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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黔铜鼓历史可追溯至唐宋
2015年11月17日 10:4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武勇 字号

内容摘要:让铜鼓在民族的生命里回响——访贵州师范学院副教授蒋英贵州是我国少数民族的聚居区,有17个世居的少数民族,其中8个少数民族仍在使用铜鼓。他长期在高校从事音乐史课程教学,偶然与铜鼓结缘,在其所著《布依族铜鼓文化》中,发掘了布依族铜鼓“十二则”,受到学界关注。贵州铜鼓历史可追溯至唐宋《中国社会科学报》:我们知道您长期从事少数民族铜鼓文化的民俗调查,目前贵州地区的铜鼓分布情况如何?这对于传承铜鼓音乐很有帮助,加上现在的摄影、摄像,可以立体保存现有的铜鼓文化,让现在的铜鼓音乐永远留存下去。蒋英:我希望能够全面梳理贵州地区甚至整个西南地区的铜鼓文化资料以及铜鼓文化的田野调查,为铜鼓文化著书立传,让各民族优秀的铜鼓文化代代相传。

关键词:布依族;铜鼓文化;贵州;蒋英;少数民族;铜鼓音乐;演奏;研究;敲击;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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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铜鼓在民族的生命里回响

  ——访贵州师范学院副教授蒋英

  贵州是我国少数民族的聚居区,有17个世居的少数民族,其中8个少数民族仍在使用铜鼓。贵州师范学院副教授蒋英出生在黔西南州望谟县的一个汉族家庭,能讲一口流利的布依语。他长期在高校从事音乐史课程教学,偶然与铜鼓结缘,在其所著《布依族铜鼓文化》中,发掘了布依族铜鼓“十二则”,受到学界关注。贵州的铜鼓是他的研究重点。那么他所调研的铜鼓文化有什么特点?铜鼓音乐文化的现实意义又有哪些?带着这些问题,记者专程赴贵阳采访了蒋英。

  ■在节庆、祭祀等重要日子,贵州一些少数民族会演奏铜鼓乐。

  贵州铜鼓历史可追溯至唐宋

  《中国社会科学报》:我们知道您长期从事少数民族铜鼓文化的民俗调查,目前贵州地区的铜鼓分布情况如何?贵州出土的铜鼓遗存有哪些?

  蒋英:铜鼓音乐和使用铜鼓的族群息息相关。在我的调查中,贵州现今有8个少数民族仍在使用铜鼓。历史上的贵州曾经是广泛使用铜鼓的地区,我在文献中也发现了有些民族(比如仡佬族、彝族和仫佬族等民族)已经消失的铜鼓风俗。

  贵州铜鼓历史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可以从以下三方面得到印证。一是历史文献的记载,如明代弘治时期的《贵州图经新志》卷一二:“仲家,范铜为鼓,其制类鼓,无底。遇死丧,待宾客,击以为乐。”清代嘉庆时期的《黔西州志》:“仲家岁时击铜鼓为欢。”二是在贵州遵义杨粲墓出土了两面遵义型铜鼓,为南宋时期。三是在贵州境内少数民族民间传承和珍藏的铜鼓实物中,最早也有唐代末期的铜鼓。

  贵州区域的铜鼓类型主要以麻江型和遵义型铜鼓为主。而麻江型铜鼓传播最广,几乎遍及广西、贵州等华南省区及东南亚一带。

  铜鼓演奏有严格规定及道场仪式

  《中国社会科学报》:布依族的铜鼓音乐有什么样的特点?

  蒋英:过去,布依族一般在节庆或丧葬、祭祀时才能使用铜鼓,而且敲击铜鼓时有严格的规定及道场仪式。但是,随着社会与经济的发展,有贵客到来等也可以敲击铜鼓。

  铜鼓“十二则”鼓乐是布依族民间艺术最具神秘感和传奇色彩的音乐文化之一。据村寨老人说,铜鼓“十二则”鼓点是以祖先的口传与手授方式传承下来的。布依族各家的铜鼓“十二则”不尽相同,记谱方式也各具特色,但在总体结构与基本节奏上大体一致。这就使得与其他民族的铜鼓文化相比较,布依族铜鼓文化有着独特的风格特点。其特点包括,一是所用的汉字记谱字音差别较大,这可能是个别家族在传承过程中受不同区域布依语的影响;二是各家族传承的鼓谱长短有别;三是一些家族的铜鼓“十二则”有开场曲(起鼓调),还有“终鼓调”,部分的还有《红事》十二则和《白事》十二则,所以民间有时也称铜鼓“十四则”或铜鼓“二十四则”。在敲击的节奏上,每则又可分为前段、中段、结尾,前段敲击部位统一,乐句划分明确,可能有鸣鼓开道、发出信息、吸引注意的意思;中段节奏与敲击部位变化较大,是鼓点的“华彩段”;结尾则结构规整,节奏及敲击部位统一。

  与铜鼓鼓乐相匹配的是布依族的铜鼓民歌。每年除夕,家族中男女老少来到保存有铜鼓的这一家,备好酒菜,祭拜铜鼓。首先由老人讲一段铜鼓的历史及家族来历,然后将铜鼓“挂上”,演唱一首铜鼓民歌。敲击铜鼓“十二则”每一则之间都会演唱一首民歌,内容为布依族人娱乐、春耕、种植、施肥、栽秧、割草、放牛、丰收的情景。铜鼓民歌是一种独特的音乐表现形式,今天民间仍然能够依稀看到这种奏唱形式,这就是布依族铜鼓音乐的独特之处。

  传承铜鼓音乐 保护民族文化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在研究中曾经遇到哪些难题?

  蒋英:我认为最难的还是对族群关系的梳理。由于历史上西南地区的民族迁徙,有力文献证据的缺乏,易对一些族群认识产生矛盾。比如苗族,在民国时期的民族调查中就曾受到关注,苗族民族构成复杂,支系较多,分布范围极广。苗族各个族群之间差异较大,铜鼓的使用与传承各具特色,这就需要作大量的田野调查与文献资料查询,理清其民族历史与文化线索,至今仍是我研究苗族铜鼓文化需要回答的一个基本问题。另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鼓谱的记录与研究,因一些少数民族没有文字记载,祖祖辈辈均采用口传手授的方式进行传承。各民族敲击铜鼓的方式、鼓点节奏,以及民族气质、文化背景、音乐表现各具特色。鼓谱记录的方式方法要体现这个民族的社会生活特征和文化特征,还要包含铜鼓与木鼓或其他打击乐器、吹奏乐器合奏时表现出的特点,才能忠实地、准确地反映出这个民族赋予铜鼓的音乐风格与文化内涵。

  《中国社会科学报》:我了解到您在调查过程中,不仅搜集文献、传说,还具体去作“鼓谱”。

  蒋英:对我来说,铜鼓是有生命的。它和使用它的民族共同创造了一种铜鼓文化。当你听到铜鼓的声音,就像听到这个民族的历史。所以驱使你去保护这种“活态”的铜鼓文化,传承铜鼓音乐。

  关于铜鼓音乐鼓谱的记录,我在研究布依族铜鼓音乐时,创立了一种简单的记录符号,代表不同的敲击部位,并用这些符号配以乐谱,就变成了我的书中所记录的图谱。这种鼓谱简单易懂,稍懂一点音乐基础知识或简谱者即可演奏,我曾经用自己的鼓谱去给布依族的朋友展示铜鼓演奏,他们觉得我的演奏就是他们所演奏的鼓点与节奏。这对于传承铜鼓音乐很有帮助,加上现在的摄影、摄像,可以立体保存现有的铜鼓文化,让现在的铜鼓音乐永远留存下去。

  从1988年至今,对铜鼓文化的发掘让政府开始重视铜鼓的旅游文化效应,某种程度上扩大了铜鼓的使用范围。但实际上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随着年轻人外出打工,敲击铜鼓技艺都在老人手中掌握,年轻人有铜鼓传承意识的少之又少。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谈谈以后的研究计划。

  蒋英:我希望能够全面梳理贵州地区甚至整个西南地区的铜鼓文化资料以及铜鼓文化的田野调查,为铜鼓文化著书立传,让各民族优秀的铜鼓文化代代相传。

  当然,铜鼓只是这些民族重要的文化象征之一。我计划从铜鼓入手,扩大对有关民族传统文化的记录,为研究他们的历史、保护他们的文化贡献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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