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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廊:记述中西交流的千年往事
2018年09月05日 00:00 来源:陕西日报 作者:侯燕妮 字号
关键词:丝路;世界文化遗产;遗址;麦积山石窟;丝绸之路

内容摘要:河西走廊的一砖一瓦、一沙一石,都在讲述着丝绸之路上的千年往事,期盼着重现历史荣光。

关键词:丝路;世界文化遗产;遗址;麦积山石窟;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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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侯燕妮

  2017年5月14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发表演讲时说:“古丝绸之路绵亘万里,延续千年,积淀了以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为核心的丝路精神。这是人类文明的宝贵遗产。”

  今年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的第5年,为了寻找古丝绸之路上的精神印记,陕西日报丝路行的记者们驱车从新疆霍尔果斯市出发,沿着天山一路向东。车轮行进,我们仿佛穿越历史,地图上蜿蜒曲折如血管般的古丝绸之路在脚下渐渐清晰起来。

  8月25日,陕西日报丝路行记者抵达甘肃省敦煌市。

  2014年6月22日,中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报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成功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大家庭的新成员。甘肃省有5处遗迹——麦积山石窟、炳灵寺石窟、锁阳城遗址、悬泉置遗址和玉门关遗址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加上1987年12月成为世界文化遗产地的敦煌莫高窟和嘉峪关,甘肃省的世界文化遗产总数增至7处。这7处世界文化遗产宛如7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河西走廊及其延伸段上,记载着丝绸之路的悠悠往事。

  莫高窟藏经洞里留存的多种文字的经卷和雕像、壁画,体现了中华文明、希腊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的交流融合。

  悬泉置遗址出土的简牍文书上,详细地记录着两汉朝廷官员、使者和西域诸国国王、客商的往来,2000年前“国宾馆”车水马龙的场面历历在目。

  在有“东方雕塑艺术馆”之誉的麦积山石窟遗址,亲切而庄严的“东方微笑”在翻滚的云海与岁月的尘烟中时隐时现。佛教艺术自西向东到这里,已经深深打上了中原文化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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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西走廊的一砖一瓦、一沙一石,都在讲述着丝绸之路上的千年往事,期盼着重现历史荣光。

  文明融合铸辉煌

  “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历史上,丝绸之路上的东西方交流,带来了世界文化的多样性和沿线城镇社会文化的繁荣。敦煌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之一。

  “敦,大也;煌,盛也。”敦煌这座盛大辉煌的城市,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锁钥”、枢纽城市和商贸重镇,东西方多种文化思潮和哲学思想在这里碰撞、融合和发展,并日益与中国传统思想交融,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敦煌佛教文化,孕育了绚丽多彩的石窟艺术。

  敦煌市中心的“反弹琵琶”飞天雕塑,体态丰腴,形象优美,飘然若仙,在这里见证着敦煌的历史变迁。

  穿过市区,记者来到久负盛名的莫高窟。“敦煌莫高窟从壁画形象来看,丰富的画面揭示着多元文化间的相互对话、相互影响。”8月26日,在莫高窟第61窟里,毕业于西安外国语大学的讲解员刘娜娜指着壁画说,“这幅绘于公元13世纪的‘黄道十二宫’,非常形象地表现了‘天蝎座’‘双子座’和‘双鱼座’等星座图案,这显然不是出自中国人传统的对天象的认知方式,而是闪现着古希腊和两河流域地区有关黄道星宫观念的影子。”这样的例子在莫高窟比比皆是。敦煌壁画中依然可辨的青蓝色,多产自中亚阿富汗的青金石颜料,壁画中的腰鼓、箜篌(竖琴)、琵琶、胡琴等乐器均源于西域。

  丝路西去,佛教东传。在天水市东南50公里处的秦岭山脉中,一座鬼斧神工的佛教石窟——麦积山石窟,神秘、优美地矗立在深山的怀抱之中。麦积山石窟以精美的泥塑艺术闻名中外,被人们誉为“东方雕塑馆”。8月28日,记者一行经过长途跋涉到达麦积山石窟。天水和西安仅相距300多公里,因此这里的风土人情令记者颇感熟悉。

  公元405年,后秦皇帝姚兴建都长安。这是一个由羌族建立的政权,他们十分推崇佛教,是最早在政府机构中设立僧官并管理全国佛教事物的王朝。为兴建佛教场所,他们在麦积山开凿了佛教洞窟。麦积山石窟先后历经1600多年不断开凿和修缮,现有编号洞窟221个,壁画1000余平方米,保存了历史上各个时期不同风格特点的各类雕塑1万余尊。

  “佛教传到古长安后产生了新的佛教思想,麦积山石窟就是当时长安佛教文化的体现。”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考古研究室主任夏朗云说,姚兴热衷佛教,不远万里将龟兹国高僧鸠摩罗什迎到长安,一时间应者云集。有了开窟造像的念头后,姚兴将目标锁定在家乡天水。

  麦积山石窟的第133窟,是西魏文帝皇后乙弗氏葬于麦积山后开凿的专门洞窟。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块千佛碑反射出幽暗的光泽。夏朗云说:“这块石材据推测是古代长安地区的墨玉,刻好后运过来的。在西安碑林博物馆的石刻中,也有这种石材。可以说,麦积山石窟是古代长安模式的代表性石窟,而不单纯是天水地方性石窟。”

  从新疆克孜尔石窟到敦煌莫高窟再到天水麦积山石窟,记者随着佛教东渐的脚步一路走来,这些灿烂辉煌的文化遗产,不仅给人们留下研究历史的宝贵资料,更是对丝路精神的完美诠释。

  丝路精神传千年

  丝绸之路文化是沿线各国、各地区经过几个世纪的编织构建起的文化记忆和文化代码。除了物质遗存外,丝绸之路还蕴含着丰富的精神财富。

  8月26日,参观完敦煌博物院,游人们都被位于一楼的丝巾展览所吸引。记者走上前去了解后得知,这一系列以敦煌壁画元素为创作题材的作品的设计者是西安人范燕燕。

  2000年从西安美术学院毕业后,范燕燕来到敦煌旅游,灿烂而深邃的敦煌艺术深深地震撼了她。之后的两年内,她只身一人留下来,临摹壁画,一画就是两年。这段经历为她之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年,范燕燕一直在将她所吸收的丝路文化精髓融入作品中,创作出大量影响广泛的好作品。范燕燕说,她的原创作品《凤从东方来》展现了文化自信,《蚕花桑叶》见证了丝绸之路的历史与辉煌。她用丝绸编织起了自己艺术生涯中的“丝绸之路”。

  8月27日,烈日炙烤着大地,陕西日报丝路行的车辆奔驰在瓜州县城南部的原野上,两侧荒漠延伸至天际。在一条新修的石砾路的尽头,是一座被黄沙笼罩的废弃城池——锁阳城遗址。

  锁阳城遗址是集古城址、古河道、古寺院、古墓葬、古垦区等多种建筑为一体的古文化遗存地。位于锁阳城遗址东1公里处的塔尔寺也叫阿育王寺,是锁阳城遗址的组成部分。1300多年前,唐玄奘取经路过瓜州,曾在此寺逗留月余。

  锁阳城遗址文物管理所谢延明介绍,瓜州现存两座石窟,是敦煌莫高窟的姊妹窟——榆林窟和东千佛洞,其中描绘了6幅“唐僧取经”的画面。“这些壁画的创作年代是西夏,早于《西游记》数百年。可以说,石槃陀就是后来孙悟空的原型。”谢延明说。

  艺术来源于生活。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唐僧取经的故事广为传唱,他历经磨难、追求信仰的精神也一直被人们所称颂。

  今年5月2日,第十三届(中国瓜州)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在瓜州县锁阳城遗址(阿育王寺)开赛。来自国内外64所商学院的2000多名中外青年沿着高僧玄奘的足迹,在4天3夜的征程中,顶烈日、冒风沙,踏上磨砺创业意志、收获行走感悟的戈壁挑战之旅。

  据介绍,该项赛事已连续举办十三届。赛程起点为阿育王寺,终点为汉唐时期瓜州—伊吾古道沿线的“广显驿”驿站遗址,全程114公里。该项赛事被列入甘肃省体育精品赛事。

  携手同行谋发展

  当记者跟随敦煌市文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来到目前丝路上唯一被考古发掘证实的古驿站——悬泉置遗址时,眼前是一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沙丘。2000多年前,这里是一派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

  根据悬泉置遗址出土汉简记载,当时常驻悬泉置人口约有400人,其中官吏就有82人,常备马匹120匹左右,常备车辆50余辆,日接待能力最多达千余人,由此可见悬泉置当年的繁华。

  为了让游客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工作人员在遗址的上面,严格按照发掘时的原貌划定了驿站坞墙的范围,并根据当时的位置和功能,在不同的区域安放了标识牌。“有一次接待于阗王时,其随从多达1600人,仅用坏的杯子就达300多个。曾经接待乌孙国公主的规格也相当高,简上记载有地毯等贵重物品。”敦煌市文物管理局副局长罗京说。地处丝绸之路要冲的悬泉置,除了承担邮驿职能外,还肩负着接待中西交流使者的重要责任。据遗址出土的简牍文书记载,从西域各国前往长安的使臣、商人都要在此驻足休憩。可以说,悬泉置遗址见证了中西方以丝绸为媒介缔结的深厚友谊。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丝绸之路这条贸易之路、文化之路给沿线地区带来了新的发展契机。

  2017年,国际旅游名城甘肃敦煌全年接待游客达到901万人次,同比增长12.3%;实现旅游收入92.8亿元,同比增长18.3%。在敦煌,平均每个家庭就有一人从事文化、旅游及相关产业。

  在张掖,祁连山甘甜的雪水,加上充足的光照、分明的昼夜温差,让当年的军事重镇成为如今优质蔬菜的出口基地。这里种植的番茄、洋葱、马铃薯等远销俄罗斯及中亚诸国。从西域传入中原的番茄,是当年贸易畅通的一个明证,如今又在见证丝路上新的商贸往来。

  2000年前,大汉王朝开放、包容和优雅的气度,激励着张骞探索的勇气,促使他两次出使西域,完成“凿空之旅”,吸引着沿线各国以与大汉交好为荣。

  “唐代的长安绝不会盛气凌人地把异域民众的到来看成是一种归顺和慑服。恰恰相反,它是各方文明的虔诚崇拜者。”著名作家余秋雨曾说,“盛唐之盛,首先盛在精神;大唐之大,首先大在心态。”

  昨天,开放、包容的丝路精神在诗人“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诗句中传唱。

  今天,丝路精神在古丝绸之路起点——陕西日新月异的发展中,闪耀着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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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侯燕妮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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