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30年来的中国和近8年的俄罗斯在政治发展道路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不仅是中俄两个饱受磨难而又不屈不挠的民族的巨大幸事,而且也是对人类社会进步的巨大贡献。与国际上某些国家极力输出或复制西式民主不同,中国和俄罗斯立足本国国情,积极探索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政治路线。正确处理好社会民主、个人自由、国家稳定和政治
关键词:中国,俄罗斯,政治发展,民主,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 30年来的中国和近8年的俄罗斯在政治发展道路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不仅是中俄两个饱受磨难而又不屈不挠的民族的巨大幸事,而且也是对人类社会进步的巨大贡献。与国际上某些国家极力输出或复制西式民主不同,中国和俄罗斯立足本国国情,积极探索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政治路线。正确处理好社会民主、个人自由、国家稳定和政治效率的关系,清除了种种社会障碍,为经济快速增长提供了较好的政治保障。在当今复杂矛盾的国际大背景下,中俄社会的政治发展彰显出独特的理论价值和国际意义。不能否认,与遥远的、可望而不可即的某些西方政治模式相比,中俄两国的发展道路对周边及某些发展中国家可能更现实、更贴近。随着国际关系民主化的进一步扩展,未来人类社会的民主会更加成熟、多样,各国的民主之花会绽放得更加多姿多彩。
【关键词】 中国 俄罗斯 政治发展 民主
【作者简介】 张树华,1966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文献信息中心副主任、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北京 100732)
一 问题的提出
冷战结束后,政治发展和民主化问题重新成为国际和国内学术界的热点。而对中国与俄罗斯政治发展道路观察与争论又是热点之中的焦点。
在这种背景下,全面总结新中国特别是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政治发展的经验、分析民主成长的国际环境、汲取国际上一些国家民主化进程中的经验和教训,既有理论意义,同样也具有实践价值。
有利于明确改革和发展的方向,有利于进一步增强改革和发展的目的性和针对性。
这几年西方对中俄两国的经济发展和政治道路十分关注。2007~2008年的岁末年初,西方社会许多主流报刊花费大量笔墨去描述中俄两国日益壮大的经济实力,提出“中俄崛起是对西方世界的挑战甚至是威胁”。细心的人士发现,对于日益显现的不同于西方模式的中俄发展道路,西方媒体、政界乃至学术界忙于指责和恐慌,但没有、可能也不愿去认真分析中俄发展的背景、内涵及实质。中俄两国并无意挑战西方发展模式,只不过是在探寻一条符合本国国情的政治发展道路。当然,类似中俄发展的实践可能是一种非西方化、非美国化的结果,标志着国际上更大范围内的民主探索和实践正在展开。今后西方社会应平心静气地正确看待世界其他国家发展和民主化进程:它们并无意否定或挑战西方民主(虽然西方民主也不乏需要完善之处),但却会丰富人类社会的民主道路和民主形式。
刚刚过去的20年间,西方社会曾一度为“第三波”民主浪潮的涌来而欣喜若狂,但不久便又为“第三波”浪潮的退去而悲切,特别是因“俄罗斯民主的变异和倒退”而愤怒。世纪之初接连爆发的“颜色革命”,从中他们又仿佛看到了生机和机遇,于是急忙冠以“第四波民主”的美誉。然而,时不多久,无情的现实否定了西方思想家和战略家的轻率。曾撰写《历史的终结》和提出“自由民主模式在全世界取得全胜”的著名美籍日裔学者福山最近声明要与过去的思想盟友决裂。2007年6月,他在第十一届圣彼得堡经济论坛演讲时称,如果全球化导致世界只有一种文化模式,这不能称为是民主的。他认为,欧洲、美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都应找到自己的发展道路。
国际政治发展和民主化的历史表明,民主有其发展的逻辑,民主不能脱离发展而孤立地进行。
“第三波”退去并不意味着民主的死亡。发动“颜色革命”、强力输出民主也不能使民主起死回生。
每个国家的民主进程有其特殊的顺序和环境,简单的照搬及强力移植只能适得其反。当前国际上某些国家热衷搞“民主同盟”或以“西式民主”画线,不仅会分裂国际社会、危害世界和平与稳定、导致“新冷战”和带来过多的人道主义灾难,而且会延缓甚至阻碍世界政治发展和国际民主化进程。
政治发展是一个社会在一定历史文化条件下 政治制度与经济体制等相互作用而产生的社会政治结果。政治发展进程包含着两方面的含义:即政治发展、进步或政治倒退、衰败。通常讲,政治发展是永无止境的,只不过在不同的社会和不同的历史阶段,政治发展有着不同的含义和要求。
政治民主和政治秩序等是政治发展的动因,也是政治发展的重要内容。民主、效率、秩序和稳定等之间的关系应是均衡的、协调的。这些价值共同构成政治发展的全部内容,成为政治发展的价值追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末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中国社会稳定、经济增长、社会进步,政治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近年来,国际上“中国道路”、“北京共识”、“中国治理模式”等概括,不仅是对经济改革和发展模式的总结,也是对中国政治发展道路和治理模式的认可。
苏联解体前后,俄罗斯经历了长达15年的政治动荡和民主化挫折。2000年以来的8年,在摆脱沉重的政治遗产的同时,普京总统励精图治、拨乱反正、重振权威,俄罗斯政局稳定、政令畅通,经济增速。与西方政要和媒体的判断相反,我们认为,普京时期的俄罗斯政治进程不是倒退、停滞,而是稳固的发展。普京总统的民众支持率始终保持在70%以上,这与过去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30年来,先是中国、后是普京时代俄罗斯的发展,始终使西方国际政治战略家感到不快。他们一方面举起反恐大旗,一方面热衷以“民主阵营”画线,在国际上极力设置所谓“民主议程”,大肆推销西式民主,策划“颜色革命”,企图对别国实施民主改造。
什么是民主?民主的标准是什么?当今世界的民主状况如何?世界需要什么样的民主?如何发展和实现民主?当今国际政治的主题究竟是什么?一些国家为什么极力在世界上推销民主?用意何在?效果如何?如何比较各国的政治发展?如何衡量各国民主的增长?什么是民主的顺序和民主的逻辑?怎样描述当今世界各国的政治进程和政治版图?本文提出上述问题并试图给予部分的回答。
二 国际上的民主化误区及政治发展“陷阱”
民主是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结果,是世界各国人民的普遍追求。国际历史经验表明,每个国家的民主都应符合特定国家的历史文化传统和现实条件,发展民主应当因地制宜,外部强加和全盘照搬往往是得不偿失。然而,回溯历史,环顾国际,我们发现,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在追求民主、自由的同时,往往不由自主地陷入种种“误区”,其主要表现为:
(一)将民主简单等同于现行的西方政治模式,将“民主”口号化
一些国家的政治势力在认识上往往将西方政 治形式理想化、模式化、绝对化,误将民主制度与西方的政治制度简单等同,将民主化视为西化。
认为只要移植西方民主形式即可自然而然地达到西方式的社会物质上富足,极力主张全盘西化。
一些国家急于给自己贴上“民主化”的标签,以求与“冷战”后的西方特别是美国站在一起。而一些西方国家也习惯用“自己的民主框架”来衡量和谈论别国的政治制度或政治进程。
(二)将民主概念过于片面化、“意识形态化”
国际上某些政治势力习惯上将民主与社会主义对立起来,误将某些反共势力、民族分裂主义等同于民主。常常将“民主派”与某些国家中的自由派或改革派势力、个别反对派领袖人物联系起来。
认定市场派、自由派、西化派、反共派、激进派和分离派就是“自由民主派”。否定历史,割裂政治文化传统,大搞政治“休克疗法”。
(三)过分强调民主的普遍性,忽视民主化的多样性、现实性和发展的阶段性
往往误认为,只要移植西方社会的普选制度、政党制度、言论自由和三权分立等民主模式,民主便会成功,将民主化进程简单化。民主的发展程度与其所处的历史阶段是不能背离的,譬如对于西方社会来说,民主与普选可能是美酒,但对某些发展中国家来讲则可能是毒药。实际上,近一个世纪以来,包括苏联东欧地区以及拉美和非洲等在内,人为移植民主模式很少给各国人民带来真正的民主、自由、平等和幸福。
(四)将民主抽象化、庸俗化,将“民主化”作为政治斗争的手段
用抽象的民主概念去圈定社会,认为民主就是政治放松、绝对自由和政治竞争。民主化就意味着要进行大规模的政治改组、政党斗争、投票选举和全民公投等等。实际上,民主要求良好的政治素养和成熟的政治文化,也意味着一定程度的妥协、协商。
(五)患民主形式崇拜症,特别是将普选与民主化进程等同起来
选举是必要的,是民主的重要表现和形式,但并非是民主的全部和实质。在一些国家和地区,普选常常变成一场“政治赌博”。选举过程中金钱政治、媒体攻歼、丑闻不断、更改游戏规则等种种问题更是接连不断。公民投票时就像是在下“赌注”,一些党派和政治领袖往往不吝许诺,让普通选民在政治制度、社会发展方向等问题上进行选择。其选择的后果不仅普通百姓无法预料,而且连政治家也“心中无数”。因此,选民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选择,投票时只能凭借自己的情感和直觉。不是用脑、甚至不是用心,而是用脚去投票,成为“没有选择的选举”。过分关注投票过程和结果,而忽视选举之后的政治规制和监督制衡,造成一些政权出现宪政危机或独裁当道,从而陷入无休止的政治动荡和社会泥潭。
(六)将民主绝对化
误认为民主是政治发展唯一的和终极的追求,不顾甚至抛弃“稳定、效率、秩序”等政治价值指标,追求最大限度、所谓绝对的“自由”。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在这些极度追求“民主”、“自由”的国家里就曾出现的所谓民主化浪潮,被某些西方学者欣喜地称为“第三波”。然而,这股民主化潮流在上述国家潮起潮落,来去匆匆。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这里的人民由“渴望民主”变为“厌倦民主”,转而变为追求稳定和秩序。
三 科学的政治发展观与正确的民主观
政治发展是一定时期、一定社会政治进程中民主、效率与秩序三组要素的协调发展或最佳组合。政治发展也包含三组相互依赖、相互作用的变量和价值追求:民主(公平、权利、自由)、效率(廉洁)、秩序(稳定)。科学的政治发展观的本质含义是民主、效率、秩序三组价值要素的协调进步、相比增长和共同发展。民主、效率和秩序三组之间是内在的对立统一关系。
另外,从外部关系上看,科学的政治发展观要求政治发展的进程及其表现应当有利于经济发展和文化进步与社会和谐。科学的政治发展观强调政治发展与经济发展、文化发展、社会发展及人的 发展的平衡,强调政治发展应当有利于经济发展、有利于社会公平和正义、有利于人与自然的和谐、有利于世界和平、和谐与进步。
改革开放20多年来,中国在推进经济改革和社会转型的同时,始终进行着政治发展和民主政治建设的理论与实践探索。发展是“第一要务”,政治发展同样是政治建设的主题。中国的政治发展要符合政治、经济与社会的发展的要求,追求稳定、民主、效率的协调和均衡进步。20多年来,中国政治发展和民主建设的各项政策和制度安排都必须有利于维护国家主权、统一和民族团结;有利于政体的稳定和效率;有利于维护大多数人民的经济社会权利;有利于社会的团结、活力与和谐。
中国经济发展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人民对政治发展道路的信心,同时也提高了中国道路对世界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吸引力,大大丰富了国际上一些有识之士提出的“中国模式”、“北京共识”等概念的内涵。
四 主权民主——俄罗斯的民主观和民主路
2000年,普京执掌俄罗斯以来,强力打击分裂势力,削弱寡头势力的影响,整顿传媒秩序,改组权力结构,强化中央权威[1]。普京采取的上述政治措施,得到俄罗斯国内大多数居民的支持,但却招致了西方社会政界和媒体的责难。西方国家一方面大肆指责俄罗斯“民主倒退、在恢复苏联传统”;另一方面在俄罗斯周边国家支持甚至策划“颜色革命”,积极鼓励建立“自由民主弧”,从政治、经济、军事等领域遏制和围堵“独裁的俄罗斯”。面对来自西方的“民主攻势”,俄罗斯当局针锋相对、毫不示弱。除在内政和外交等方面采取措施积极应对之外,政界和学界也在积极探索,提出相应的民主理论和政治发展模式。“主权民主论”就是这类探索的最新理论结晶。
(一)质疑西方自由民主模式,拒绝西方无礼的指责。在探索主权民主道路的同时,俄罗斯理论界首先对“西方自由民主理论”进行了反思[2]。
他们首先声明,俄主权民主并不否认西方自由民主的基本价值,而是使得民主制度和价值与俄罗斯的现实土壤相适应。亚·索尔仁尼琴在2007年7月23日出版的德国《明镜》周刊上撰文《用血书写成的》,文中指出,在那以前(指1994年他返回俄罗斯之前),西方主要是被我们看成民主的救星。现在我们不得不失望地断定,西方的政策首先是受实用主义支配的,往往还要加上利己的和露骨自私的考虑。许多俄罗斯人在体会到这点时,理想也就破灭了[3]。俄罗斯学者反思道,90年代引进的西方政治模式,俄罗斯不能消化。而且在引进的同时,俄罗斯失去了很多自己的东西[4]。
俄罗斯总统办公厅副主任苏尔科夫批评西方国家在民主问题上推行“双重标准”:不是真正以民主,而是以利益或关系亲疏来划分所谓“民主阵营”。
在苏联解体过程中,西方“战略家”罪责难逃。20世纪末期,西方战略家有意识地向苏联等其他国家输出“软弱的自由民主思潮”,而自己却保留了极端保守和富有进攻性的“保守主义”思想。苏联失败后,西方关心的也不是新俄罗斯的民主化,而是将俄罗斯视为“二流国家和原料附庸”,令俄罗斯饱尝苦果。普京认为,俄罗斯有权寻找符合自己国情的国家形式和民主模式。
(二)与戈尔巴乔夫时期的“假民主”以及叶利钦时期的“寡头民主”划清界限。俄罗斯学者认为,20世纪80年代后期,戈尔巴乔夫出于对西方民主模式的盲目追求,发起了“民主化、公开性和新思维”运动,使得激进势力和分裂分子得以滥用“民主和自由”口号,瓦解了国家,埋葬了苏联。打垮了苏联、拆毁了苏共之后,俄罗斯得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民主,而是极少数人肆意瓜分社会财富的“寡头式的自由”[5]。普京也强调,20世纪90年代初期俄罗斯建立所谓的“民主”并不是真正的民主,是“偏激”的和“年幼”的[6],称“那种所谓的自由只是极少数掌握金钱和财富上层人物的自由”。
与西方媒体将戈尔巴乔夫时期高度评价为“最自由民主时期”相反,如今多数俄罗斯政界和知识界代表人士认为,1985~1999年这15年是俄罗斯历史上灾难性的15年,是政治混乱和社会倒退的15年[7]。苏尔科夫指出,90年代初西方媒体的一些文章充斥着“俄罗斯黑势力的猖獗、甚至渗透到国家内部”的言论。他认为,如果把(叶利钦时期)那种情形称为民主的话,现在“我们要远离的正是这种民主,而且越远越好”[8]。
(三)对“颜色革命”现象的回应。“统一俄罗斯”党总理事会主席团书记维·沃洛金提出:“俄罗斯提出主权民主的构想就是要回应‘颜色革命’的挑战[9]。俄罗斯学者认为,原苏联一些加盟共和国发生的“颜色革命”实际上是苏联解体后的政治后遗症,是上层争权夺利的结果,是一种扭曲和变质的体制,与民主毫无共同之处。那些打着民族的旗号、搞“非苏、脱俄”的人物并非为了民主,而是为了投入西方怀抱获取好处。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格雷兹洛夫称“颜色革命”国家的政治是“披着民主外衣的专制”。
苏尔科夫认为,那些爆发“颜色革命”的国家实际上是10多年前俄罗斯的翻版,这些国家将陷入政治泥潭和宪政危机,而走出这种泥潭困境也得需要10年左右的时间。这不是民主化,而是政治商业化、市场化、帮派化和地区化。不是民主政治,而是对抗政治、清算政治和复仇文化。是不公正的私有化的继续。陷入宪政危机。三权分立成为政治斗争的舞台[10]。
(四)强调要寻找俄式的民主道路。苏尔科夫认为,“主权民主”是俄罗斯式的政治民主模式,代表着俄罗斯未来的政治发展方向。当今俄罗斯政坛最具影响的政党“统一俄罗斯”党则宣称,“主权民主”将是该党思想指针。而俄罗斯第一副总理谢·伊万诺夫则将“主权民主与主权而强盛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一起并称为当今俄罗斯全民价值观的三大支柱。俄罗斯著名学者阿·米格拉尼扬写道,主权民主构想是与普京本人联系在一起的,实际上指的就是普京的路线。他认为普京执政8年正是形成主权民主的时期。正是在这期间,俄罗斯摆脱了90年代的混乱和无法无天,转向合理的政党制度、建立立法和执行权力的和谐关系。
俄罗斯学者认为,在普京时期,俄罗斯民主没有倒退,而是为更好地实现民主创造了条件。
亚·杜金写道,普京保留了国内主要的民主架构,但是给其增添了爱国主义、强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新内容。主权民主的思想体现了普京总统的政治哲学:这就是在混乱后首先实现政治稳定,通过政治治理、完善体制、巩固国家,而民主化要有序地进行[11]。
五 中俄政治发展的理论价值和国际意义
民主发展是复杂而艰辛的过程,民主化是当今世界热门话题之一,民主是世界上讨论最多也是歧义最多的词语。邓小平同志曾殷切告诫“一定要向人民和青年着重讲清楚民主问题”[12]。国际上,错误的民主观不仅没能给一些国家带来真正的民主,反而被某些政治势力用来实现自私的战略目的。他们打着“推行民主、民主改造”的旗号,掩盖着谋求地缘优势和霸权的战略私利,导致军事冲突不断、热点地区持续动荡。
俄罗斯第一副总理谢·伊万诺夫提出,当前世界重要的特征就是竞争。竞争不仅表现在政治、经济等领域,而且表现在包含各种价值观在内的意识形态领域。当今世界大国不仅有边境、经济、军队,还有着自己特殊的意识形态和思想体系,并且借此影响或决定世界主题和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他认为,俄罗斯应当提出自己的意识形态方案,迎接挑战,参与到严酷而不妥协的斗争之中。俄罗斯不能躲避必然的对抗,应当彻底和充分地维护自己的立场,与公开或隐蔽的敌人作斗争。在民主问题上,谢·伊万诺夫认为,实验室试管中培育的民主是没有任何生命力的,所有的民主国家都具有自己的民族特色。民主价值观的 首要价值之一就是要人民自主地、没有外来压力地决定事务。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种超级的力量,靠自己的军事和经济实力把规则强加于他人。更不能打着民主的旗号,干涉别国内政,推翻他国合法政府,追求自己的私利。他写道,俄罗斯反对将世界划分为“自由国家”和“流氓国家”,反对在民主等问题上的“双重标准”,主张任何一个国家不能自我授权,利用反恐来将民主模式强加于人。谢·伊万诺夫提出,俄罗斯要进行思想斗争和意识形态领域的竞赛。俄罗斯不仅应当明白,拿什么来保卫,也要知道保卫什么。俄罗斯只能是主权民主,否则便会既失去民主,也失去俄罗斯[13]。
普京总统指出,西方国家在民主问题上对其他国家“指手画脚”实际上反映了源于百年前遗留下来的“殖民者心态”[14]。俄罗斯可以听取别人善意的批评,但民主应当因地制宜,俄罗斯有权决定自己的民主时间表。政治学家巴甫洛夫斯基写道,世界上有“代表制民主、社会民主”等不同的概念。欧盟国家官方承认的“社会民主”概念在美国却得不到承认,美国却提倡“市场民主”。他认为,对民主理解和民主模式的不同国际上需要宽容和包容[15]。
中国俗话讲:“文如其人,人如其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宋代文豪苏东坡说:“世间唯有名实不可欺”。在当今复杂的国际政治环境下,中俄两国学术界从思想和认识上澄清笼罩在民主问题上的迷雾,破除不切实际的“自由、民主”神话,树立正确的民主价值观和科学的民主发展观,探索政治发展和民主道路具有很强的理论价值和国际意义。
(一)强调民主的民族性和主权性。民主是内生的,具有很强的国民性和主权性。世界各国情况和文化的多样性,决定了民主发展道路的多元性和形式的多样性。因地制宜的民主形式才富有生命力,外部强加的民主模式往往只能是华而不实的“自由外衣”。民主不能强力输出,完全照搬 他国的民主模式是有害的。民主建设必须立足本国的历史,必须与国情、与本国文化相结合。各国的政治发展道路只能根据本国的经济文化状况、传统、民族、宗教和风俗来确定,而不应将一国的模式强行推销给他国。
(二)强调民主的历史性和具体性。人类政治发展史表明,民主化是一个长期、复杂的发展过程,民主必须是因地制宜的,要符合社会政治进程和经济社会发展程度。民主应是具体的,单一的民主化并不是一剂包治百病的救世良方。民主的发展,不能只凭人们的良好愿望,脱离国情盲目发展;更不能脱离民主赖以存在的实践基础,照搬别国模式。民主政治建设,最根本的是要正确处理好民主与生产力发展之间的相互关系,与经济文化的发展水平相适应,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
(三)强调民主的成长性和阶段性。民主有其成长的现实阶段性,民主发展既要有长远的发展战略,又要有近期阶段性目标。民主政治建设是一个不断完善和发展的长期过程,不能急于求成,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民主有一个从不完善到逐步完善的发展过程。民主发展是有条件的,要受政治、经济、文化、历史传统、公民素质和人民政治生活的习惯等制约,不能脱离社会的现实基础和客观条件。民主化进程应与经济、社会发展同步。
列宁说过,民主的发展要有一定的“度”,要掌握好一定的“火候”,一定要为生产建设服务,民主的发展超过了限度,则会走向反面。实践表明,忽视民主成长性和阶段性的政治激进主义往往不会带来民主,反而造成政局动荡不安。原苏联东欧国家的政治“休克疗法”带来的只会是政治衰败。
(四)强调民主的差异性和关联性。几百年来,人类社会的民主进程充满了艰辛和曲折。包括英、美、法等国在内的几百年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民主制度虽相对完善,然而也存在着难以克服的矛盾,打上了深深的“资本自由和金钱民主”的阶级烙印。民主是有阶级和有差异的。另一方面,政治发展是有序的,是一个统筹发展的系统工程,民主发展也有其成长的顺序和维度。应当正确处理政治民主、政治稳定和政治效率三者的关系。加强秩序、国家权威与维护民主、保障自由并行不悖。法治、稳定、经济发展与发展民主同等重要,不可偏废。
(五)强调国际关系民主化。国际政治中恃强凌弱,肆意干涉他国内政或垄断国际事务是当代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表现,已经成为实现国际关系民主化的主要障碍。宣扬“文明冲突论”、“新干涉主义”、“人权高于主权”、“新有限主权论”、“民主使命论”、“新民主殖民主义”、“新民主和平论”等都是对国际关系民主化的挑战,不仅无益于世界民主进程,而且给世界和谐带来严重威胁。动辄以“民主、自由”划线,甚至打造“民主同盟”,是在唤起新冷战。而打着民主旗号,不惜诉诸武力,对他国进行“民主改造”,是在破坏国际关系民主化,目的只能是妄图缔造新的“超级强权帝国”。
“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无论大小、贫富、强弱,都是国际社会中平等的一员,都有参与和处理国际事务的权利。各国主权范围内的事情只能由本国政府和人民去管,世界上的事情只能由各国政府和人民共同商量来办。这是处理国际事务的民主原则。在当今时代,世界的命运必须由各国人民共同来掌握。”[16]国际关系民主化是国际政治健康发展、国际社会和谐发展的必由之路。
六 多样化的世界、多样化的道路、多样化的民主
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后,西方国家认为西方自由民主模式获得完全胜利。于是,“历史终结论”、“意识形态终结论”等甚嚣尘上。西方理论家提出,中苏社会主义模式遭到失败,自此自由市场经济和自由式民主会高歌猛进,资本主义政治经济模式将一统天下。然而10多年过去后,中俄两国经过艰难的探索,各自逐渐摸索到了符合本国国情的政治发展道路。与西方舆论不同,面对中国稳步发展的势头多数俄罗斯学者持赞扬和肯定 的态度。俄罗斯远东研究所副所长符·波尔加科夫认为“中国在世界政治领域的作用越来越显著”。俄罗斯远东研究所所长米·季塔连科院士高度评价中国发展模式,认为“由于改革开放以后中国政治稳定、经济发展迅速,中国模式对转型国家的吸引力日益增加。今后中国对世界的‘挑战’不在于人口增长、经济增长或外贸顺差,而在于中国的发展模式。中国模式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书本上的社会主义,而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模式的成功,才是对世界最大的挑战。”中共十七大报告强调要进一步高举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的旗帜,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政治发展道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经济建设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当代中国在政治上的成就与经济上取得的奇迹是相辅相成的。经济领域的成就已得到广泛认可,中国政治方面也取得了重大进步。中国政治发展的成就是经济发展的政治保障,不仅增强了中国发展的政治信心,也增添了“北京共识”的政治魅力和吸引力。中国政治发展所取得的成就是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指导下取得的,是落实科学的政治发展观和正确的民主发展观的结果。未来中国政治发展道路上还存在着不少难题和险阻,需要借鉴世界政治文明所积累的一些有益的成果,但中国有信心和有决心走出一条有民主、有秩序、有效率的政治发展的和谐之路。
几十年来的中国和近8年的俄罗斯在发展道路上取得了长足进步。中俄两国的复兴日益成为不可阻挡的现实。这不仅是世界上两个举足轻重的大国、两个具有辉煌历史的民族的幸事,而且也是对人类社会进步的巨大贡献。当前,中国和俄罗斯分别彰显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是两个民族智慧和经验的结晶,是两国分别在经历了多次挫折和失败基础上艰苦探索的结果。这些价值和原则首先属于中俄两国、两个民族。其次,不可否认,在当今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下,与遥远的、可望而不可即的某些西方模式相比,中俄两国的发展道路对周边及某些发展中国家可能更现实、更贴近。让我们相信,未来世界随着全球化、多元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的进一步深入,人类民主会更加成熟、多样,各国的民主之花会绽放得更加多姿多彩。
(责任编辑 向祖文)
注释:
[1]参见张树华《过渡时期的俄罗斯社会》,新华出版社2001年版,第320~327页。
[2]安·科列斯尼科夫:《“主权民主”:国家的还是“执政党”的意识形态?》,http://www.rian.ru, 2006年7月19日。
[3]〔俄〕亚·索尔仁尼琴:《用血书写成的》,〔德〕《明镜》周刊2007年第30期,转引自《国外理论动态》杂志2007年第12期。
[4]米·罗戈日尼科夫:《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民主》,《国外社会科学》杂志2006年第6期。
[5]安·科列斯尼科夫:《主权民主对抗民主》, http://www.gazeta.ru, 2006年9月8日。
[6]在2000年就任俄罗斯联邦总统的招待会上,普京说:“我们政治开端的偏激性和我们民主的年幼性都已成为过去”。参见《普京文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中文版,第66页。
[7]参见维·沃洛金《俄罗斯有比西方更多的民主》,http://www.edinros.ru , 2006年9月13日;德·梅德韦杰夫访谈,http://www.strana.ru/stories/02/03/19/2607/, 2006年9月15日;亚·叶利谢耶夫:《“主权民主”成为“民族的”》, http://www.prognosis.ru,2006年9月5日。
[8]弗·苏尔科夫:《主权民主的构想依靠的是俄罗斯民族的尊严》,http://www/edinros.ru , 2006年9月8日。
[9]维·沃洛金:《俄罗斯有比西方更多的民主》,http://www/edinros.ru , 2006年9月13日。
[10]谢·菲林:《俄罗斯的“主权式”民主与乌克兰“控制的”民主》,http:// www/km.ru/maagzin/, 2006年月8日。
[11]维·特列齐亚科夫:《主权民主》,http:// www.archipelag.ru , 2006年9月8日;见http://www.strana.ru, 2006年9月13日。
[12]《邓小平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68页。
[13]谢·伊万诺夫:《民族价值观的三大支柱》, http://www.old.mil.ru/articles/article14358.shtml.
[14]《La Stampa》,2006年7月14日,转引自РойМедведев,ВладимирПутин:Третьегосрока
небудет,М.Время,2007,с.396.
[15]格·巴甫洛夫斯基:《主权民主需要像通用的概念一样研究》,http:// www.kleml.org , 2006年9月8日。
[16]江泽民:《在联合国千年首脑会议上的讲话》,《江泽民文选》第3卷,第11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