有效管理[6]反对者如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副主席米哈伊尔·巴比奇、俄罗斯原老战士、军人及军属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卡尼辛、俄罗斯军事专家委员会副主席亚历山大·弗拉基米罗夫等认为，军事改革是对国家安全具有原则意义的决定，不应当以非公开的形式通过，需要对其进行仔细的考虑和讨论，其中包括在议会两院、安全委员会和其他国家机构中展开辩论。军方领导层的错误在于，改革的许 多内容尚不具备法律和制度基础，也缺乏资金上的保障。部分政党和媒体也参与到了辩论当中，如俄罗斯共产党中央和杜马议员党团声明指出，这次改革可能是彼得大帝创建俄军时起三世纪以来最具破坏性的一次，可能会使它丧失保卫俄罗斯的能力。俄共坚决谴责改革并要求谢尔久科夫下台[7]。《莫斯科共青团真理报》也发表评论尖锐批评俄军事改革方案的草率，认为俄军很可能重蹈二战初期覆辙。俄军部分高级将领包括总后勤部长伊萨科夫、情报局局长卡拉别尼科夫等3名高级将领为此还提出辞呈。尽管俄军事改革受到了质疑，在梅德韦杰夫—普京这一特殊的政治框架下，俄罗斯军事改革步伐没有停止。
(二)改革的主旨是加强快速反应能力，应对现代局部战争或武装冲突
近10多年来，俄军经过了多次改革，但是指挥机关与部队、军官与士兵的比例，特别是将军职位的数量还不尽合理，“头重脚轻尾巴长”的局面仍然没有完全改观，特别是部队的日常战备水平还十分欠缺。俄总参谋长马卡罗夫指出：“这次俄格军事冲突清楚地表明，俄军还不具备打现代战争的能力。我们还被迫在武装力量所有部队中大张旗鼓地寻找中校、上校和将军，让他们参加战事。因为纸面上的师团级编制军官根本没有能力解决战斗问题。空军150个团中仅有5个团处于常备状态，各有24架飞机。”俄前陆军总司令科尔米利采夫也认为：“俄军目前的武器和军事装备状况与世界大国水平不符，如果与强敌对抗将会十分困难。”[8]这些都说明，俄军的应变能力有待进一步加强。
根据改革计划，俄罗斯军队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更有效地应对局部战争或武装冲突的威胁。俄军高层认为，苏联时期所采取的应对大规模战争的军队结构已不能应对现代威胁，大规模师团正面作战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代战争取胜已不再靠士兵、坦克、飞机的数量，而在于军 队的战斗素质和新型武器系统的技术优势。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说：“此次军事改革的关键目标之一是打造一支有战斗力的、快速机动的、拥有现代化武器装备的强大军队，能够准备至少同时参加3场地区和局部战争或武装冲突。”[9]俄总参谋长马卡罗夫也表示，俄军应当随时准备迅速完成军政领导下达的任何任务，其战斗反应时间在夏季应在1个小时之内，冬季应在1.5小时之内，与原苏联驻德军队集群的战斗反应能力相当[10]。在俄格为期5天的军事冲突中，俄方共动用了19和42摩托化步兵师中的5个摩托化加强步兵团。指挥这支部队的既不是师司令部，也不 是第58集团军司令部，而是由北高加索军区司令部直接通过特别小组指挥，此次提出的指挥体制“军区—战役司令部—旅”的三级结构就是把这种形式制度化。
(三)改革依赖于国家的经济保障能力，军人社会保障未来形势严峻
改革需要投入，没有财政支持的改革不会成功。如此大规模的军事改革势必会依赖于持续稳定的国家财政投入。虽然俄罗斯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保持了快速的增长，国家的经济实力得到了快速的提升，但是进入2008年8月份以来，受到国际油价大幅下跌和次贷危机引发的国际金融风暴的影响，俄罗斯经济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2008年头9个月，俄资本净流出260多亿美元，10月单月外流的资本高达550亿美元。俄罗斯外汇储备从2008年8月的5 975亿美元降到了10月底的4 846亿美元[11]。俄新社报道说，如果油价进一步下跌，将会导致俄罗斯转向预算赤字和贸易逆差。金融危机也波及俄罗斯的冶金业和汽车制造业等实体经济部门。一些冶金企业已经宣布减产，汽车制造商降低了商用小轿车和载重汽车的产量。10月已经有1 000多家企业宣布裁员，总数达4.6万多人，对军事改革计划至关重要的国防科工企业也受到波及，银行给军工企业的贷款利率上涨了50%，审批贷款久拖不决，而国防企业的资金不足直接导致俄军被迫拖延武器换装计划[12]。在如此严峻的经济形势下进行激进的军事改革，财政的保障能力能不能到位，仍然有不确定因素。
改革关乎广大官兵的切身利益和社会的稳定，也关乎改革的成败。尽管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承诺：“只有在国家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军人才告别武装力量。国家首先要向军人提供住房”，然而严峻的经济形势和紧迫的退役时间，可能使该承诺大打折扣。从国防部住房计划执行局的资料来看，在3年改革期间俄国防部应该向11.29万退役军人提供永久性住房，而国防部目前只有22.2万套住房，其中约16.4万套由军人使用，6.2万套还被占用，住房供需矛盾十分突出。为缓解矛盾，国防部规定2009年住宅只提供给因武装力量改革而退役的军官。根据估算，到2012年俄罗斯国防部必须建成32万套住房才能解决问题，而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俄军队现有的支付能力[13]。更何况有近1/3的要退役的军官是社会保障程度较低的低级军官，他们服役期没有满20年，无法获得养老金，2012年以后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待遇还无法预知。如果改革漠视官兵的切身利益，没有制定出切实有效的保障方式，只是简单地一味裁员，那么改革就会遭到广大基层官兵的抵制和反对，届时不仅会导致社会不稳定，也使得俄军的战斗力受到严重削弱。
(责任编辑 常 玢)
注释：
[1]俄罗斯历史上曾不断地进行军事改革。从16世纪中叶沙皇俄国诞生到20世纪末叶苏联解体的300多年间,俄罗斯就进行过八次军事改革,依次是:16世纪中叶第一个沙皇伊凡四世(雷帝)的军事改革、18世纪头25年彼得一世(大帝)的军事改革、克里米亚战争后19世纪60、70年年代米留金的军事改革、日俄战争后1905~1912年的军事改革、十月革命后1921~1928年的苏联军事改革、20世纪30年代中期至卫国战争前夕的苏联军事改革、赫鲁晓夫时期的军事改革以及戈尔巴乔夫时期的军事改革。
[2]〔俄〕瓦·索罗维约夫:《2009~2012年的军事改革》,载《独立军事评论》2008年12月12日。
[3]〔俄〕米哈伊尔·巴拉巴诺夫:《军事改革》,载《权力周刊》2008年10月20日。
[4]〔俄〕瓦·索罗维约夫:《2009~2012年的军事改革》,载《独立军事评论》2008年12月12日。
[5]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长马卡罗夫:《关于俄罗斯2009年武装力量改革基本方针》,俄罗斯塔斯社莫斯科2008年12月23日电。
[6]〔俄〕维克托·巴拉涅茨:《军事改革后的俄军》,载《共青团真理报》2008年12月12日。
[7]俄新网2008年12月11日报道。
[8]〔俄〕《新闻时报》2008年12月22日。
[9]〔俄〕《红星报》2008年12月22日。
[10]〔俄〕《新闻时报》12月22日。
[11]赵汉臣:《俄罗斯复兴之梦面临考验》,载《环球时报》2008年11月18日。
[12]俄罗斯军队计划进行武器装备的大规模更新。在最近3~5年内更新部队的30%的武器装备,在2018~ 2020年使80%~100%部队装备得到更新。
[13]〔俄〕瓦·索罗维约夫:《2009~2012年的军事改革》,载《独立军事评论》2008年12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