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2008 年 5 月，俄罗斯政坛再次实行最高权力交接，梅德韦杰夫任总统，普京卸任，出任总理。这一交接班模式构成了新一届俄领导集体“梅普组合”，它将保证普京时期所制定的内政外交方针的延续,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充实和拓展。俄中关系将会得到积极推进。

关键词：“梅普组合”；俄罗斯；内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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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2008 年 5 月，俄罗斯政坛再次实行最高权力交接，梅德韦杰夫任总统，普京卸任，出任总理。这一交接班模式构成了新一届俄领导集体“梅普组合”，它将保证普京时期所制定的内政外交方针的延续,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充实和拓展。俄中关系将会得到积极推进。

　　【关键词】“梅普组合”；俄罗斯；内外政策；

　　【中图分类号】D80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6241 (2008) 03-0022-05

　　【作者简介】王郦久，男，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俄罗斯所研究员、和平与发展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2008年 5 月 7 日，俄罗斯新当选总统梅德韦杰 夫正式宣誓就任，5 月 8 日，根据总统提名俄国家杜马通过关于普京出任总理的决议案，俄政治开始进入“梅普组合”共治的新时期。“梅普组合”将保证俄继续执行普京时期既定的政治、经济和外交路线，带领俄罗斯走向新的繁荣与强盛。

一、“梅普组合”是俄强国事业的需要

　　之所以称为“梅普组合”共治，是因为俄罗斯宪法规定，总统是国家元首，总理是政府首脑，总统负责国家政治、经济、外交、安全大政方针的确定和监督执行，而总理则负责方针政策的具体制定与实施。过去八年，普京作为总统亲自领导制定和督促实施了一系列国家振兴战略和计划，取得令俄国内外叹服的成就。梅德韦杰夫作为普京总统的办公厅主任和政府第一副总理，是普京战略和计划的重要参与制定者和具体落实者之一，也正因如此，普京在两届总统任期结束后选择了梅德韦杰夫作为接班人，全力支持他参加总统竞选； 梅德韦杰夫也因有普京的支持和过去工作的成就，高票当选为俄罗斯新一届总统。这表明俄民众对过去“普梅组合”的政策方针是认可的，因而对新的“梅普组合”同样予以理解、信任和期望。梅当选总统前就承诺： 如当选，他将邀请普京任政府总理。果然，在当选后的第二天梅就提名普京为政府总理，并获得国家杜马高票通过，最终水到渠成，形成俄政坛上“强强联合、组合共治”的局面。

　　之所以是“强强联合，组合共治”，是因为梅德韦杰夫具有宪法赋予的总统权力，他毫无疑问是俄最高领导人，拥有领导国家的全权； 而普京作为前总统改任总理，不仅在俄政坛和民众中拥有崇高威望，且作为领导“统一俄罗斯党”赢得国家杜马 2/3席位的政治领袖，自然和以往“技术性总理”的“政治总理”或“特殊总理”不同。普京与梅德韦杰夫因“振兴俄罗斯的共同事业”走到一起，更为同一事业再次携手，以新的名次顺序和新的角色结成新的 “权力核心”，共同领导俄罗斯走向未来。这是梅普二人共同志向的结合，也是俄罗斯政治家们为保障政权平稳过渡和强国事业的连续性所做的精心安排，因而也是俄政治生态发展的自然结果。在这个组合中，梅、普既会在日常密切磋商的基础上，继续共同制定和实施国家发展的方针和政策，同时也会按照宪法规定的权责，扮演好各自所承担的政治角色，所以不大可能出现 20 世纪 90 年代初俄政坛因“宪法问题”而发生过的“双重政权”相互争斗、互不相让的局面。正如梅德韦杰夫在回答英国《金融时报》专访时所指出,“总统总理各司其职，谁也不打算改变谁的职权”，只要双方都做到这一点，就不会出现政权“越位”现象。[1]

　　由于“梅普组合”是“普梅组合”的继承和发展，该组合未来政策的最主要特征是延续性和稳定性，它在主要战略和方针政策方面将与普京时期保持高度的一致性，在此前提下根据发展战略和形势需要制定新方针、新政策。2008 年 4 月 23 日普京在会见外国大使时自信地表示，不久前的“议会和总统选举表明，现行内外政策方针得到人民支持，这是该方针未来得到继承的可靠保证”。[2]梅德韦杰夫也在就职演说中赞扬“普京计划”所确定的方针符合俄国情，并庄严承诺将继承并创造性地推动这一计划的全面落实。

二、“梅普组合”将继续加强内政改革

　　在国内政治领域，过去八年普京已经做了大量改革工作，包括通过议会改革增强了议会的立法能力建设； 通过建立联邦区加强了中央对地方的有效管理； 通过政党改革提高了政党参政议政的责任感； 通过综合治理消除了车臣分立势力对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威胁。但这些改革的出台主要还是“因乱而治”，还未能涉及或实质性地涉及俄社会的一些深层次问题，还未使俄具备作为一个现代化国家所应有的素质，而后者正是”梅普组合”肩负的重要使命。

　　(一)加速行政机构改革，提高政府工作效率。俄政府机构经过普京时期的改革，面貌已发生很大变化，政府部门的数量和副总理、部长、副部长等官员人数大幅减少，过去一些部委有三个 “第一副部长”和 10 个左右“副部长”的时代结束了，但由于政府工作的程序、责任划分、行使职权的方式均未做根本改革，官僚主义、责权重叠、相互推诿、办事拖拉等顽症严重影响政府工作形象和效率。梅德韦杰夫完全明白这一点，他前不久谈到建立国家经济时指出,“创新的最大敌人是我们的行政体系”,[3]这决非说说而已。现在俄借总统和政府权力交接之 际，已认真着手提高行政效率的改革。如日前国家杜马通过法案，旨在减少政府的官僚主义程序，将联邦法律规定政府现有的约 3,000 项职能减少或下放 500 多项，使中央政府从总理到部长从更多具体事务中摆脱出来，集中精力“抓大事”，中下层权力机构和企业也不必事事向上请示或报批。

　　(二)加大反腐力度，完善法律和秩序。梅德韦杰夫在宣誓就任总统前一周就表示，要把反腐败作为执政后的首要政治任务。俄罗斯腐败问题主要存在于国家权力机构，即官员利用权力搞职务腐败，在社会形成各类特权阶层，严重破坏国家权力机构在民众和国际上的形象。据 2007 年俄民意机构的一项调查，41%的被调查者把“特权”列为最反感的社会现象之首，49%的人把“公正”列为希望之首。[4]普京也在国情咨文中多次痛斥权力机关的腐败现象,并采取过一系列打击腐败的立法和行动措施，但腐败问题仍是严重影响俄社会发展的顽疾。梅德韦杰夫曾形象地指出,“90% 的俄罗斯人一碰到交警，就把手伸到口袋里掏钱，也不想想行贿也是犯罪”。[5]显然警察与公民间的这种习惯性受贿和行贿并不是行业特例，而只是整个权力机构腐败行为的一个缩影。梅德韦杰夫说，将通过多种措施开展反腐败工作，包括通过立法增强官员和公民防范腐败的责 任心和自觉性，加强对腐败现象的查处和打击力度，普遍提高官员和民众生活水平以防止和减少行贿受贿等腐败现象发生。

　　(三)加强政党和民主政治建设，巩固社会政治的法治基础。梅、普二人都认为，俄现行宪法是符合俄国家实际的根本大法，暂无作重大修改的必要性。但是由于俄多党政治形成时间不足 20 年，对政党如何在国家政治中发挥作用尚缺乏足够的经验,《政党法》的规定与国家的现行政治制度的发展也有许多相抵触之处，因此，如何健全符合时代潮流和俄政治实际的政党政治，仍是俄未来需要探索的重要问题，特别是有关如何建立和发展“执政党”,如何协调执政党与其它党之间的关系等，还需要实践来回答。同样，俄目前所实行的民主制度在国内外受到不少质疑，西方倡导的“自由民主”与俄奉行的“可控民主”之间是否存在本质差异，究竟哪一种更符合俄社会实际需要和多数公民的追求，这些问题仍使俄领导人和政治精英们感到困惑。普京担任“统一俄罗斯党”主席毫无疑问加强了他作为总理的政治地位，而这是否意味着该党就已经成为“执政党”，这种政治模式是否会成为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而得到延续? 这些问题都需要梅、普在实 践中去回答。

三、“梅普组合”的经济政策将更加务实

　　“梅普组合”赢得俄多数民众支持，主要原因是普京执政八年来经济持续增长和民众生活逐步改善，以及“普京计划”对未来俄社会经济发展所做的系列规划。这些规划的共同点是向俄罗斯民众描绘了俄未来经济发展的可能图景，提高了他们对未来生活的信心。

　　从“普京计划”到普京就任总理的演说，以及梅德韦杰夫近来在多个场合有关俄经济的讲话，不难看出梅普经济政策的延续性和务实性特点，尤其表现在以下一些方面：

　　第一，盯住大国排名，提高综合竞争力。“普京计划” 明确要在 2020 年前使俄经济总量排名世界第五，即位列美国、日本、中国、德国之后，法国之前。梅、普都认为经济实力是国家综合实力的基础,没有强大的经济，就没有强大的军队，就没有受尊重的国际地位，因此加快发展经济是现在和未来俄政府的第一要务，也是国家发展战略的中心任务。

　　第二，以人为核心，促进人与经济协调发展。2005 年确定的俄罗斯国家优先发展项目 (住房、教育、医疗、农业以及人口)，其宗旨在于通过国家对这些领域的投资，提高俄罗斯人的生活质量。这不仅满足了人们对提高生活品质的要求，也有益于促进社会稳定，提高民众对政府政策的支持度。况且对人民生活品质的投资，实际上就是对人民素质提高的投资，因为现代经济已经证明，对人的投资，其回报率远高于对经济的直接投入。未来梅普组合将继续强化这一政策方针，不断加大对这一优先项目的支持力度，使之继续保持“优先”地位，成为促进俄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的核心因素之一。普京在其总理就职演说中强调,“没有人的因素发展，没有对人力资本的投入，任何发展都谈不到”[6]。可见对人的投资和对经济的投入都是俄政府未来政策的重点。

　　第三，通过立法引导投资，扶持经济创新和竞争力。随着经济环境改善，俄的外来投资迅速增加,现已成为世界上最具投资吸引力的国家之一。2007年外国对俄投资增长达 21%，直接投资额占到 GDP总量的 5%。但正如梅德韦杰夫和普京坦承，俄吸引的外资多数集中在开采业、建筑业，尤其是受国际市场高价格拉动的能源生产领域，而对其它领域投资不足，尤其是那些俄政府希望扶持和发展的机械和加工工业，外资往往少有问津。为改变这一局面,2008 年 4 月 29 日俄在普京政府在接任前夕，就促使国家杜马通过了 《外国资本向战略行业投资法》，以促进投资更加合理化，更便于进入政府希望扶持的行业和企业，如机器制造业、生物工程、化工、木材加工等领域，发展创新型经济，提高俄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力。用梅德韦杰夫的话说，该法的通过标志着 “俄投资的法律环境将几乎与美国一样”。[7]与此同时，新政府鼓励俄企业走出国门，到其它国家和市场进行投资，包括利用“主权基金”，以争取俄在海外的利益不断扩大。

　　第四，大力治理通货膨胀，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发展。长期以来俄政府奉行西方自由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和精神，把抑制通货膨胀当作保持宏观经济稳定的首要任务。尽管通胀率已从 2000 年的 23%下降到 2007 年的 11.9%，但离政府所期望的 5%以下的目标相去尚远，且连续 3 年没有实现降到 7%～8%的目标。面对国际市场能源、粮食等价格不断上涨的不利因素，俄政府仍把控制通货膨胀列为今后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力图通过财政、经济等多种手段稳定物价、遏制通胀，以保持经济不低于 7%的增速和宏观经济的稳定发展。

　　梅、普在经济政策上没有原则分歧，只是在政策实施中梅更重视利用法律手段，而普更长于行政调节； 梅注重发挥中小企业在经济振兴中的作用,而普则更强调整合和让国有大企业在经济发展中扮演重要角色。

四、梅普外交更强调平衡性与灵活性

　　普京时期俄外交在重视全方位的同时，更加注重与欧洲的“一体化建设”，尽管在普京第二任期内由于种种原因俄欧关系出现较大的反复和摩擦,但俄欧关系的基础仍然得到加强； 俄美关系基本维持了“争斗不断升级，关系淡而不僵”的务实性特点，普京与布什在索契的“告别性会晤”为双边关系未来发展预留了较大空间； 俄中关系持续上升,双方“细火慢炖”式的推进方式取得预期效果； 俄与独联体一些国家关系出现了“爱恨”界线日益分明、推拉手段结合运用的复杂状况。“梅普组合”面临的是“俄保持主动，同时也需要处理大量棘手问题”的外交新形势。普京第二任期以来向西方和独 联体部分国家的示强已经引起西方的警觉，对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等东欧国家的强硬姿态也使西欧国家转变态度，由批评这些国家对俄的不理性转为对它们的同情甚至与它们联手对付俄罗斯。面对俄咄咄逼人的气势，欧盟内部及欧美之间开始摈弃在一些问题上的相互不满，再次出现联合制俄的倾向。这些新的形势特点要求“梅普组合”更加注重外交的平衡性和灵活性，使俄能以较低的外交成本达到更高的战略目标。

　　首先，在俄欧关系中，俄将重视政策的灵活性。迄今俄的欧洲政策重点是发展与“欧盟轴心”德法两国的关系，而与英国和东欧国家的关系则比较冷淡。今年 5 月底普京任总理后的首访国是法国，6 月初梅德韦杰夫出访欧洲的第一个国家是德国，给外界的印象是新组合的确仍在延续过去的外交方针。但人们怀疑俄罗斯在面对一个较以前团结、而且准备一致应对俄罗斯的欧洲时，难道不会表现得更加灵活一些? 从梅德韦杰夫访德期间的讲话及后来的有关谈话中，人们能依稀感觉到某种变化。梅在访德期间谈到建立欧洲安全机制时，除如照例同普京一样批评北约和欧安会外，也提出“应当建立像一个国家那样的统一欧洲，通过条约保障全欧洲安全”的主张，表示愿意通过与欧洲及有关方的谈判,根本解决俄与欧洲其它国家在安全、经济、能源以及其它方面的分歧，以建立一个“和平、团结和统一的欧洲”。[8]这表明俄愿意在解决与波兰、捷克、英国以及波罗的海国家的分歧中表现出灵活性，争取在今年下半年开始的欧洲与俄罗斯伙伴关系与合作新协议谈判能够取得进展。

　　其次，俄美关系将极力保持“合作为主”的基调。俄美关系在普京时期形成以“合作为主”的基调，但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的矛盾和分歧却更加尖锐化。这一情况在 2007 年 3 月 27 日经普京总统批准发表的《俄罗斯联邦对外政策概论》和 2008 年 4月 6 日由普京和布什在索契签署的俄美关系框架文件中都有客观描述。出于俄战略利益的需要,“梅普组合” 仍会保持俄美关系的合作面不致持续缩小，而且会尽量挖掘合作潜力，使之成为有利于维持和巩固双边关系基础的因素。梅德韦杰夫在近期的谈话中也对俄美关系的未来表现出 “谨慎乐观”，认为俄美在国际反恐、防止核武器扩散、应对气候变化、反对国际毒品生产和扩散等领域的合作必不可少，在维护国际整体安全方面双方负有共同的责任和义务，这些都是俄美关系未来继续向前发展的保证。[9]

　　其三，对独联体外交“两手”配合将更加自如。独联体地区是俄战略利益最密集地区，因而在俄外交中始终处于“优先方向”。但独联体地区各国越来越明显的“自主化”( 在某些方面表现为去俄化)倾向往往与俄的战略目标相悖，加之欧盟、美国、阿拉伯世界等俄罗斯以外的各种势力都在加大对该地区的渗透力度，使俄将该地区作为“传统后院”的做法日见艰难。乌克兰、格鲁吉亚似无意放弃“加入北约”的追求，这就直接触及俄所确定的“战略安全利益”底线，因此如何化解彼此矛盾，是对俄罗斯和格、乌两国领导人的智慧和勇气的一次挑战。俄对中亚国家的政策大体上说比较有效，它较好地保障了俄在该地区的政治、经济和安全利益。2008年 5 月 22 日梅德韦杰夫任总统后第一次出访就选择哈萨克斯坦，表明俄已把哈不仅作为中亚，而且是整个独联体地区“最重要的战略盟友”来对待,想通过哈带动独联体的内部整合，使之更能符合俄的战略需要，同时将哈树立为独联体国家与俄关系的榜样，示意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国理性处理与西方和俄罗斯的关系，不要在“脱俄”、“去俄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其四，在处理其它国际关系上保持主动性。这些年，俄与亚太、中东、非洲、拉美等地区及地区各国发展关系时，一直表现出越来越务实的风格，不 再把与美国在这些地区抗争作为首要任务，而是把扩大俄罗斯在这些地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处理联合国改革、全球气候变化、能源安全以及其它各类国际“热点问题”时，俄都表现出“适度积极”,避免陷入任何形式的被动境地。未来“梅普组合”应该会继续沿着这一成功路线行进，继续采取“适度积极”的政策，有条不紊地主动占取处理相关问题的道德或法理制高点，最大限度地为俄谋取国际地位和国家利益。

五、“梅普组合”将积极推进中俄关系

　　中俄关系在中国领导人与叶利钦和普京两任总统的不懈努力下，政治互信水平已与十多年前不可同日而语，贸易额由 1991 年苏联解体时的 11 亿美元上升到 2007 年的约 480 亿美元，双边人员往来由 1992 年的几万人达到 2007 年的 300 多万人,边界问题彻底解决，边地合作蓬勃发展，两军各类交流日益频繁。2006 年和 2007 年中俄互办“国家年”活动更使两国民间交流在广度和深度上达到空前水平。2005 年的俄罗斯 “别斯兰人质事件”和2008 年的中国四川汶川大地震把两国人民的相互同情之心紧紧地“拉”在一起。两国不同层次不同门类的交往如同细雨不断浸润着双边关系，稀释着彼此间的不解和误解，使双边关系之树根越扎越 深，叶越长越茂。2007 年俄民意调查显示，中国成为俄罗斯人心目中“最友好国家”之首,[10]这是中俄两国领导人和社会各界精心培育的结果，也是俄外交的重要成就之一。

　　梅德韦杰夫在当选总统前就负责对华事务，曾担任中俄总理会晤委员会俄方主席，2006 年和2007 年中俄互办“国家年”，他任俄方筹备委员会主席，是俄政坛真正熟悉中俄关系的政治家之一。他多次访华，经常与中国领导人会晤，并与中国企业家和社会各界代表交流，特别是 2007 年他专门作客新华社“强国论坛”，与中国网民就中俄关系和相互关心的各类问题交换意见，其坦诚和真挚以及对中国的了解之深给网友们留下深刻印象。

　　从目前看，在梅德韦杰夫任总统的未来四年,中俄双方需要主要关注的方面是：( 一) 继续通过两国领导人的定期会晤和社会各界的广泛交流，不断加深两国间的政治互信和民间友好情感，做到在涉及两国的任何重大问题上都能相互理解和支持；( 二) 切实解决双边经贸合作中面临的一些问题,如 2007 年以后出现的中国贸易顺差扩大过快、俄罗斯对华机电产品出口持续减少、能源出口价格超过中方预期、双方相互投资增长缓慢等，以保证双方在 2010 年实现贸易额超过 600 亿美元的目标；( 三) 扩大人文交流，开展包括 2009 年和 2010 年分别在两国举办的“俄语年”和“汉语年”等活动,加强边境地区环境保护和自然资源的利用，使两国在 “环境友好型社会” 建设方面开展有效合作；( 四) 继续加强国际领域的合作，保持目前双方在联合国、上海合作组织等国际和区域性组织中的密切磋商和配合，共同促进朝鲜半岛“六方会谈”、伊朗核问题等热点问题的和平解决，完善国际政治、经济和安全秩序。上述几个方面的问题已经得到两国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在 2007 年 3 月胡锦涛主席访俄和 2008 年 5 月梅德韦杰夫总统访华期间，双方就有关问题进行了坦诚会谈，并就一系列问题的解决达成协议，这就为未来中俄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注入了活力。

　　近年来中俄关系稳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双方都能“以诚相待”，不把“政治问题商业化，商业问题政治化”，而是放在发展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大局去考虑，去解决。相信本着这一原则，中俄关系必定会在未来得到持续发展和深化。

　　注释：

　　[1]Медведевдалинтервьюанглийскомупрессу. http：//www.kremlin.ru/appears/2008/04/20/1624_type63376type63380_202431.shtml.

　　[2] Белов，C，Грамотыновые，курспрежний. "Российская газета" - Федеральныйвыпуск№4645 от23?апреля2008?г.

　　[3]ВыступлениенаXII Петербургском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мэкономическомфоруме. 7 июня2008 г. http：//www.remlin.ru/appears/2008/06/07/1200_type63377type82634type122346_202221.shtml

　　[4]ПОРЯДОКИ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Ь- ГЛАВНЫЕ ЦЕННОСТИ РОССИЯН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центризученияобщественного мнения(ВЦИОМ)，Пресс- выпуск№ 659，27 марта2007 г.

　　[5]Класилова,Н. Медведевосвоемпланеполитическогодействия. Утреняягазетаб26 апреля2008г.

　　[6]ВыступлениеВ.В.Путинаназаседании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Думы Российской，Федерации8 мая2008 г，http：//www.government.ru/content/governmentactivity/mainnews/archive/2008/05/08/2322657.htm

　　[7]Началовстречисруководителямииностранныхкомпаний，7 июня2008 года. http：//www.kremlin.ru/appears/2008/06/07/2223_type63376type63377type82634_202280.shtml

　　[8][9]Медведев，Д： ОтветынавопросыучастниковX Всеми рногоконгрессарусскойпрессы. 11 июня2008 года. http：//www.kremlin.ru/appears/2008/06/11/1624_type63376type63380_202431.shtml

　　[10]РоссиянехотятдружитьсКитаем，нонарасстоянии.Все российскийцентризученияобщественногомнения(ВЦИОМ),Пресс- выпуск№ 674，16.04.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