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国家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研究起步较早。当代民族主义理论研究的奠基者之一汉斯·科恩同时也可视为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研究者。科恩曾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俘在沙皇俄国和苏维埃俄国的民族地区——中亚和西伯利亚度过5年战俘生活，是俄国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见证者。他于1931年移民美国，后来作为一名历史学教授在民族主义的历史学研究领域成就斐然，不仅因其对民族主义的系统历史研究闻名，对中、东欧国家的民族主义也有研究[4]。

　　冷战时期的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深受意识形态的影响。研究的目的从政治上讲主要是揭示苏联帝国事实上 的“殖民主义民族压迫”本质，“通过民族主义和人道主义的压力来腐蚀共产主义意识形态”[5]，以其作为“非官方的手段可以在苏联各民族中激起更大程度的负’责的民族自觉性”[6]。后冷战时期，西方学者采用“后殖民主义”和“帝国”视角解读俄国现实及浸透俄罗斯民族主义观念的主流社会思潮，肯定俄国国内各少数族群的民族性诉求，质疑俄国的现代民族国家性质，进而直接批评俄国的内政外交。

　　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起源以及历史描述是西方学者有关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的重要内容。亨利·赫坦巴哈等著的《俄罗斯帝国主义——从伊凡雷帝到革命前》论述 了沙皇俄国时期以帝国主义面目出现的侵略性的大俄罗斯民族主义[7]。西奥多·威克斯的《俄罗斯帝国晚期的民族与国家：民族主义和对西部疆域的俄国化，1896～1914》描述了俄罗斯帝国建立的过程中帝国范围内少数族群对强制推行俄罗斯化政策的反抗及其后果[8]。斯蒂芬·卡特的专著《俄罗斯民族主义的昨天、今天与明天》(1990)和杰弗里·霍斯金等人选编的《俄罗斯民族主义：过去与现在》(1998)一书都是从分析俄国的帝国利益出发叙述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历史，探讨俄罗斯民族主义在沙俄、苏联和 后苏联时期的表现及其对西方国家利益的挑战[9]。伊扎克·布鲁德内的《重塑俄罗斯：俄罗斯民族主义与苏维埃国家(1953～1991)》研究了从1953年斯大林去世至1991年苏联解体这38年间俄罗斯民族主义在苏联社会的发展历程与作用[10]。阿斯特里德·图密尔斯的《1856年以来的俄罗斯民族主义：意识形态与外交政策的制定》研究了俄罗斯民族主义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对俄罗斯外交政策的影响[11]。

　　研究俄罗斯民族主义首先需要研究苏共和苏联政府的民族政策、官方民族理论以及对待民族主义的态度。沃尔特·科拉尔茨的《苏联的民族政策》不仅系统论述了苏联的民族政策，而且对苏联民族政策可能导致苏联解体的后果进行了大胆的设想[12]。S·沙欣的专著《共产主义的民族自决理论》(1956年出版)探讨了布尔什维克对民族主义的态度，评价了列宁和斯大林关于这一问题的著作[13]。

　　展示苏联族际关系不平等的现实，探讨俄罗斯民族主义在苏联政权框架内存在的形式是西方学者研究苏联民族问题和俄罗斯民族主义的重要内容。冷战初期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这方面比较重要的著作有罗伯特·康奎斯特的《民族灭绝：苏联放逐少数民族》、特里萨·拉科夫斯基的《俄罗斯和中亚民族主义》[14]、泽夫·卡茨主编的《苏 联主要民族手册》[15]、亚历山大·本尼格森的著作《苏联的民族问题》[16]等。

　　20世纪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中期，随着苏联民族矛盾和民族问题的日益暴露，欧美学者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研究也不断深入。德国学者沃尔夫冈·莱昂哈德、美国学者迪娜·罗姆·施佩奇勒、弗里德里克·巴洪、托马斯·雷明顿等分别从不同角度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社会基础、表现形式和社会条件进行分析，认识到俄罗斯民族主义有可能导致引发苏联社会变化的严重后果[17]。海因茨·布拉姆意识到苏联内部民族主义动员能力的强大，认为“假如苏联在一定程度上允许各种反对派力量自由发言 的话，那么大俄罗斯民族主义者与非俄罗斯民族的民族主义者也许可能比改良主义者或者自由主义者能动员起更多的群众。”[18]埃莱娜·唐科斯所著的《分崩离析的帝国——苏联国内的民族反抗》从分析斯大林体制下苏联的民族政策、民族矛盾和地方民族主义的危机出发，批判大俄罗斯民族主义造成的政治后果，对苏联的民族形势及苏联帝国的政治前途给予评价和预测[19]。罗伯特·康奎斯特主编的《最后的帝国——民族问题与苏联的前途》从历史、经济、政治、文化、宗教、民族意识等多个方面分析研究 了苏联的民族问题，从苏联民族关系现状看到国家存在的“裂痕”，得出苏联存在解体危险的预测性结论[20]。

　　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的后冷战时期，面对“世界体系”全球化和后苏联地区新的地缘政治现实，西方学者再次掀起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研究热潮。彼得·德鲁克从后苏联非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勃兴和诸如非俄罗斯人进入俄罗斯劳动力市场这样的全球化因素出发，分析新俄罗斯民族主义形成的原因。“由于俄国的欧洲部分出现了人口老化和实际下降的趋势，苏联不得不日益依赖于非欧洲人……在工业上俄罗斯人要么必须使亚洲工人进入这块 欧洲的心脏地带——这将会引起憎恨外国人的俄罗斯人的强烈反对。”[21]杰克，斯奈德的《民族主义与后苏联国家的危机》对后苏联地区各国基于民族矛盾和民族主义情绪而出现的族裔冲突和由此引发的国际安全问题进行了较为全面的分析[22]。德米特里·沙林主编的《处于十字路口的俄罗斯文化，后共产主义思想的悖论》从文化社会学的研究角度分析了后苏联时代共产主义思想与俄罗斯民族主义思想纠葛的现实，提出了新时期俄罗斯的文化建设问题[23]。

　　针对20世纪90年代蓬勃兴起的俄国民族思想和大众民族主义，部分西方学者力图从传统文化的角度分析俄 罗斯民族主义的社会文化积淀。苏珊·莱顿的《俄国文学与帝国：从普希金到托尔斯泰对高加索的征服》(1994)和艾华·汤普森的《帝国主义知识：俄国文学与殖民主义》(2000)都是对俄国文学经典和俄罗斯文化的民族主义解读，“显示出西方对俄国文学中民族主义主题和叙述策略的怀疑”[24]。建构主义的研究方法在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方面有所表现。如曼纽尔·卡斯特从对共同体认同的角度看待隐藏着俄罗斯民族主义的苏联民族构建，认为俄罗斯民族主义是造成“苏联人民”这一“历史性共同体”夭折的杀手，“虽然苏联人并不必然是一个失败的认同方案，但 它在苏联人心目中和生活中扎根之前就被打乱了。苏联的经验证伪了‘国家可以自行建构民族认同’这一理论。”[25]值得一提的是，该学者通过分析后苏联地区俄罗斯人民族认同的作用，解释为什么新的民族国家“并没有坚持维护其一度被压制的认同”，认为“恰恰是因为认同的力量跨越了国家的边界。”[26]。 后苏联地区的俄罗斯人问题也属于西方学者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的内容。从民族国家建设和民族认同的角度思考俄罗斯人问题的以西方学者居多。如挪威学者保罗·科尔斯托从民族建构的角度认识后苏联地区的民族 国家进程，注重分析俄罗斯人的自我认同方式、在独联体地区一体化进程中的历史作用以及俄罗斯人适应所在国族裔政治环境以及俄国的同胞政策等问题[27]。英国学者尼尔·米尔文在其专著《俄国境外的俄罗斯人：民族认同的政治》一书中研究后苏联地区的俄语居民问题，作者详细地分析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摩尔多瓦和哈萨克斯坦等国俄罗斯人社会对国家进程的影响，民族国家条件下俄罗斯人自我意识的发展以及上述国家与俄国之间的民族政治互动。该学者的研究还涉及俄国境外同胞政策、后苏联地区俄罗斯人存在的事实对于“俄国民族”概念的影响 等内容[28]。

　　欧美学者的民族主义理论及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在各个时期都不同程度地引起俄国学术界的理论回应，这种回应有时表现为某种借鉴和接受，有时也表现为直接的批判和否定，并且在此基础上生成一种俄国学术界独特的民族主义话语。

　　二 俄罗斯研究状况冷战时期，苏联理论界从对抗西方意识形态的需要出发，也是受列宁从阶级立场认识民族问题的思想方法影响，把民族主义视为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对包括大俄罗斯主义和地方民族主义在内的各种形式的民族主义持批判态度。如A．B．利霍拉特就直接以《民族主义——劳动人民的敌人》作为书名[29]。对民族主义的定性和批判决定了当时的苏联学者不可能对民族主义进行严肃的学术研究。“教条思想的统治封闭了对民族主义进行科学研究的可能性”，致使在相当长一段时期没有出现质量较高的民族主义研究著作[30]。

　　同一时期，苏联学者围绕如何解决苏联的民族问题以及如何服务于苏联的民族政策进行了大量的诠释和理论建设工作。一方面是对苏联现行民族政策进行阐释，完善官方的民族问题理论[31]，另一方面是围绕“族体”概念提出有别于苏联官方民族问题理论的“族体”民族理论。“族体”民族理论产生于20世纪20年代[32]，代表一种与官方民族问题理论不同的对苏联民族现状和民族国家建设问题的思考。“族体”民族理论“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曾被认为是比民族问题理论更科学的民族学定义”，只是在政治高于学术的年代，这种科学的探讨不能发挥出广泛的作用[33]。20世纪60年代中期至80年代初，在苏联党和政府有意识地推进族际交流和民族融合、力图铸造出统一的历史性的人们共同体——苏联人民这一背景下，“族体”民族理论成果丰硕，成为苏联民族学成熟和繁荣的标志[34]。民族理论服务于社会主义国家的统一民族一“苏联人民”建构的需要，可以认为是对西方民族主义理论强调statena—tion概念的回应。但是，无论是官方的民族问题理论还是半官方的“族体”民族理论，都无助于推动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认识。因为在整个苏联社会不断一体化的过程中，俄罗斯民族主义本身总是潜在的成为俄罗斯文化扩张及苏联民族同化政策的推动力，服务于苏联民族政策的任何民族理论都不可能成为苏联学者批判的对象。但是“族体”民族理论对于俄罗斯民族主义也绝非毫无价值。它的真正实践意义或许在于其与民族问题理论对“民族”概念的话语差别，在于一种避开将民族与国家概念联系在一起的 对“族体”的民族主义的提示。

　　苏联解体后，伴随着俄罗斯民族主义情绪升温和意识形态的多元化，学术界原有的民族主义观念发生改变，民族主义研究趋于活跃。十余年间，俄罗斯涌现出一大批有关民族主义和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学者，发表了大量学术著作和文章。学者们关注并介绍西方的民族主义理论，也注重建构和复活俄国的民族主义话语传统，用数个世纪以来形成的俄罗斯思想凝聚社会，重新确立和强化即使现代社会也必不可少的民族国家认同。也正是在这样一个框架中，俄国学者才能够直面俄联邦境内及整个后苏联地区的民族主义现实，使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成为联系和解决 “俄罗斯人问题”的理论工具。

　　后苏联时期俄国的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与引进和应对西方民族主义理论潮流紧密相关。在引进方面，伊万诺夫的《民族主义(来自外国的观点)》(1995)和2002年莫斯科出版的《民族与民族主义》论文集收录了19世纪末至2l世纪初西方诸多重要学者关于民族、民族国家和民族主义等问题的论述。马丽诺娃《自由主义的民族主义(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研究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俄国资本主义化时期自由主义政治经济政策与民族主义并存的现象，探讨俄国民族主义发生发展的特别历史环 境[35]。波兹尼亚科夫主编的论文集《民族主义——理论与现实》主要研究探讨了民族及民族主义的概念，民族政策对民族关系的影响等问题，其中有一节研究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历史发展与现实特点[36]。E．A．纳罗奇尼茨卡娅的专著《民族主义——历史与现实》研究了民族主义在欧美的起源，民族主义多元化的原因以及民族主义思想对于当代地区一体化进程的影响[37]。维克托里娅·科罗捷耶娃运用建构主义的研究方法对外国主要是西方民族主义理论进行比较研究，发表了不少国外社会科学中有关民族主义理论的评论文章[38]。马拉霍夫的《民族主义作为一种意识 形态》一书综合俄罗斯国内外的民族主义理论，提出了自己对民族主义概念的理解[39]。学者们从西方的经典民族主义理论看到了可以为俄所用的显见价值和潜在价值。

　   俄罗斯科学院民族与人类学研究所所长、曾任俄罗斯民族事务部长的瓦列里·季什科夫被认为是较早“公开与苏联官方民族学研究传统决裂”的民族主义研究者[40]，他了解西方民族主义理论研究，又有参与国家民族政策制定的实践，发表了不少有关俄罗斯民族与民族主义研究的学术文章[41]。拉马赞·阿卜杜拉季波夫认为“构建俄国民族(российская нация)是现代条件下俄国社会和国家发展的关键问题”[42]。他从“人高于一切”的观点出发，分析纳粹主义、民族沙文主义和民族偏见对俄国民族关系的危害及对俄国社会结构的威胁，论证在民族团结和俄罗斯统一基础上建立新型族际关系的重要性[43]。谢尔盖·戈拉德尼科夫把民族主义与资产阶级民主联系起来，将当代俄罗斯社会转型视为一场资产阶级革命，从民族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角度探讨了此次革命的价值和意义，试图为俄罗斯树立起“21世纪的世界观”[44]。科日诺夫的《俄罗斯的昨天、今天与明天》(1997)通过分析后苏联时期俄国社会的种种危机，提出振兴俄国的希望在于复活以军事为中心的强国路线，把俄罗斯民族主义发展为联邦主义。Н．П．麦德维杰夫的《俄罗斯民族国家政治：从一元化到联邦制》(1993)、E．特罗茨基主编的《俄罗斯国家与社会变革》、Л．M．德罗比热娃的《90年代俄联邦的民主化与民族主义形象》、B．Б．别涅沃连斯基的《俄罗斯外交政策中的自由民族主义》(1994)等著述从不同方面表达了以俄罗斯主体民族价值观作为俄国民族国家认同的基本诉求[45]。

　　对俄罗斯人问题尤其是对所谓“新近邻国家”的俄罗斯人问题的研究成为后苏联时期俄罗斯民族问题和民族 主义研究的新现象。由于苏联解体，2 500余万俄罗斯人一夜之间成为14个主权国家的少数民族。新兴民族国家要求建立新的、在很大程度上与淡化俄罗斯民族及俄罗斯文化的影响相关的民族国家认同，这就给大多没有掌握当地民族语言文化的俄罗斯人建立公民认同提出了现实的难题，导致出现以寻求政治自治、回归俄罗斯祖国等为主要表现的俄罗斯民族主义。20世纪90年代关注“新近邻国家”俄罗斯人问题的著作不少[46]。Ю．B．阿鲁丘尼扬、Ж(．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C．巴萨沃斯库尔、Л．Л．雷巴科夫斯基等学者从移民的角度对俄罗斯民族主义问题进行 社会学分析，拓宽了研究问题的方法，也增加了研究问题的实践性和实证性[47]。

　　Ж．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领导的俄罗斯科学院国民经济预测研究所移民研究室与外国专家合作进行的移民项目研究提供了有关后苏联地区俄罗斯人移民问题的大量权威资料[48]。

　　以后苏联地区俄罗斯人为对象进行集中研究的主要学者之一是萨沃斯库尔。他在其专著《新近邻国家的俄罗斯人一命运的选择》一书中对乌克兰俄罗斯人、摩尔多瓦俄罗斯人、波罗的海国家俄罗斯人、外高加索国家俄罗斯人以及中亚国家俄罗斯人进行了国别和分地区研究。在 该学者的研究中，俄罗斯人问题与俄罗斯人的民族和国家认同紧密相关。“新独立国家要求建立新的公民认同，而新的公民认同又在很大程度上与淡化俄罗斯民族及俄罗斯文化的影响相关，这就给俄罗斯人建立公民认同提出了难题”[49]，导致出现俄罗斯人以民族为依托争取公民社会地位和以民族自治为手段争取民族政治权利的斗争。回归“俄罗斯祖国”的移民潮反映的同样是俄罗斯人对现实国家的认同危机。“与苏联时期的明显反差导致了俄罗斯人强烈的失落感，他们在怀念苏联的同时将希望寄托于曾经作为联盟国家支柱的俄罗斯联邦，希望能从那里找回失 落的祖国。”[50] 值得关注的俄罗斯民族和民族主义研究成果还有不少[51]。除了以民族问题和民族主义为主要研究对象的专业研究之外，还有一些不以民族主义为主要研究对象的非专业研究。后者从历史学、政治学及社会学各自的研究领域出发附带提出对有关民族和民族主义问题的观点和看法，其中不乏深有洞见的结论，对于专业的民族和民族主义研究不仅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有时也可视为对民族和民族主义研究的补充。

　　罗伊·麦德维杰夫的《俄罗斯向何处去》一书是研究当代俄国社会主义思想的专著，其中辟出专章研究“久加诺夫的思想体系”。他从与传统社会主义及社会民主主义的比较中分析了久加诺夫的“民族主义思想倾向和大俄罗斯思想”，使人对民族主义在当代俄国的政治影响印象深刻[52]。兹德拉沃梅斯洛夫的《俄罗斯危机社会学》一书将民族主义问题视为俄国社会危机的重要方面[53]，安德兰尼克·米格拉尼扬探讨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之所以曲折的原因，作者把民族主义造成的社会分裂作为俄罗斯国家现代化进程的重要障碍之一，同时呼唤“民族国家理念”[54]。B．科隆泰分析俄国的社会转型，认为民族主义——分离主义“对苏维埃制度基础的质疑，破坏了社会 上此前认同的狭隘基础……许多人于是开始去宗教和民族社群中寻找认同。”[55]B．Ю．佐林的《俄罗斯国家杜马中的民族问题》则从立法权力机关的角度阐述民族矛盾，提出针对民族主义表现的法律建设问题[56]。

　　对同胞命运的同情明显反映在俄罗斯族学者的著述中，以至于不少著述本身表现出较为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如瓦西里耶夫的《后苏联时期的中亚：失落与找寻》(1998年)分析中亚地区俄罗斯国家利益所面临的危机，主张通过传统民族主义手段恢复俄国对这一地区的影响力[57]。从社会发展史、文化文学史的角度颠覆西方对俄国历史与现实的后殖民主义模式的理解，甚至直接为俄罗斯民族主义正名，论证俄罗斯民族主义历史与现实的合法性，类似民族主义倾向强烈的著述还有不少[58]，这些研究本身也可作为民族主义研究的对象。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当代俄国社会充斥各种以政论小册子或者小报形式出现的俄罗斯民族主义言论，例如极端俄罗斯民族主义代表人物、自由民主党主席日里诺夫斯基的政论性小册子就印发颇多[59]。这些情绪多于思想的口号和观点更是只能作为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的对象。

　　民族主义研究本身难免表现出民族主义倾向，但是毕竟民族主义思想本身与严肃的民族主义学术研究相去甚远。

　　正是从这个角度看，俄国的民族主义研究服务于新时期民族国家政治现实的社会功能要强一些，实践上也有助于重建主体民族俄罗斯族的族裔文化认同，虽然西方现代民族主义理论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研究同样没有远离现实。

　　概括西方和俄国学术界的俄罗斯民族主义研究，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即：欧美学者因东西方政治对抗和新时期遏制俄国复兴帝国的需要，侧重于研究俄罗斯民族专制与扩张主义的传统民族特性、对帝国范围内其他民族的压迫以及非俄罗斯民族的民族主义觉醒和反抗。俄国学者则侧重于以俄罗斯民族文化认同为基础，从促进民族融合和民族团结的角度透视俄罗斯民族主义问题，探讨全球化时期如何在广大地域和众多民族的条件下建构现代政治民族，建设现代民族国家。

　　(责任编辑 向祖文)

注释：

[1] 俄文表述为“Руссий национализм”，指俄罗斯人(民族)及其代表所具有和表现出的排他性的强烈民族归属感和族裔中心主义。“俄罗斯人”俄文为“Русские”，“русские люди”。“俄罗斯民族”俄文表述为“pyccкая нация”，“русская национальность”．俄文词“pyCCKHfiHapO~”一般译为“俄罗斯人民”，翻译实践中也有译为“俄罗斯人”或“俄罗斯民族”的情况。由于俄罗斯人在后苏联地区各国的广泛分布，俄罗斯民族主义显然不限于俄罗斯联邦境内的俄罗斯民族主义。将作为民族(种族)的“pycский”与作为国名的“POCCия"都译为“俄罗斯”，可以说是一种失误，但是已然定俗成，不易改变。
[2] 俄文表述为“российский национализм”，指主权国家与公民意识结合起来的近代民族主义。作为国名的俄文词“Россия”’其形容词形式是“российский”，苏联时期以前通常译为“俄国”，也不乏译为“俄罗斯”的情况，苏联解体后通常译为“俄罗斯”，而将其全称“Российская федерация(PФ)”译为“俄罗斯联邦(俄联邦)”。反映现代民族国家意识的俄罗斯民族主义出现在19世纪上半叶，与反抗沙皇专制制度的自由民主意识有关。现代民族主义在俄国近代史上更多地与自由主义的国家政治相联系，是一种有社会进步意义的国家主义。但有时也成为俄罗斯人民族主义的另类表达，成为帝国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
[3] 俄文表述为“национализм в России”，指存在于俄罗斯国家范围内的各种民族主义。无论是作为以君主专制和民族压迫为主要特征的俄罗斯帝国，还是名义上施行民族自决和联邦制的苏联，抑或是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联邦，俄国社会都同时存在俄罗斯人的民族主义和非俄罗斯人的民族主义。从发生的空间范 围看，各种民族主义都属于“俄罗斯的民族主义”。俄文“Российский"、“Русский”和“в России"在汉语中确切对应的分别是“俄罗斯国家的”、“俄罗斯人的”和“在俄罗斯的”，但是由于汉语语法的特点，又都可译为“俄罗斯的”，因此“национализм вPOCCии”译为俄罗斯族主义亦无不可。
[4] 汉斯·科恩所著的《泛斯拉夫主义》(1953年出版)和M．B．彼得罗维奇所著的《1856～1870年俄国泛斯拉夫主义的出现》(1956年出版)，论述了19世纪俄国和奥匈帝国为界定和鉴别一个或多个斯拉夫民族所作的尝试。参见汉斯·科恩《民族主义思想：渊源与背景研究》，纽约：科利尔一麦克米伦，1967年英文版；《民族主义，其含义及历史》，普林斯顿1955年英文版；《泛斯拉夫
主义(1953)》；《德国思想》，伦敦麦克米伦1965年英文版。另参见[英)埃里·凯杜里著、张明明译《民族主义》，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中文版，第143页。
[5] 参见1960年年初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发布的第十号研究报告《意识形态与外交事务》。转引自张建华《苏联民族的历史考察》，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250页。
[6] 布热津斯基：《苏联民族问题的政治含义》，载《苏联民族问题论文集》，纽约1971年版，第55页。转引自张建华《苏联民族的历史考察》，第6页。
[7] [美)亨利·赫坦巴哈等著：《俄罗斯帝国主义——从伊凡雷帝到革命前》，北京三联书店1978年中文版。
[8] 西奥多·威克斯：《俄罗斯帝国晚期的民族与国家：民族主义和对西部疆域的俄国化，1896～1914))，北伊里诺州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9] [美)斯蒂芬·卡特：《俄罗斯民族主义的昨天、今天与明天》，伦敦1990年版；杰弗里·霍斯金等选编：《俄罗斯民族主义；过去与现在》，1998年版。
[10] [美)伊扎克·布鲁德内的《重塑俄罗斯：俄罗斯民族主义与苏维埃国家(1953～1991)》，哈佛大学出版社1998年英文版。
[11] 阿斯特里德·图密尔斯：《1856年以来的俄罗斯民族主义：意识形态与外交政策的制定》，2000年英文版。
[12] C英)沃尔特·科拉尔茨：《苏联的民族政策》，法兰克福1956年英文版。
[13] 参见埃里·凯杜里：《民族主义》，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中文版，第145页。
[14] [美)罗伯特·康奎斯特：《民族灭绝：苏联放逐少数民族》，伦敦1970年英文版；(德)特里萨·拉科夫斯基：《俄罗斯和 中亚民族主义》，1970年德文版。参见张建华《苏联民族的历史考察》，北京师范大学出版2002年中文版，第7页。
[15] [美)泽夫·卡茨主编：《苏联主要民族手册》，纽约麦克米伦出版社1975年英文版。
[16] (法)亚历山大·本尼格森：《苏联的民族问题》，哥伦比亚大学1982年英文版。 ．
[17] 参见张建华《苏联民族的历史考察》，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中文版，第10、11页。
[18] C西德)海因茨·布拉姆：《苏联持不同政见者各种流派及其目标》，载《苏联问题译丛》第2辑，北京三联书店1979年版，第
112页。
[19] [法)埃莱娜·唐科斯所著的《分崩离析的帝国——苏联国内的民族反抗》着重从人口、语言、宗教、移民、党政军矛盾等社会问题方面论述苏联民族政策的得失，揭示了大俄罗斯主义实施的民族压迫政策和各少数民族的顽强反抗。作者对苏联民族政策的评价比较客观，认为它达到了使各民族繁荣昌盛的目的，但是建构统一现代民族“苏联人民”的目标却归于失败。参见埃莱娜·唐科斯《分崩离析的帝国——苏联国内的民族反抗》，新华出版社1982年中文版。
[120] (美)罗伯特·康奎斯特：《最后的帝国——民族问题与苏联的前途》，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年中文版。该书由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组织十几位欧美著名苏联问题专家集体编写，成书于1983年。[21] (美)彼得·德鲁克：《新现实——走向21世纪》，中国经
济出版社，1993年中文版，第27页。
[22] [美)杰克·斯奈德的《民族主义与后苏联国家的危机》，参见迈克·布朗主编《族裔冲突与国际安全》，纽约普林斯顿大学1993年英文版。
[23] [美)德米特里·沙林主编：《处于十字路口的俄罗斯文化，后共产主义思想的悖论》，牛津大学，1966年英文版。
[24] 参见林精华《民族国家价值观的重建》，载《民族研究》， 2003年第1期。
[25] (美)曼纽尔·卡斯特著，夏著九、黄丽玲等译：《认同的力量》，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41页。
[26] 同上，第43，44页。
[27] (挪)保罗·科尔斯托：《苏联共和国的俄罗斯人》，布卢明顿和印第安纳波里斯1995年英文版；《预期人口优势；哈萨克对一体和民族建构的思考》，载(英)《欧亚研究》，1998年第1期；《后苏联地区的国际一体化：俄国离散族群的作用》，http：／／
WWW．uio．no／palk／home／articles／htm／；《新的俄国离散族群——一种自我认同?苏联共和国俄罗斯人能的认同轨道》，http：／／WWW。uio．nO／～palk／home／identity．htm／。
[28] C英)尼尔·米尔文，《俄国境外的俄罗斯人：民族认同的政治》，伦敦，皇家国际关系学院，1995年英文版。
[29] A．B．利霍拉特：《民族主义——劳动人民的敌人》，莫斯科1986年版。
[30] B．C.马拉霍夫：《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意识形态》，莫斯科2005年版，第41页。
[31] 官方民族问题理论主要是对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中有关民族问题及观点的阐释。主要包括С.П．托尔斯托夫、Ю．И．谢苗
诺夫等学者发表于《苏联民族学》杂志上的一批学术论文，如CЛ．托尔斯托夫的《马克思与摩尔根》(1946年第l期)；m．H．谢苗诺夫的《摩尔根学说、马克思主义与当代民族学》(1964年第4期)；H．Л．安德烈耶夫的《马克思关于摩尔根“古代社会”语境中的原始社会结构及其发展规律》(1978年第1期)；Ю．В．勃拉姆列依、B H．科兹洛夫的《列宁主义与苏联族裔进程的主要趋势》(1970年第1期)；D．B．勃拉姆列依的《列宁遗产与民族学科学》(1980年第3期)等。C.A．托卡列夫的《恩格斯与当代民族学》苏联科学院1946年版)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专著。
[32] 20世纪20年代旅居中国的俄国学者巴M．希罗科戈罗
夫(史禄国)开始把族体一词作为普遍的民族概念。
[33] Р．Г．阿卜杜拉季波夫：《俄国民族》，莫斯科科学书籍出版社2005年版，第94页。
[34] 这一时期的“族体”民族理论成果主要包括B．H．科兹洛夫、D．B．勃拉姆列依等学者发表于《苏联民族学》杂志上的一批学术论文，如《族裔共同体的概念》(1967年第2期)；Г．B．舍列波夫的《身份的同一性——族裔共同体的特征》(1968年第4期)，
Ю．B．勃拉姆列依的《族体与民族学》(1969年第5期)：B．И．科兹洛夫的《族体与经济。族体和经济共同体》(1970年第6期)，《族体与疆土》(1971年第6期)；K．且奇斯托夫的《族裔共同体、族体自我意识及族裔文化若干问题》(1973年第2期)；B．H．科兹洛夫、r．B．舍列波夫的《民族性格及其研究问题》(1973年第2期)；Ⅱ．H．普奇科夫的《教派及族裔共同体的关系》(1973年第6期)；
B．H．科兹洛夫的《族裔自我意识及其在族体理论中的地位》(1974年第2期)，《族体与文化(关于民族学研究中的民族性与国际性关系问题》(1979年第3期)；A．C.梅尔尼科夫的《民族文化与民族自我意识的起源》(1981年第6期)。此外，巴丸阿鲁丘诺夫、И．И．切勃克萨罗夫的《信息传播作为人类族裔社会和生物群体存在的机制》(《种族与民族》，莫斯科1972年版)；B．И．科兹
洛夫、И．И．切勃克萨罗夫的《种族与族体》(《种族与社会》，莫斯科1982年版)；Ю．B．勃拉姆列依的《当代民族学问题》，莫斯科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等论文及专著。
[35] O．M．马丽诺娃：《自由主义的民族主义(19世纪中叶至20世纪初)》，莫斯科2000年版。
[36] 波兹尼亚科夫主编：《民族主义——理论与现实》，莫斯科：俄科学院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研究所1994年版。
[37] 巳A．纳罗奇尼茨卡娅：《民族主义——历史与现实》，莫斯科1997年版。参见李志忠《社会转型时期的俄罗斯民族主义》
(博士论文)，北京大学2003年，第3页。
[38] B．K。科罗捷耶娃：《“想像的”、“发明的”和“建构的”民族：学术中的比喻》，载《民族学概览>>1993年第3期；《是否存在普遍接受的民族主义的真理?》，载《造成与反对>>1997年第2卷第3期；《国外社会科学中的民族主义理论》，莫斯科1999年版。
[39] B．巴马拉霍夫认为“民族主义是将民族理解为均质文化共同体的政治意识形态。文化共同体(取代政治共同体)成为主权的渊源、忠诚的客体以及权力合法性的根据。”参见B．C马拉霍夫《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意识形态》，莫斯科2005年版，第39页。
[40] B．C．马拉霍夫：《民族主义作为政治意识形态》，莫斯科2005年版，第42页。
[41] 参见B．A．季什科夫《后共产主义社会的民族性、民族主义与国家》，载《社会学问题))1993年第1～2期；《后苏联地区的民族和民族主义(历史问题)》，见《现代民族国家的民族与政权》，莫斯科，1994(另参见《多民族国家的族体与政权：1993年国际学术研讨会资料》，莫斯科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9～34页)；《关于民族与民族主义》，载《自由思想》1996年第3期；《俄罗斯族体理 论与政策概观》，莫斯科俄罗斯科学院民族与人类学研究所，1997年版；《忘却民族》，《哲学问题》1998年第9期；《族体安魂曲一社会文化人类学研究》，莫斯科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民族学与政治——1980至2004年文集》，莫斯科科学出版社2005年版。
[42] P．r．阿卜杜拉季波夫：《构建俄国民族(21世纪的方案)》，载《俄罗斯报》2002年8月27日。
[43] P．r．阿卜杜拉季波夫：《民族与民族主义——民族问题上的善与恶》，莫斯科1999年版。
[44] 谢尔盖·戈拉德尼科夫：《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历史作用》，莫斯科1994年版。参见李志忠《社会转型时期的俄罗斯民族主义》(博土论文)，北京大学2003年，第3、4页。
[45] 参见林精华《民族国家价值观的重建》，载《民族研究》，2003年第l期。
[46] 例如A．巴巴尔先科夫、A．H．弗多温、B．A 科列茨基：《民族政策中的俄罗斯人问题，20世纪》，莫斯科1993年版，《俄罗斯人民：在20世纪的历史命运》，莫斯科1993年版；Л．О．罗戈津；《做俄罗斯人的时代》，莫斯科1998年版；《当代俄国的民族主义、排外与宽容》，莫斯科2002年版。
[47] 如Ю．B．阿鲁丘尼扬主编：《俄罗斯人：民族社会论集》， 莫斯科1992年版。《后苏联民族转型：族裔社会研究资料》，莫斯
科科学出版社2003年版；Ж．A．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俄罗斯人问题》，《移民)1996年第1期；巴阿尔托勃列夫斯基、Ж．А．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总编：《俄国各地区的移民形势》，俄罗斯科学院人口研究所，2004年版；Л．Л．雷巴科夫斯基：《俄罗斯人与新近邻国家：移民交换及其对人口发展的影响》，莫斯科1996年版。《居民迁移(理论问题)》，俄罗斯科学院2003年版；Г．韦特科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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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政策》，莫斯科2005年版等。
[48] 例如ж．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主编《苏联：内部移民和对外移民》，俄罗斯科学院人口就业问题研究所1992年版；)K．扎伊
昂契科夫斯卡娅主编《移民研究项目》，俄罗斯科学院国民经济和预测研究所1994年版；Ж．扎伊昂契科夫斯卡娅主编《90年代独联体和波罗的海国家的移民和城市化》，莫斯科独联体和波罗的海国家被迫移民问题研究中心1999年版。
[49] С．С 萨沃斯库尔：《后苏联时期公民认同的民族基础》，载《社会科学与当代))1999年第5期。
[50] C．C．萨沃斯库尔：《新近邻国家的俄罗斯人：命运的抉择》，莫斯科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9页。
[51] 例如B．索洛韦伊：《现代俄罗斯的民族主义》，载《社会科学与当代《1992年第2期。米列尔·阿列克赛：《关于民族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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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拉耶夫、B．B．科罗捷耶娃、Г．у．索尔达托娃：《90年代俄罗斯联邦的民主化与民族主义形象》，莫斯科思想出版社1996年版。《俄国民族政策：历史与当代》，莫斯科1997年版，第452～453页；Л．Д．德罗比热娃：《社会文化距离作为族际关系因素》，见М．Б．奥尔科特、B．A．季什科夫、А А 马拉申科编《后苏联国家的认同与冲突，莫斯科卡内基中心1997年版，第43～63页；с 索科洛夫斯基：《民族学意识的范式》，载《民学概览01994年第2期；巴B．切什科：《解体意识形态》，莫斯科1993年的版；《苏联解体的族裔政治分析》，第二版，俄罗斯科学院民族与人类学研究所，2000年版。
[52] 罗伊·麦德维杰夫著、关贵海译：《俄罗斯的社会主义》，当代世界出版社2003年中文版。
[53] A．Г 兹德拉沃梅斯洛夫：《俄罗斯危机社会学》，莫斯科1999年版。
[54] А M 米格拉尼扬：《俄罗斯寻求同一性》，莫斯科，1997年；《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徐葵等译)，北京：新华出版社，2002年。 !
[55] 且科隆泰：《俄罗斯的社会转型}，《社会科学杂志》2002年第1期。
[56] B．Ю．佐林：《俄罗斯国家杜马中的民族问题)，莫斯科1999年版。
[57] 丸瓦西里耶夫：《后苏联时期的中亚：失落与找寻》，C俄)《东方文学》，1998年。
[58] 例如Е С 特罗伊茨基：《寻求真理与组织性的俄罗斯人民(1988～1996)》，莫斯科1996年版；B．И．科兹洛夫：《俄罗斯人问题：一个伟大民族的历史悲剧》，莫斯科1995年版。《一个伟大民族的历史悲剧：俄罗斯人问题》，莫斯科1996年版；О．А 普拉东诺夫：《俄国的荆冠：俄罗斯人民在20世纪的历史》二卷本，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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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B．日里诺夫斯基：《自由民主党将重建国家秩序》，莫斯科1995年版；《拯救俄罗斯，拯救所有人》，莫斯科1996年版；《政治与意识形态》，莫斯科1997年版；《自由民主党与知识分子》，莫斯科1998年版；《灾难威胁俄罗斯》，莫斯科1999年俄文版；《站在自由民主党的旗帜下》，莫斯科1999年版；《自由民主党引导国家走出危机》，莫斯科1999年版；《战争正在逼近俄罗斯边界》，莫斯科199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