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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儿童对焦点算子“只”的习得研究
2022年02月18日 14: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谭浩亮 字号
2022年02月18日 14: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谭浩亮

内容摘要:儿童对“只”字句的解读是否与成人相似,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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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典型的焦点敏感算子,“只”和“only”可以通过与句子中不同成分形成关联,影响句子的真值条件,最近几十年一直受到国内外语言研究者的关注。在汉语中,当焦点算子“只”出现在主语前时,成人一般将其理解为仅对主语的限制,如“只有小红吃了一个苹果”表达的是“除小红外没有其他人吃了苹果”。当焦点算子“只”出现在谓语前时,成人一般可以根据特定的语境来判断“只”的焦点选择。儿童对“只”字句的解读是否与成人相似,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本研究旨在为儿童语言习得研究提供实证支撑,力求对儿童语文教育中教学语言使用、内容取舍和教学方式选取等方面有所启示。

  相关研究概况

  国内外学者关于“只”和“only”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语义指向、语义辖域或语用歧义方面,而关于儿童对焦点算子“只”或“only”的习得研究相对较少。

  最近20年,国内外许多研究者做了大量实验证明自己的假设。到目前为止,他们达成了一项共识,即英语儿童和汉语儿童都倾向将主语前的“只”理解成谓语焦点。但对此现象的成因,他们的观点并不一致。杨小璐教授调查了汉语儿童对限制性焦点“只”的解读。她认为,汉语儿童比英语儿童更倾向将主语前的“只”理解成谓语焦点,英语儿童更有可能自由地分配他们的焦点。她的解释是从汉语的结构出发的。佩特森(Paterson)等人发现,儿童犯错误的主要原因是没有处理对比信息,而克莱恩(Crain)和康威(Conway)认为,主要原因是儿童没有使用句法信息来限制焦点的范围。

  这些研究都很有启发性,但同时也有局限性。在研究方法方面,克莱恩、康威等人通过用不同方式把焦点算子“只”分配到句子中来测试儿童和成人对句子的理解。他们这样做是因为他们认为成年人对一个歧义句的所有解读都是理解的。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们或许也会怀疑,不同的实验方法会导致儿童和成人得到不同解读结果。在参与实验的人数方面,克莱恩、康威等人调查的儿童人数太少(某一实验中只有8名儿童)。就儿童的背景而言,他们关注的是英语儿童,尚不清楚其实验结果是否适用于母语为其他语言的儿童。杨小璐教授选择了4岁、5岁、6岁和8岁的孩子,没有解释未选择7岁孩子的原因。此外,8岁的孩子应该可以正确理解“只”所限定的范围。克莱恩等人的实验方法比较有说服力,所以根据他们的实验,我们想知道,对母语为汉语的儿童进行实验,结果是否会相同,在这一点上是否存在年龄差异。

  实证研究方法及发现

  根据相关研究经验,本研究采用图片验证法、真值判断任务法和诱导产出法,扩大了以往实验的人数和范围,微调了实验组的年龄,受试儿童分别选自南方和北方的两所幼儿园及小学,分别设置儿童一组(年龄3—4岁)、儿童二组(年龄4—5岁)、儿童三组(年龄5—6岁),及儿童四组(年龄7—8岁),受试成人为湖南科技学院非语言专业大二学生(年龄19—20岁)。测试构建了两种场景:一种是“成人真实”情景,另一种是“成人虚假”情景。“成人真实”场景包括六个故事,预计对成年人来说是真实的;“成人虚假”情境包括六个被预测为错误的故事。分别对“只有小红吃了一个苹果”“小红只吃了一个苹果”“只有小红没吃苹果”等命题在两种情况下进行测试,考察汉语儿童对主语前与谓语前的“只”的理解与产出情况。

  其中一个故事如下:这是关于猴先生和兔先生的故事。这天,它们决定一起去公园散步。围着公园走了几圈后,它们来到一条长椅上。这时,它们有点口渴,刚好带了水果,有苹果、香蕉、西红柿。猴先生比较喜欢吃香蕉,于是拿了根香蕉,一下就吃完了。这时,兔先生拿了一个苹果也开始吃起来,兔先生吃苹果的速度很慢,但是觉得苹果很好吃。猴先生看到兔先生吃苹果吃得津津有味,也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兔先生吃了苹果后觉得有点饱了,就没吃其他东西了,而猴先生吃完苹果后,又吃了一个西红柿。之后,它们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实验测试句为:只有兔先生吃了一个苹果。通过测试研究,我们有如下发现。

  儿童一组(年龄3—4岁)中的儿童在进行真值判断任务时需要特殊处理。当他们和熟悉的伙伴在一起时,可能会非常活跃、健谈,但在陌生人面前会变得沉默、胆怯。因此,很难知道他们回答为“是”的答案是否意味着他们真正接受了测试句子。此外,让他们保持专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儿童二组(年龄4—5岁)和儿童三组(年龄5—6岁)的被测试者在解读主语前的“只”时存在谓语焦点倾向。他们在实验中对问题的解读没有明显差异,孩子们似乎都在经历一个过渡期。相同年龄的孩子之间会有差异,而单独测试的孩子可能对自己的解释前后不一致(他可能对某个故事的测试句给出了正确答案,但在另一个测试中却将前主语“只”理解为谓语焦点)。儿童有这两种理解,并长期在两者间摇摆。甚至有些成年人在某些情况下也会保持谓语焦点理解。这两种理解方式在大人和孩子身上都有所体现。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当他们接触到更多的数据后,就会放弃谓语焦点理解,形成固定的正确解读。相同组别如儿童三组(年龄5—6岁)的儿童在地域上存在一定区别,南方儿童相比北方儿童对焦点算子“只”更倾向于谓语焦点解读。

  儿童四组(年龄7—8岁)的小孩基本上已经倾向于成人组对于“只”的解读,基本上没有谓语焦点倾向。这也说明,孩子7—8岁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焦点算子“只”的用法。

  实验中,不管是在使用肯定句(只+NP+VP),还是使用否定句(只+NP+非VP)时,儿童都会采取一些非语言策略,忽视焦点算子的存在。其结果是,只要故事提供了与测试句子所描述事件相关的正确信息,他们就会高兴地说“是”。否定在帮助儿童理解主语前含有“只”的句子时所起作用有限。儿童二组(年龄4—5岁)和儿童三组(年龄5—6岁)的测试结果无明显差异。

  (本文受校级应用特色学科资助,系湖南省教育厅科研项目青年项目“汉语儿童焦点算子‘只’的习得研究”(21B073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湖南科技学院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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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谭浩亮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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