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梅普组合”的出现与普京八年俄罗斯的形势发展具有密切关系。

关键词：俄罗斯，梅德韦杰夫，普京，“梅普组合”，“统一俄罗斯”党，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梅普组合”的出现与普京八年俄罗斯的形势发展具有密切关系。

　　当前“梅普组合”权力运行机制已经正式形成,这标志着俄罗斯政治进入一个新时期。

　　俄罗斯政局已经出现了一系列重要变化,并因此引起俄罗斯政治的新特点。普京总理掌握了俄罗斯的权力基础,但目前俄罗斯政治体制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梅普组合”与俄罗斯政治稳定、政治文化与政治体制之间的关系值得深入探讨。“梅普组合”的前景需要多角度审视,其中“统一俄罗斯”党在政权体系中的发展变化是重要观察点。

　　【关键词】　俄罗斯　梅德韦杰夫　普京　“梅普组合”　“统一俄罗斯”党

　　【作者简介】　庞大鹏,1976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副研究员、博士。(北京　10007)

　　2008年5月7日,梅德韦杰夫正式成为俄罗斯新一届总统。5月8日,国家杜马以高票通过对普京的总理任命。这样,俄罗斯政坛形成了由梅德韦杰夫担任总统、普京担任总理的权力运作机制。由于普京拥有巨大民望,对俄罗斯政局有重要影响,因此,俄罗斯国内外用“梅普组合”来定位当前俄罗斯新时期的特征。深入研究“梅普组合”的形成逻辑、过程、动态及特点等问题,无疑将加强我们对俄罗斯政局的认识,并有助于对未来俄罗斯政治发展做出初步判断。

一　“梅普组合”形成的政治原因及过程　　

　　从根本上看,“梅普组合”的出现是普京八年俄罗斯形势发展的必然结果。普京执政八年使俄罗斯从危机走向复兴,从动荡走向稳定。普京最主要的政绩有五点:解决了国家面临的系统性危机;民众生活水平得到了改善;社会有序而稳定;国家为社会持续发展创造了必要的经济、社会、政治与心理保障;能源收入为俄罗斯奠定了牢固基础。普京本人在2月8日的国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也表示,在他执政的八年内,俄罗斯最终成为一个强国、一个不容忽视并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并以此面貌重返世界舞台[1]。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普京八年的治理绩效直接影响了民意的发展变化。俄罗斯民众和精英普遍认为,普京的方针路线适合俄罗斯国情,俄罗斯已经找到了一条可以实现重新崛起的发展道路。2007年12月31日,普京发表新年贺词明确表示,坚信俄罗斯人民已经选择了一条通向成功的正确道路[2]。2008年5月7日,普京在梅德韦杰夫的总统就职典礼上再次明确表示:现在对于俄罗斯而言,极其重要的是继续奉行已经采取并且证明是正确的国家发展方针。对于像俄罗斯这样一个幅员辽阔、多民族和多宗教的国家,捍卫并继续维护国家统一,继续保持发展战略与民族精神的统一至关重要[3]。

　　因此,从俄罗斯政治全局来看,基于普京八年的辉煌成就,2007年国家杜马选举和2008年总统选举的核心任务就是继续走普京八年的发展道路。在这个战略性问题的前提下,俄罗斯政治面临三个主要的战术性问题:(1)在2007年12月的国家杜马选举中,确保政权党“统一俄罗斯”党获得2/3以上的绝对多数议席;(2)确立可以被普京执政团队都能够接受的总统接班人,并在2008年3月的总统大选中获胜,从而确保最高权力的顺利更迭;(3)建立普京总统离职后发挥有效政治影响力的机制。

　　2007年9月以来俄罗斯政局的变化,就是围绕上述三个战术性问题依次展开。普京政权通过缜密的政治布局,实现了最高权力的顺利更迭,进而从权力机制的运作层面确保了俄罗斯发展道路的“继承性”。(1)在国家杜马选举中“统一俄罗斯”党的得票率为64.3%,在新一届国家杜马中获得315个席位,占据超过2/3的绝对多数席位,从而形成一党主导的政党政治格局。(2)国家杜马选举之后,“统一俄罗斯”党、“公正俄罗斯”党、俄罗斯农业党和公民力量党提名第一副总理梅德韦杰夫为2008年总统大选候选人,普京对此表示完全支持,梅德韦杰夫顺利当选。(3)普京在总统离职后发挥影响力的机制也已确定,即普京出任总理并任“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

　　可见,“梅普组合”是普京在俄罗斯第五届国家杜马与总统大选中取得了完全符合现政权政治利益的结果,俄罗斯的制度延续和权力更迭也由此得到了有力的政治保障。这种政治效果的出现得益于普京缜密的政治布局,而这种政治布局不仅得到了精英阶层的认可,更是获得了俄罗斯民众的普遍支持。可以说,正是由于普京八年的治理举措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和良好的政治效果,才赢得了高民意的支持,为普京政治布局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并进而成为普京可以继续执政的资本。

　　总之,俄罗斯民众选择“梅普组合”,实际上是支持普京八年俄罗斯所奉行的方针路线,这是普京八年俄罗斯良好形势发展的必然结果。正如有效政策基金会主席帕夫洛夫斯基指出的,俄罗斯民众不希望出现动荡和危险,希望继续发展,接受由“梅普组合”来共同实行俄罗斯现代化的合理性[4]。从这个意义上讲,普京选择梅德韦杰夫的根本原因也在于梅德韦杰夫是能够继续走普京道路的最佳人选,可以确保政策的延续性[5]。应该指出,形成“梅普组合”的积极意义在于:普京在处于民意顶峰的时候离开了自己的职位,这一行动本身表明对法律的尊重应该远远高于大多数民众的意愿。这意味着俄罗斯最终将真正形成尊重宪法和其他法律规定的传统[6]。

二　“梅普组合”形成后俄罗斯政局的变化　　　

　　“梅普组合”形成后,俄罗斯政局出现了一系列重要变化。

　　其一,联邦政府成员构成的人事权归于总理。

　　2008年5月12日,新一届政府组成人员确定,副总理人数由上届的5人增至7人。原总理祖布科夫和原总统助理舒瓦洛夫被任命为第一副总理,原副总理茹科夫、原第一副总理伊万诺夫、原总统办公厅主任索比亚宁、原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总统助理谢钦和原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库德林 被任命为新政府副总理。其中,索比亚宁兼任政府办公厅主任,库德林兼任财政部长。原副总理兼政府办公厅主任纳雷什金改任总统办公厅主任。外交部、国防部、财政部、农业部、经济发展部、内务部、紧急情况部、地区发展部、卫生和社会发展部、教育和科学部、自然资源部、运输部的部长人选未发生变动。强力部门只有司法部长和联邦安全局的人选发生变动。

　　从俄罗斯政府5月12日的组阁进程来看,普京实际掌握了联邦政府成员构成的人事权。政府组成人员的名单体现了普京的政治意志。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宪法第112条明确规定,俄罗斯联邦政府总理向俄罗斯联邦总统提出俄罗斯联邦政府副总理和联邦部长人选。也就是说,普京此举并没有违宪,只是充分行使宪法赋予总理的权力而已。在以往的历届政府中,该项权力并没有得到真正实行。现在普京凭借他的政治影响力充分利用了这一条款。

　　其二,普京与“统一俄罗斯”党的政治联系更加紧密。

　　俄罗斯新的政治格局,从国家杜马选举开始经过总统大选,直到普京正式出任联邦政府总理和“统一俄罗斯”党主席才正式成形。2008年4月15日,“统一俄罗斯”党第九次代表大会全票选举普京从5月7日起担任该党主席,行使该党最高领导人的职责,可以撤换党内任何人的职务。

　　从某种意义上看,通俗地说,普京甚至掌握了俄罗斯的干部政策。

　　普京出任总理和担任“统一俄罗斯”党主席,首先是为了保证政局稳定,这也是他政治布局的主要目的。此外,普京担任“统一俄罗斯”党的主席也是落实2020年战略发展计划所必需的,利用党的力量完成这个计划,同时它也是信息反馈的工具。普京的行为逻辑就是不允许出现混乱和动荡,就是在不违反宪法的前提下,不打破国内的稳定局势,同时促使整个国家有效地发展。

　　普京拥有总理和政权党领袖两个职位,也就是说,在俄罗斯执行权力机关和立法权力机关中都居于核心政治地位。由此“统一俄罗斯”党在俄罗斯政坛的地位举足轻重。在中央层面,“统一俄罗斯”党在国家杜马中是普京实施强国战略的坚实保障;在地方层面,“统一俄罗斯”党作为势力最为广泛的全国性政党是普京继续巩固联邦统一的核心力量。

　　不仅如此,普京成为“统一俄罗斯”党主席的象征意义,甚至大于实际意义:普京成为了俄罗斯的精神领袖,成为了格雷兹洛夫等政治精英反复强调的国家领袖[7]。当然,如果从纯粹技术性角度分析,普京成为国家杜马中占据绝大多数席位的政党的领袖,就使得宪法中总统可以撤换总理的规定不可能实现了,因为这与罢免政府、撤换总理、弹劾总统等一系列技术性环节互相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这还涉及俄罗斯政治稳定问题。

　　其三,普京通过设立政府主席团的工作机制,继续控制强力部门并加强了总理的政治领导。

　　普京对政府工作机制调整的核心举措是成立了政府主席团。2008年5月15日,在首次政府工作会议上,普京提出成立政府主席团的倡议。

　　他表示:“为了提高政府工作的效率和讨论现有问题,将组建由政府副总理和一些部长组成的政府主席团”。在这次政府会议上,普京在解释这项决定的动机时表示:原先的政府会议形式主义严重,效率不高。普京表示,政府会议每月至少召开一次,政府主席团将每周召开一次例会讨论当前问题,并根据需要可邀请其他部门的部长出席(目前政府主席团由总理、副总理以及外交部、内务部、国防部、地区发展部、经济发展部、农业部、卫生与社会发展部的部长组成)[8]。

　　政府组建主席团的传统起源于苏联时期。根据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颁布的1978年宪法,苏维埃主席团作为政府日常工作机构,对国民经济发展及其他国家事务的发展做出决议。1991年后的新俄罗斯的政府机构设置中,依然保留有这一执行机构,先后有最高苏维埃、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最后形成联邦政府及联邦政府总理。此前俄罗斯最后一届政府主席团成立于2000年1月。以当时的普京总理为首,其他成员包括6位副总理以及政府办公厅主任、交通部长、外交部长、国防部长、司法部长和经济部长。此外,政府主席团还邀请了中央银行行长和俄罗斯科学院院长。在后来的卡西亚诺夫政府、弗拉德科夫政府和祖布科夫政府中政府主席团就暂时消失了。

　　普京重新设立政府主席团的政治意义之一是继续掌控强力部门。政府主席团每周召开一次例会,而在普京八年期间由总统和政府参加的每周一次的政府会议,改为不会少于每月召开一次。

　　这样做的直接政治效果就是总理掌握了对重要强力部门的控制力。应该看到,俄罗斯宪法并没有规定总统领导强力部门,仅是在政府法第32条中规定,俄罗斯联邦总统领导联邦国防、内务、司法、外交、预防紧急情况与消除自然灾害后果执行权力机关的活动。也就是说,普京组建政府主席团也并不违反宪法,而且,政府法第29条明确规定,根据俄罗斯联邦总理的提议,俄罗斯联邦政府可以组成俄罗斯联邦政府主席团。俄罗斯联邦政府主席团会议按需要举行。这条规定以往也并没有得到执行。普京政府正是根据这条规定组建了政府主席团。同时,由于“统一俄罗斯”党已经拥有修改宪法性法律所需的2/3多数,普京完全可以根据政治需要对《政府法》进行相应的修改。

　　普京重新设立政府主席团的政治意义之二在于把政府总理从繁琐的技术性工作中解脱出来,从而加强总理的政治领导。政治技术中心副主任阿列克谢·马卡尔金强调指出,这个决定再一次证明了政府的两重领导机制:基础力量是各部部长,在各部部长上面现在是副总理的负责制。此外,专家指出,在政府主席团会议上将讨论大量的次要的技术性的问题。习惯了处理战略性任务的普京显然不会适应技术性的工作。马卡尔金认为:“官僚主义的按部就班只适合弗拉德科夫和祖 布科夫这样的技术型总理”。专家认为,从决策者向执行者的角色转变对于普京是个挑战。因此,政府主席团的成立就是为了处理日常繁琐事务。马卡尔金确信,政治问题将在政府会议上得到最大程度的讨论[9]。

　　其四,普京继续控制对地方行政长官的任免权。

　　普京担任“统一俄罗斯”党主席的一个重要政治效果就是普京对地方行政长官的有力控制。根据《关于联邦主体立法机关和执行机关组织总原则》的修改法,在地方议会选举中获胜的政党有权提出联邦主体的行政长官人选。由于“统一俄罗斯”党在69个联邦主体中居于议会多数地位,普京实际上通过控制“统一俄罗斯”党在地方议会党团的行动,从而控制了对地方行政长官的任命。

　　此外,地区发展部部长科扎克已经明确表示,政府计划对地方行政长官采取社会经济发展状况年度考评的机制,考评结果将由总理做出。总统将根据总理的考评来决定如何处理那些排名落后的地方行政长官。这实际上意味着普京掌握了地方行政长官的政治前途。同时,总统驻七大联邦区代表的职能,正从代表总统监督地方行政长官,转变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这意味着总统驻联邦区代表与总理的关系,要比他们与总统的关系更加密切。

　　综上所述,作为俄罗斯政治发展的四个基础——中央执行权力、政权党、强力集团和地方势力现在都已被普京控制。在“梅普组合”的权力机制中,至少从目前来看,普京居于权力的中心地位,普京也已经成为事实上难以被罢免的强势总理。

三　“梅普组合”引发俄罗斯政治新特点　　

　　种种趋势表明俄罗斯具备了总统-议会制的某些特征,国家杜马不仅具有立法、监督政府和决定预算等权力,还具备组织政府的可能性,俄罗斯政治机制也将出现总统、总理与政权党“统一俄罗斯”党权力相互制衡的局面。虽然目前俄罗斯依然是以总统制为核心的政治体系,但是总理和国家杜马在政治体制中的权重至少近期应该会得到加强。

　　然而,现在不能认定俄罗斯政治体制已经发生实质性变化。普京在2008年6月明确表示:俄罗斯是一个总统制共和国。俄罗斯不会改变国家元首在政治制度中的关键性作用。普京表示由他担任政府首脑一事在俄罗斯历史上确属少见,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同时还领导着一个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党,而且它在议会中拥有稳定多数。这说明俄罗斯重视提高议会的地位。这才是真正的政治信号[10]。

　　不仅如此,即便如普京所言,俄罗斯虽然已经加强了议会的政治作用,但也不能据此就判定俄罗斯进入总统-议会的政治体制过渡期。因为总统-议会制意味着需要大力加强执政党的作用,政府机制政党化是其最大特色,也就是说,总统-议会制要求“统一俄罗斯”党应该成为俄罗斯政治进程的核心主体和中心之一,但是,就俄罗斯政治现实看,当前“统一俄罗斯”党的最重要作用依然只是发挥使政治决定合法化的工具。

　　总体而言,当前俄罗斯政局的特点是“不变”与“变”的辩证统一。“不变”是指:俄罗斯宪法未变,总统与总理和权限划分未变。在现有的宪政框架下,总统权力至少在形式上不会被削弱。而且,普京和梅德韦杰夫都表示:遵守以权力划分原则为基础的法律是维持正常政治形势和顺利延续已有政策的保证[11]。“变”是指:在实际的政治运作中,政府作为执行权力机关的作用将加强。

　　具体而言,当前“梅普组合”具备如下三个政治特点。

　　其一,俄罗斯发展道路的延续性得到进一步加强。

　　一方面,“梅普组合”带来发展战略的延续性。2008年2月8日,普京在国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发表了题为《俄罗斯2020年前的发展战略》的纲领;2月15日,梅德韦杰夫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举行的经济论坛上发表了施政纲领。普京表示,梅德韦杰夫的经济纲领是对2020发展战略的延伸,是对“普京计划”的补充和具体化[12]。

　　需要指出的是,梅德韦杰夫和普京在执政理念上并没有根本区别。梅德韦杰夫理论体系的重点是人、人权和全方位的社会发展,强调首要任务之一是治理法律虚无主义,其他主要内容还包括大幅度降低行政壁垒、减税,改进技术基础设施、建设强大的金融体系、奠定创新体系基础和实行新的社会发展政策。这些看法与普京2月8日关于2020年前发展战略的讲话以及5月8日在被任命为总理后在国家杜马发表的讲话所体现的理念是一致的[13]。尤其是普京5月8日的讲话内涵与梅德韦杰夫自由主义色彩的纲领基本一致,甚至被俄罗斯学者称之为“纯粹是一次自由主义的革命。”[14]从这个意义上讲,当前俄罗斯的政局与1993年双重政权时期的形势不具备可比性。也就是说,从发展战略和执政理念基本一致这个角度来看,所谓“梅普组合”形成了俄罗斯的双重政权的说法并不准确。

　　另一方面,“梅普组合”由于来源于一个执政团队,当前梅德韦杰夫无意挑战普京的权威,俄罗斯权力机制的延续性得到有效加强。2008年5月12日,新一届政府组成人员确定。5月25日,梅德韦杰夫宣布了联邦安全会议的组成人员,其中包括总理普京、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尼科夫、国家杜马主席格雷兹洛夫、外交部长拉夫罗夫、联邦 委员会主席米罗诺夫、总统办公厅主任纳雷什金、内务部长努尔加利耶夫、安全会议秘书帕特鲁舍夫、国防部长谢尔久科夫和对外情报局局长弗拉德科夫。如果深入分析政府成员的调整和安全会议人员的组成,可以看到,实际上都是普京执政团队内部的一次人员流动,并没有真正出现新的政治力量。普京八年形成的执政团队将确保梅德韦杰夫继续既定方针,而以“统一俄罗斯”党为主导的政党政治体制也最大程度地确保了政治资源的一致性。

　　其二,俄罗斯的行政改革问题由于“梅普组合”的存在而更加复杂。

　　虽然新成立能源部以及体育、旅游和青年政策部,并取消联邦工业署、联邦公共设施与建设署、联邦卫生与社会发展署、联邦能源署,但是部、局、署的三级行政结构未变。这与普京和梅德韦杰夫的执政理念有关。普京认为,虽然2004年行政改革形成的体制已经无法良好运作,但是改革的方向不是要撤销三级结构,而是要通过加强政府三级结构中的职能和权力来强化各部委的地位[15]。梅德韦杰夫也指出俄罗斯行政效率低下,腐败严重,但他同样反对进行行政改革,认为完全放弃2004年行政改革中的原则不正确。因为如果将监督功能返还各部,那么决定行业政策的各部将自己监督自己,这对政治高效运转不利[16]。

　　同时,这也是“梅普组合”为了保持俄罗斯最高政权刚刚过渡后的政治稳定所必须实行的举措。大规模改变政治力量的配置显然不利于精英团结并影响稳定。不仅如此,就政治领域而言,俄罗斯官僚机制的问题始终困扰俄罗斯的发展。俄罗斯恢复国家作用的一个后果是强化了俄罗斯官僚制度的影响。政治资本与权力资本的关系始终在俄罗斯是一个难以协调的矛盾。腐败问题也因此难以根本解决。开展反对官僚体制斗争的主要困难在于,这同强化国家的思想相对立。在俄罗斯还没有形成一个能够把强化国家的思想与反对官僚体制的思想结合在一起的思想体系[17]。梅德韦杰夫虽然强调依靠公民社会加强对官僚体制的监督,并主张让官员撤出国家控股公司和国家集团公司[18],但是在普京八年已经形成所谓的“新官僚集团”,该集团的势力已经坐大,使得强化国家作用与反对官僚体制的斗争在俄罗斯具有更深层次的矛盾,真正解决起来难度很大。

　　其三,总理的权力已经得到加强。

　　从政府权限看,事实上早在梅德韦杰夫就任总统前就已经开始调整。2008年4月25日,原政府总理祖布科夫签署文件,宣布改组政府办公厅,设办公厅主任1名,副主任6名,新增设新闻局、礼宾局以及为总理起草文书和发言稿的机构。

　　俄政府办公厅主要官员从总统办公厅调来。其中,克里姆林宫第一副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出任政府办公厅新闻局局长,总理起草文书和发言稿机构负责人则从总统办公厅平移过去。政府办公厅的职能得到极大加强。

　　普京在2月8日的讲话中已经明确指出:政府应该是提出思路和战略计划的核心[19]。可见,普京政府与历届政府的本质区别,不在于它的人员构成,而在于政府在政权体系中的角色发生了变化。与历届政府相比,普京政府的政治色彩将非常浓厚。以往的政府是执行总统的政治决定,自己不去解决政治问题,而普京政府提出了政治任务,并将去完成这些任务[20]。

　　不仅如此,2008年7月15日,梅德韦杰夫批准了新的《俄罗斯对外政策构想》。该构想的核心内容实际上延续了2007年以来俄罗斯外交战略变化的趋势,也与普京总统任内最后阶段外交指导思想的变化一脉相承[21]。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新构想提出保障安全的内部和外部手段之间的差别在消失。外交手段成为国家发展和在全球化世界中保障竞争力的一个重要手段。据此,新构想在最后部分强调指出,“国家对外政策措施由俄罗斯政府实施”[22]。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包括以往旧构想在内的外交文献中都没有提到政府在对外政策方面的作用。这是普京在内政外交各个领域政治领导加强的又一有力例证。梅德韦杰夫也明确表示,即使他和普京在外交风格上有所区别,这都不会改变对外政策的基本原则。俄罗斯对外政策的内容和实质将保持不变[23]。

四　关于“梅普组合”的基本思考

　　“梅普组合”之所以成为研究俄罗斯政治问题的焦点问题,完全基于以下三个互为关联的政治现实:其一,在俄罗斯现代史上,国家元首第一次在自己声望达到顶峰时,并且完全有机会留任的情况下离开总统职位。出任政府首脑后不是一个技术型总理,而是一位独立的强势政治家和国家发展模式的制定者[24]。这是权力机制的一个大的转变。其二,由于这个事实造成俄罗斯的政局关键是要看谁在担任总理。如果执掌最高执行权力的是一位重量级的政治家,那么总理就有可能权重大于总统。其三,一旦出现权重的倾斜,尽管普京表示不改变总统与政府之间的权力分配,宪法可以不修改,但是强势总理的存在对于总统制政体的影响实难预料。

　　也正是由于上述三个互为影响的政治现象,引发了一系列关于俄罗斯政治的思考:其一,梅德韦杰夫和普京之间如何分配权力?这种权力的分配究竟会维持多长时间的稳定?其二,俄罗斯在政治现实与法律制度之间,或者说事实上的政治体制与法律上的政治体制是否存在间隙?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其三,普京在总统选举前坚称俄罗斯在一个中期历史前景内,需要一个强大的总统制政权。尤其是在稳定、完善的多党制尚未建立的情况下,俄罗斯除了强大的总统制政权,不可能存在其他的民主形式[25]。那么,如何看待当前的权力机制与普京理念之间的关系?

　　(一)“梅普组合”的权力分配与俄罗斯政治稳定问题。

　　前文已对“梅普组合”的权力分配问题作了详细的论述。这是对俄罗斯政治中已经出现的政治动态及政治特点的概括。从本质上讲,这是对已经发生的政治进程进行的一种学理性分析。除了权力分配这个问题以外,其余几个问题都属于前景预测性分析。这里笔者尝试着对其他问题进行一个初步分析。

　　理论上讲,“梅普组合”的政治稳定前景取决于三点:其一,普京在总理这个职位上干的如何,与此相连的是普京的高民意究竟能够持续多久,俄罗斯政治力量会不会出现分化;其二,梅德韦杰夫究竟如何考虑。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之间的权力实际上可以不需要重新分配,但这必须建立在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基础上。换句话说,“梅普组合”是一种信任关系为基础的政治关系。如果梅德韦杰夫寻求政治独立性,那么俄罗斯政局可能 出现动荡;其三,退一步讲,即使“梅普组合”在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两人之间不会有问题,两位政治家已经协商好了未来的权力机制问题,但是普京和梅德韦杰夫各自团队的精英可能发生冲突,这也是难以控制的。

　　就政治现实而言,普京2020前的战略目标十分明确:革新社会发展模式,确立中产阶级的主导地位,实现创新型战略,并确立大国地位。国家利益和发展战略不会随着最高领导人的更替而发生变化[26]。同时,普京通过一系列政治言论谋求与梅德韦杰夫温和自由主义色彩接近的政治努力具有显著政治效果。正如俄罗斯学者指出的:“自由化”强化了普京与梅德韦杰夫的关联,使普京继续扮演唯一能对精英实施仲裁的角色。减少两人分歧,也就是降低各派政治力量利用“专制”普京与“自由主义”梅德韦杰夫的对抗竞争的机会。保持精英之间的平衡将对新政权至关重要[27]。

　　总之,当前“梅普组合”战略目标一致,适应了社会发展的需要,权力机制运行良好,俄罗斯政治稳定也继续得以维持,短时间内“梅普组合”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但是,建立在“梅普组合”基础上的政治稳定具有某种不确定性。如果“梅普组合”在梅德韦杰夫总统任期的头三年内都能顺利地运行在良性轨道上,那么到第四年,俄罗斯迎来新一轮总统选举的时候,“梅普组合”也将面临真正的考验。

　　(二)“梅普组合”与俄罗斯政治文化的问题。

　　通过前面的论述,可以证明俄罗斯在事实上的政治体制与法律上的政治体制之间的确存在间隙。这至少说明俄罗斯的民主机制尚不完善。这种不完善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包括梅德韦杰夫提出的法律虚无主义以及建立强大的公民社会等一系列问题。

　　然而,“就解释政治经济发展的不同模式而言,关键性的独立变项是文化,亦即流行于社会上居支配地位的一些集团的主观态度、信仰和价值观。”[28]观念的变化往往带动政治制度的本质变化,因为“当我们提到一个社会的政治文化时,我们所指的是在其国民的认识、情感和评价中被内化了的政治制度”[29]。也许只有从当前俄罗斯政治文化的特点入手来分析“梅普组合”,才能真正理解为什么“政府总理”这个职位因人而异发生权重的变化,而不是依照法律制度的规定归于常态。

　　毋庸置疑,俄罗斯是一个总统制国家,从宪法规定上看,俄罗斯不允许出现弱势总统。总统拥有全面的权力,更何况梅德韦杰夫还是一个具有丰富行政管理经验的政治家。但是普京之所以依然能够处于当前俄罗斯权力的中心,原因就在于普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俄罗斯最受欢迎的 政治家。经过普京八年治理后,俄罗斯民众拥护和支持普京,并为此愿意降低对民主原则的满意度,这表明俄罗斯普通民众观念的趋利性。

　　俄罗斯70%以上的公民更希望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强人政治”的社会思潮成为普通民众的基本观念。这与俄罗斯根深蒂固的权威主义思想密切相关。加强国家政权、法制与秩序是俄罗斯强国的首要保证,也是俄罗斯民众的普遍要求。在俄罗斯民众的意识中,政治稳定被提到首要位置。俄罗斯民众宁可选择暂时放弃民主和市场经济的价值观,也不愿意民主和市场造成俄罗斯社会分化而不是社会团结和国家强大。

　　当然,普京坚持不改变俄罗斯政治体制的权力分配,可能也是为其重返总统职位做准备。

　　2007年12月3日,国家杜马选举后的第二天,普京就表示,俄罗斯国家杜马与总统选举的时间以间隔两年为宜,他要求国家杜马就该问题制定相应法律。如果这一规定通过,那么到2010年很有可能再次举行总统选举。

　　(三)“梅普组合”与俄罗斯政治体制问题。

　　从俄罗斯政治体制的角度看,“统一俄罗斯”党能否真正成为执政党是一个重要的政治观察点。普京在2003年国情咨文中提出建立以议会多数派为依托的专业而高效的政府,这意味着总统在和多数党派领导人协商后,提出得到多数党 派支持的总理候选人,然后与多数党派协商各部部长人选。

　　如果上述变化成为现实,那么对俄罗斯政治的发展会产生积极影响。因为从俄罗斯三权分立的体制看,一方面,政府对经济承担所有的责任,但同时总理却不能为自己选择部长。政府不仅被大量宪法性法律而且还被总统令束缚着行动。政府的决定只是为了执行法律和总统令。另一方面,从立法机构看,议会的责任问题也得不到很好的体现。所以,建立议会多数派政府的意义还在于让立法人对所通过的决定后果承担责任。但是,从2003年和2007年大选结束后的政府组成看,该原则并没有得到体现。究其根本原因,这是别斯兰人质事件对俄罗斯政治形势的影响所致。

　　别斯兰人质事件后,随着俄罗斯政治形势的变化,普京对于俄罗斯国内政治发展条件的判断也有了很大变化,并且具体反映在政党制度改革的方向上。普京认为,俄罗斯没有类似欧洲意义上的多党制,因此建立责任政府是未来考虑的事情。与此相应,从2005年以来普京一直坚定地表示,俄罗斯需要一个强势的总统制政体。

　　对于俄罗斯政治而言,强势总统制与政党制度的成熟存在一定矛盾。其具体表现是:一方面,根据俄罗斯宪法,总理由总统任命,但没有规定必须由议会多数派的政党领袖出任。这造成政府组成资源与政党发展的不匹配;另一方面,普京又坚持认为俄罗斯需要强势总统制,这直接造成“统一俄罗斯”党是政权党,是总统的依靠力量,但不是执政党。可见,在现行政治体制的框架内,制约“统一俄罗斯”党成为执政党的因素为两个:法律约束和普京理念。

　　普京坚持政权效应,认可强大权力的国家是秩序的源头和保障,是任何变革的倡导者和主要推动力,认为一个有效的政府是转型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关键。在这样的前提下,从俄罗斯发展全局看,“统一俄罗斯”党的直接政治作用就是和总统相互配合,通过适合国家发展战略的法案。

　　在国家杜马中普京以“统一俄罗斯”党为支柱,不仅帮助通过决议,还推动其付诸实施。那么,俄罗斯当前的这种总统制为核心的管理模式,在普京的政治意识中,比建立责任制政府的权力制衡体系要容易得多,见效得快,更利于最大限度地实现他的既定目标。因此,只要普京想利用强大政权效应进行跳跃式发展,那么“统一俄罗斯”党的政治地位就体现在使普京战略合法化,让普京战略得到必须的政治合法性。但是,现在普京已经从总统的位置上离开,普京可能在重新审视“统一俄罗斯”党在政权体系中的意义和作用。正如俄罗斯学者指出的,从戈尔巴乔夫时期起,俄罗斯主要是一种领袖性民主机制。现在普京可能想超越这种机制,因为普京意识到,领袖性民主的缺陷在于领袖必须依靠一个利益集团,而形成某种利益集团显然不利于长期战略的发展。普京可能想建立新的模式,其中限制利益集团和大力发展政党体制是其必由之路。“统一俄罗斯”党的地位因而在普京的政治布局中得以加强。

　　因此,“统一俄罗斯”党有条件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执政党。“统一俄罗斯”党过去是实现总统战略思想和服从总统政治意志的政权党。现在普京担任“统一俄罗斯”党主席和“统一俄罗斯”党占据议会绝对多数席位都表明:“统一俄罗斯”党有条件成为执政党。执政党意味着提出政治建议、提供战略问题的解决办法和在党内开展内容丰富的讨论。“统一俄罗斯”党应为中央和地方执行权力机关输送干部,如果连这一点也实现不了,“统一俄罗斯”党有可能成为政权的负担[30]。

　　综上所述,“梅普组合”显示了当前俄罗斯政治发展在三个层面上互为关联和影响。

　　第一是在国家发展模式和战略目标层面,“梅普组合”基本一致,这是“梅普组合”的基础。正如普京所指出的:俄罗斯面临诸多挑战。如果能取得成功,最高层的权力组合将来就不会那么重要。

　　共同的目标才是最根本的。普京团队将尽可能长 久地保持团结。分担角色的方式是次要的[31]。梅德韦杰夫也表示,相对解决俄罗斯目前所面临的艰巨任务来说,他和普京确实是不错的组合。为了实现俄罗斯的目标,“梅普组合”会在法律的框架内运行良好[32]。

　　第二是在权力运行机制层面,“梅普组合”既是一种政治信任的结合,又是一种权力互相制衡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梅普组合”是在不改变俄罗斯宪政制度框架的前提下,俄罗斯政治权力呈现一种罕见的权力让渡和共享局面。从政治学的核心问题,即如何掌握和运用政治权力的角度来看,这种某种事实上的让渡与共享,可以看作是“梅普组合”的实质。

　　第三是在政治精英层面,不论是从普京的政治意愿来看,还是从近期政府与总统办公厅的人事调整来看,都表明“梅普组合”是一个团队组合。

　　普京八年形成的执政团队是“梅普组合”重要的沟通平台。

　　根据以上认识和分析,可以初步预测“梅普组合”在短期内顺利发展的可能性较大。这个时期甚至最长可以达到三年。当前,梅德韦杰夫没有条件,可能也无政治意愿挑战普京权威。同时必须看到,普京在2000年上台之初和2008年离任前夕都反复强调,俄罗斯不能修改宪法。现在不在总统职位上的普京就更没有理由对俄罗斯宪法进行修改。只要俄罗斯不修宪,俄罗斯宪法中关于总统与总理权限划分的规定不改变,那么俄罗斯的政治体制就应该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在国家重大决策方面,总理不可能完全取代总统。

　　从俄罗斯历史来看,政治体制的实质性变化对于其稳定与发展的后果难以预测,普京作为负责任的政治家不会冒此政治风险。

　　(责任编辑　向祖文)

---

注释：

[1]Выступление на расширенном заседании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совета“Остратегии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до2020 года”, 8февраля2008г·http://president.kremlin.ru/appears/2008/02/08/1542_ type63374type63378type82634 _ 159528. sht-ml.
[2]НовогоднееобращениекгражданамРоссии, 31декабря 2007г, http://president.kremlin.ru/appears/2007/12/31/1519_type82634type122346_155818.shtml.
[3]Выступление Владимира Путина на церемонии вступленияДмитрияМедведевавдолжностьПрезидентаРоссии, 7мая2008г, http://president.kremlin.ru/appears/2008/05/07/1200_type63374type82634type122346_200263.shtml.
[4]АндрейСмирнов,ПобедаМедведева-закономерный итог,Независимаягазета, 23мая2008г.
[5]НатальяРожкова,Российскиеполитолог иосудьбе второгоитретьегопрезидента,Времяновостей, 11декабря 2007г.
[6]ЮлияМалышева,ДмитрийМедведев,Двоевластияне будет,Взгляд, 25марта2008г.
[7]Борис Грызлов,Путин остается лидером России, Российскаягазета, 17октября2007г.
[8]ИгорьНаумов,Путиносвободил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от затяжныхбюрократическихпроцедур:Министрамбольшене нужно собираться на еженедельные заседания кабинета,Независимаягазета, 16мая2008г.
[9]ИгорьНаумов,Путиносвободил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от затяжныхбюрократическихпроцедур:Министрамбольшене нужно собираться на еженедельные заседания кабинета,Независимаягазета, 16мая2008г.
[10]Александра Самарина,Игорь Романов,Юля Петровская,МихаилСергеев,Основнойсигнал,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2июня2008г.
[11]ЮлияМалышева,ДмитрийМедведев,Двоевластияне будет,Взгляд, 25марта2008г.
[12]Андрей Денисов,Безпротиворечий и портретов:ВладимирПутинобещаетобустроитьсвойкабинет,Время, 15 февраля2008г.
[13]Наступлениенабедность:Председатель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а Владимир Путинпредставилразвернутую программусвоего кабинета,Российскаягазета, 9мая2008г.
[14]Максим Легуенко,Путинпредлагаетлиб
еральную революцию,Утро, 12мая2008г.
[15]Андрей Денисов,Безпротиворечий и портретов: ВладимирПутинобещаетобустроитьсвойкабинет,Время, 15 февраля2008г.
[16]Владимир Кузьмин,На двенадцать лет вперед:Владимир Путин и Дмитрий Медведев встретились с руководствомГосдумы,Российскаягазета, 12марта2008г.
[17]〔俄〕马尔科夫:《为2007~2008年的任务而斗争:稳定、发展或斗争》,引自孙凌齐编译《俄罗斯面临的新任务》,载《国外理论动态》2007年第11期。
[18]ДмитрийМедведев,ВыступлениенаVКрасноярском 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мфоруме“Россия2008 - 2020.Управление ростом”, 15февраля2008г, http://www. medvedev2008. ru/performance_2008_02_15.htm.
[19]Выступление на расширенном заседании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совета“Остратегии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до2020 года”, 8февраля2008г, http://president.kremlin.ru/appears/2008/02/08/1542_ type63374type63378type82634 _ 159528. sht-ml.
[20]Елена Пацар,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 Путина:напервый взгляд,Взгляд, 8мая2008г.
[21]具体而言,新构想是对下列重要文献的继承与阐发:拉夫罗夫外长2007年1月的文章《俄罗斯的外交独立性是绝对的行为准则》;普京2007年2月在慕尼黑安全政策问题会议上的发言;俄罗斯外交部2007年3月发表的《俄罗斯联邦对外政策概论》。
[22]КонцепциивнешнейполитикиРоссийскойФедерации,http://president.kremlin.ru/text/docs/2008/07/204108.shtml.
[23]ИнтервьюинформационномуагентствуРейтер, http://president. kremlin. ru/appears/2008/06/25/1257_type63379_203010.shtml.
[24]ОльгаКрыштановская,Большойпереход:Уйти,чтобы остаться,Ведомости, 23Апреля2008г.
[25]Выступление на расширенном заседании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совета“ОстратегииразвитияРоссиидо2020 года”, 8февраля2008г, http://president.kremlin.ru/appears/2008/02/08/1542_ type63374type63378type82634 _ 159528. sht-ml.
[26]ДмитрийОрлов,Другаяоттепель:Сменастиляв российскойполитикеидетодновременносформированиемновой позитивнойповесткидня,Независимаягазета, 25Марта2008г.
[27]Татьяна Становая,Коллективный план для “коллективногоПутина”, http://www. politcom. ru/article.php? id=5709.
[28]〔美〕塞缪尔·亨廷顿:《发展的目标》,载罗荣渠《现代化:理论与历史经验的再探讨》,上海译文出版社1993年版,第352页。
[29]〔美〕加布里埃尔·阿尔蒙德、西德尼·维巴著,马殿军等译:《公民文化》,浙江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15页。
[30]Валерий Фадеев,Политика текущего момента,Эксперт, 2008,№2г.
[31]Александра Самарина,Игорь Романов,Юля Петровская,МихаилСергеев,“Основнойсигнал”,Независимая газета, 2июня2008г.
[32]ИнтервьюинформационномуагентствуРейтер, http://president. kremlin. ru/appears/2008/06/25/1257 _ type63379_203010.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