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国内还没有去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航线，我和同事张弘博士选择了俄航。4月21日，我们乘坐图-154从北京准点起飞。我是第一次坐图-154，没有经验，行李箱没有办理托运，结果上飞机后才发现，机舱较小，行李架更小，根本放不下一个普通的行李箱。我只好按照要求，将行李箱放在座位底下，脚下的空间一下子就显得狭小了。好在图-154速度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抵达符拉迪沃斯托克。当时我就想，回来的时候一定托运行李。没想到回国坐的是图-207，非常先进，舒服多了。

　　飞机到达符拉迪沃斯托克上空，俯瞰大地阡陌，想着我研究俄罗斯已有几年了，如今终于踏上俄罗斯的土地，内心竟有些激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机场不大，停机坪上停了五六架飞机。飞机停稳后，我意外地发现机场的地勤人员是一位俄罗斯女性工作人员。稍显凌厉的寒风中，她穿着工作服，英姿靓丽，指挥有序。

　　后来才发现，俄罗斯的女性无论年纪大小都穿着整洁，十分得体，尽显气质。

　　来开会前，我已经从网上看了不少海参崴游记，其中均提到俄罗斯海关效率不高。没想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机场海关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我们就出关了，而且工作人员态度很友好。坐上远东分院历史考古与民族研究所(下称考古所)的面包车行驶在机场路上，我看到来往车辆都是半旧不新的，大多数为自日本进口的二手车。很多汽车上的日本标志还都未来得及去掉。机场路两旁基本看不到广告，接近市里的时候，由于一起交通事故，去机场的方向堵车，很快形成一条长龙。

　　我们人住的是滨海宾馆，条件又是出乎意料的好。一律单间，而且各种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卫生间热水全天供应。窗明几净，眺望远方，太平洋西海岸的日本海隐约可见。屋里还有暖气，室温足有25度。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暖气一直要到5月15日才停，所以我带去的线衣线裤始终未穿。这里和国内时差为2个小时，由于正在实行夏时制，实际相差3个小时。

　　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后，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4点钟了，我们就和考古所接待我们的年轻学者伊万一起去吃饭。伊万带我们到了一家颇具特色的俄罗斯餐馆吃了一顿正宗的俄餐。啤酒、沙拉、红菜汤、黑面包、鸡肉土豆煲和红茶依次上来，我们一一品尝后，饥肠辘辘很快成为回味无穷了，以至于后来会议间隙，我们几个小伙子又来一次，重温美食。对于我来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俄餐。我们同来的上海同事说，很多人第一次吃黑面包很不适应，不习惯它的味道。确实，俄罗斯的黑面包有点被啤酒泡过的酸酸的味道，但我人乡随俗，吃得津津有味。

　　我们沿着临海大道回宾馆，路上我们去宾馆对面的商店买东西。转了一圈，觉得物价还是不低的，据同行的人说，比莫斯科的物价要高。一桶2升的矿泉水需要36个卢布，比国内几乎高3倍。早就听说俄罗斯的酸奶味道纯正，我买了一瓶1．5升价格为35卢布的当地产酸奶。打开一喝，觉得和国内酸奶差别真不小。

　　首先形态不是流体，而是黏稠物，而且有些发霉的味道。国内来的同行们说，这才是真正的酸奶，没有添加其他调剂物，对健康有利。

　　由于宾馆打长途每分钟50卢布，我们觉得太贵，都还没有给亲人打电话。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邮局打电话，报了平安。在邮局打长途是每分钟14．25卢布，比国内还便宜一些。宾馆的早餐很丰富，就餐时间也很长，从早上6点一直到10点。

　　尽管是初来乍到，我们还是感觉到了限制外国人从事零售业法令的影响力。该法令规定，从2007年4月1日开始禁止外国人在俄从事零售业。滨海边疆区严格执行这项法令。

　　出国前听同事说，出国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感觉跟没出国差不多，因为这里的中国同胞很多，就像到了中国边境城市一样，但我们在开会期间没有见到中国商人。看来这项法令对中国商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二 城市观感

　　 第二天，远东大学东方学院三年级的学生谢尔盖陪我们游览了城市。谢尔盖是个十分淳朴厚道的俄罗斯小伙子，我们会议期间全程由他陪同，彼此结下了友好情谊。他领着我们游览了市内主要景点。由于来之前我在别人写的游记里读到过这些景点的详细描述，所以见到实景时颇感亲切。我们先后参观了列宁广场、火车站、船站、蒸汽火车头、西伯利亚大铁路终点、9288纪念碑、中心广场、C—56潜水艇等。

　　景点虽多，但很集中，半天就都转过来了。一天的游览过程中，深感符拉迪沃斯托克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很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市内交通干道有些地段坑坑洼洼，据说快20年没有投资修整了。

　　4月25日下午会议结束后，主办方也组织与会青年学者参观了城市博物馆等人文景点。

　　其中，专门带我们到了全城最高点——远东理工大学的校前观景台，纵望全城，远眺金角湾。

　　当时，看到两个月牙形的港湾，我还在想，如果 从金角湾的一岸到达另一岸，岂不是需要绕行?这难道不耽误时间吗?回国后偶然看到一篇报道，关于基础设施建设和金角湾交通的两个问题都解决了。这篇报道说，符拉迪沃斯托克将筹办2012年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俄罗斯政府已经审议了该市的发展计划，其中投资40亿美元，建设包括道路、飞机场和所有必要建筑在内的基础设施。现在已经完成了连接两岸的金角湾大桥设计工作。金角湾大桥无疑将解决符拉迪沃斯托克市的交通问题。

　　城市的自然景观的确美不胜收，可谓：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而且，城市建筑的欧陆 风情也让人着迷。不仅如此，我还觉得符拉迪沃斯托克民风淳朴，生活安闲。走在大街上的普通老百姓神色从容而又充满活力。我所接触到的俄罗斯学者和民众阳光健康，热情朴实。

　　俄罗斯是一个具有浓厚文化底蕴的国家。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经常可以看到城市文化建筑：有远东苏维埃政权时期的战士纪念碑，也有纪念在车臣战争中牺牲战士的教堂，还有纪念公爵的俄罗斯式拱门。历史与现实交相辉映，强烈的区域性特征与自然地理背景融为一体。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一件事。1991年苏联解体后，由于实行“休克疗法”，俄罗斯民众 的生活每况愈下。那时我还在读高中，有一天，中国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一个对原《真理报》主编的采访节目。这位主编对中国记者坚定的表示，俄罗斯民族是从不向命运低头并与命运顽强抗争的民族。经历过伟大卫国战争洗礼的俄罗斯一定会在各方面好起来。当时我听后觉得很震撼，也开始对俄罗斯这个国家充满了好奇。上大学后通过学习俄罗斯文化和历史，逐渐对这段话有了深刻理解。这次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开会，一件小事竟让我想起了这段经历。

　　会后我们都呆在宾馆里休息，我基本上就是以看俄罗斯的电视节目为主。22日晚上有一个电视台播放类似电视选秀的节目，其中一个四人组合唱耐人寻味。他们全都拿着吉他，轻声哼唱，没有劲歌热舞，没有哗众取宠，但我感觉他们就像是在唱给自己听，唱给自己的亲人听，唱着对生活的热爱，也唱着生活的艰辛。尤其当一位年过半百的俄罗斯大伯上台边弹吉他边唱时，我再次被深深打动了。看着他脸上饱经风霜的皱纹，就像看到了经历过沉重苦难的俄罗斯民族一样，坚强而又乐观，忍耐而又奋斗。

　　俄罗斯正视历史。在城市博物馆里，详细介绍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历史沿革。从原著民讲起，对海参崴在渤海国、五代十国等时期受 中国管辖的历史一点也不避讳。我问陪同我们一起参观的一位远东大学的学生如何看待这一问题，她表示他们的历史课本也是这样讲的。在海事博物馆，《中俄瑷珲条约》和《中俄北京条约》的俄文原本复印件均陈列其中。尊重历史为了关切现实。2005年6月2日，中国和俄罗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互换《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批准书，标志着两国彻底解决了所有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正如关心中俄关系健康发展的有识之士指出的，中俄国界全线划定是中俄关系史上最重大、最具积极意义的关键事件，不仅为两国的国家环境和经济建设提供了安 全保障，而且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伟大事业，理应得到两国各界的珍视。当前和今后最重要、最迫切的任务，是如何共同致力于建设友好、和平、合作、繁荣的边界地区。

三 时事述评

　　山水永恒，时政无定。这次开会期间，俄罗斯先后发生两件重大时事新闻：叶利钦逝世和普京发表2007年总统国情咨文。

　　莫斯科时间2007年4月23日15点45分，俄首任总统叶利钦逝世。符拉迪沃斯托克和莫斯科的时差是7个小时，当晚22点45分以后符拉迪沃斯托克才有消息。因为我是24日上午第一个会议发言，所以晚上10点左右就休息了。直到24日早上起来看电视才知道这个消息。我记得非常清楚，在我看到电视新闻的一瞬间，心中不由得有些伤感。可能是我跟踪研究俄罗斯政治多年的缘故，一时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叶利钦是无法回避的一个历史人物，叶利钦时代也是研究的重点。当我去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宾馆里的人们十分平静，到会场后，也没有人提及这个问题。于是我直接就“主权民主思想对中俄关系的影响”做了发言，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叶利钦逝世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特殊的经历：既是在国际会议上第一次用俄语发言，又有一个重大时事新闻的背景。

　　24-25日，俄罗斯消息电视台开始全天候直播在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举行的向叶利钦遗体告别仪式以及在莫斯科新圣女公墓为叶利钦举行的葬礼，中间不断穿插俄罗斯国内外政治人物对他的评价。葬礼结束后，俄罗斯独立电视台在晚上的直播节目中专门展开对叶利钦历史评价的电视辩论。节目做了一个调查，很简单，就是短信投票“肯定／否定”叶利钦。我注意到，虽然屏幕下方的票数不断滚动，但否定叶利钦的票数始终是肯定的4倍。

　　一直到25号会议所有议程结束后，我才有机会和俄罗斯学者交流关于评价叶利钦的问题。除了一位学者一听我问到这个问题，就很快眼睛湿润，表示叶利钦有功绩外，其他的俄罗斯学者都表示“否定”大于“肯定”。最直接的原因是：叶利钦推行的“休克疗法”让俄罗斯百姓吃尽苦头，他们对于20世纪90年代的印象是苦涩的。实际上，对于叶利钦的评价，出现两高两低的特点：政治家评价高，普通民众评价低；国外评价高，国内评价低。我还一直想了解的另外一个问题是，学者和民众如何评价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和普京的历史地位。我先后询问过不少人，都是把普京摆在第一位，大加赞扬和肯定。对戈尔巴乔夫有褒有贬，对于叶利钦基本以否定为主。

　　在我看来，叶利钦时代对于俄罗斯而言是一个充满探索而又异常艰辛的时代。充满探索，是因为俄罗斯抛弃苏维埃制度，转向三权分立的宪政制度，这个过程对于叶利钦和俄罗斯人民，都是全新的没有任何成功经验可循的转变；异常艰辛，是指俄罗斯在转轨过程中付出了惨痛的社会代价。叶利钦试图在新的历史机遇下以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的发展模式实现富国强民的抱负。但是，民主理想和社会现实之间存在很大差距，俄罗斯在叶利钦时代更多的是动荡不安。不过，历史辨证地看，叶利钦时代的风风雨雨在俄罗斯的发展史上未必都是负面影响，它为俄罗斯提供了弥足珍贵的历史教训，至少促使俄罗斯整个民族、整个国家在普京时代深刻反省过去的失误，从而为未来积蓄了力量。

　　回国后，我翻看了几年前写的关于叶利钦时代评价的论文，觉得有些观点还是站得住脚的。首先，叶利钦在俄罗斯历史上第一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政权和平交接。人类政治史中诞生的选举制最重要的功能就是使政治竞争和平、有序的交接，叶利钦时代的俄罗斯做到了这一点，这对俄罗斯政治发展的重要意义难以估量。其次，1999年年底的议会大选和2000年的总统选举表明，俄罗斯各派政治力量对基 本政治框架的认同是一致的。叶利钦为俄罗斯的政治转轨确立了一个三权分立的制度框架，确立了经济市场化和政治民主化的发展方向，这在俄罗斯都是不可逆的。再次，他发现了普京，并把普京推上了历史舞台。普京实现了国家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俄罗斯正走在重新崛起的道路上。从俄罗斯政治转轨的历史进程看，叶利钦时代完成了从议行合一苏维埃制度到三权分立宪政制度的转变，普京时代是对宪政制度的巩固，是对一种国家治理模式的重大改变，并且努力确立了以主权民主为核心的社会价值观。也就是说，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的政治转轨经历了制度变迁一制度巩固一核心 价值观确立的过程。最后，众所周知，叶利钦对于中俄关系的平稳过渡和顺利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

　　4月26日，普京发表了2007年国情咨文。

　　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他任内最后一次总统国情咨文。国情咨文的分析文章我每年都写、都看，但看现场直播还是第一次，更是兴奋。符拉迪沃斯托克时间晚上7点，普京开始发表国情咨文，语调非常坚定自信。根据以前的经验，原本以为50分钟左右就结束了，没想到这次演讲时间为1小时15分钟。在整个演讲过程中，普京的讲话经常被掌声打断，据说掌声有46次之多。俄罗斯电视台在屏幕下方不断打出字幕。介绍国情咨文的主要内容。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俄罗斯电视台认为国情咨文的第一个主要内容是宣布俄罗斯进入世界十大经济强国之列；第二个主要内容就是强调2007年12月的国家杜马选举要解决俄罗斯政治的继承性问题。随后在采访节目中，很多政治人物都对国情咨文表示肯定，并认为继续俄罗斯的既定政策非常重要。我当时就有一个感觉，普京的关注点显然在俄罗斯的未来。4月27日，在我们去远东大学国际关系学院访问时，院长也表示，普京的国情咨文强调了俄罗斯未来10年的发展方向，俄罗斯已经形成“普京传统”，今明两年的选举不会有大的变化，俄罗斯会走在普京制定的路线上。看来，继承性的潜台词就是普京已经找到适合俄罗斯发展的政治经济模式，在后普京时代俄罗斯的最高政权继任者只需要坚持已有的发展模式，继续保持俄罗斯政治经济的稳定。

四 学术交流

　　 除了感受俄罗斯以外，此次收获最大的当然还是学术交流活动了。

　　4月23--25日，举行了主题为"21世纪的俄罗斯与中国”的青年学者研讨会。该研讨会是俄罗斯“中国年”的一项人文与学术交流活动。中俄双方共21位学者与会，双方青年学者的年龄均在35周岁以下。在大会的主题发言中，两国学者们都表示，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具有长期稳定的性质；这种关系着眼于两国人民的世代友好；这种关系不受两国国内和国际局势的影响，不因两国国内局势和国际局势的变化而变化。两国年青一代应该继续老一辈发展两国关系的战略和两国人民之间的传统友谊，并使之世代相传。加强中俄之间的人文交流具有重要的意义。2007年在俄罗斯举办“中国年”活动，其主要目的就是展示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丰硕成果，让俄罗斯人民进一步了解中国。

　　4月23日下午，研讨会会场移至俄罗斯远东分院的考古所举行。两国青年学者围绕20～21世纪中俄区域合作问题、中国地区发展中的问题与矛盾、中国的民族关系与稳定问题、中俄在保障东北亚安全领域的作用、中俄在远东地区的民族文化的互动影响、当代中国传统价值观念的转变等主题展开了讨论。在青年学者会议期间又穿插了“大师讲座”，两国青年学者围绕“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基础是什么”和“中俄如何实现共同发展”的问题畅谈自己的看法，并以对话形式和教授们展开讨论。在讨论的过程中，出现了两个学术兴趣点：一是俄罗斯远东地区在中国战略布局中的地位问题；二是俄罗斯的国家身份认同问题，即俄罗斯东西方的属性问题。绝大多数俄罗斯青年学者认为，俄罗斯既属于欧洲，同时也属于亚洲；也可以说，俄罗斯既不完全属于西方，也不完全属于东方。

　　我感到这次研讨会特点很鲜明，双方发言内容丰富、新颖，两国学者分别从对方获取了新的学术信息。本次会议的发言主题主要集中在能源和区域合作两个方面。这也是中俄关系发展中值得关注的两个热点问题。由于参会人员大多数为中青年学者，且都从事中俄人文领域的科学研究工作，因此本次研讨会为他们提供了交流学术和思想的舞台。在学术会议之余，两国青年学者真诚沟通，加深了理解，真正 实现了青年之间的人文文化交流。

　　4月25日会议闭幕后，我和张弘一起用了两天的时间，拜访了俄罗斯远东国立大学的国际关系学院、孔子学院、东方学院、国际法研究中心以及区域学教研室。远东大学外事处热情接待了我们，帮我们安排了行程。没有了开学术会议的拘谨，我们同远东大学的老师们在轻松的氛围中交谈了一些问题。说心里话，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出国开学术会议，如此近距离同俄罗斯学者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不免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4月27日，我们还和远东分院考古所中国研究中心的俄罗斯学者们一起举行了茶话会，大家围坐在一起，谈中国改革，话俄罗斯转轨，伴着浓郁的咖啡，香甜的茶点，其乐融融。天下学者是一家，虽然语言不同，思路不一，观点也可能迥异，但均追求学问以通为贵，并在安身立命以外，思考着研究的终极意义。

　　一周的访学，我深深地体会到自己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还需继续付出巨大的努力。要想达到气定神闲的学养气质，怎能不一辈子磨砺学术精神?好在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学者是最幸福的。守望学术家园，或许是出访俄罗斯额外的一个收获吧。

　　(责任编辑：高德平)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