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前，世界经济社会发展格局正在被前所未有的力量重塑。同时，我国大力推动“新基建”、经济数字化转型和高质量发展，建立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在新形势下，如何规划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如何在复杂多变的不确定性和危机中寻找新机遇，是一个值得高度重视的问题。暨南大学经纬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发展研究院组织部分学者，从不同角度对此问题进行了探讨，期待引发学界更多专家参与探索。

　　目前，国内外经济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我们要科学分析这些重大变化对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影响，采取相应措施，主动适应新形势，把握住发展的新机，加快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步伐。

　　大湾区建设面临新形势

　　当前，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外部形势正在发生重大变化。一是新冠肺炎疫情对世界经济发展产生巨大冲击，各国国内经济活动和国际经济贸易往来趋缓甚至暂停，致使世界经济深陷危机。同时，疫情还诱发部分国家考虑退出全球产业链，致使全球产业链面临断链、国际分工体系面临消解的风险。二是美国遏制中国发展的意图及行动愈发明显，在疫情防控上“甩锅”中国。而这两个变化发生共振、叠加的可能性也在增大。这对于粤港澳大湾区而言，是其拓展国际市场、加强国际合作的新障碍。

　　与上述变化不同的是，世界新科技革命和新产业革命的大趋势并未改变。而且，经济数字化转型的步伐在加快，智慧社会的端倪和魅力更加明显。在此背景下，粤港澳大湾区凭借科技创新的相对优势和基本完善的产业体系，有条件、有能力走在世界经济新一轮发展的前列，真正由跟随者转为引领者。

　　就国内经济发展来看，得益于对疫情的科学防控和对经济发展的合理安排，我国经济在全世界率先出现积极恢复趋势。据国家统计局发布消息，我国经济增长在经历了一季度同比下降6.8%之后，二季度增长了3.2%，实现了由负转正的关键性变化。这表明我国经济具有应对外部冲击的强大韧性。同时，为了更好地发挥国内超大规模市场的优势，我国正在积极推动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由此可见，在国外经济增长不确定性增大、世界经济发展格局愈加复杂多变的情况下，我国国内经济的稳定发展将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提供新空间。

　　另外，香港国安法的实施为维护香港繁荣稳定提供了强有力的法律保障。从长远来看，香港将在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中发挥更加积极和重要的作用。

　　加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对策

　　立足长远，坚定实施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战略不动摇。面对上述复杂多变的外部形势，我们需要坚定实施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战略的定力。按照《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总体布局，一是要坚持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成为国际一流湾区和世界级城市群的战略目标不动摇。立足于世界科技、经济、社会发展的大趋势和我国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大局，把握好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大方向。二是要坚持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成为高质量发展典范的要求不动摇。用高质量发展统领粤港澳大湾区各项建设，探索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和新模式，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层次的全面跃升。

　　树立发展安全意识，增强发展韧性。对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而言，近期发生的重大外部冲击警示我们，如何保障发展安全，增强发展韧性，是后疫情时代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必须高度重视的一个战略性新问题。为此，要把保障发展安全纳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战略框架中。在科技创新、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生态建设、民生及城市建设、空间布局、国际合作等各个方面，都要把发展安全作为重要因素加以考量，增强忧患意识，制定应对策略，加强抵御重大突发外部冲击能力的建设。其中，要逐步建立珠三角、香港、澳门三地保障发展安全的协同机制。还要重点增强经济发展的韧性，按照大湾区内部、国内、国际三个层次，依托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企业、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关键技术和产品，着力构建创新链、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消费者及消费市场等关联互动的经济生态系统，增强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发展的稳定性。此外，珠三角和澳门要积极支持实施香港国安法，促成香港尽快恢复社会稳定，以提升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安全水平，为维护国家安全作出积极贡献。

　　加快经济数字化转型，引领智慧社会发展。主动适应世界经济社会发展格局新变化，努力成为新技术和新产业革命的弄潮儿，是粤港澳大湾区应对外部形势变化的最有效方式。就世界范围来看，谁先实现经济数字化转型，谁先建成智慧社会，谁就会站在未来发展的前沿，掌握发展的主导权。粤港澳大湾区必须坚持聚焦于科技创新驱动的现代产业体系建设，以经济数字化转型为突破口，以建设智慧社会为导向，加快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步伐，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加快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加快智慧城市、智慧湾区建设，力争在世界范围内率先实现经济数字化转型，率先建成智慧社会。在此过程中，粤港澳大湾区要善于从产业网络、产业生态系统的角度构建现代产业体系，继续培育新的世界级企业和产业集群。制定统一的智慧湾区建设规划，重点做好珠三角与香港、澳门之间在智慧社会建设重点领域的对接和标准统一，探索形成具有世界意义的智慧社会建设模式，把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成为智慧社会的样本。

　　深化对内对外开放，畅通国内国际循环。协调好对内对外开放，促成国内与国际循环的关联和相互促进，是粤港澳大湾区保持发展活力的重要保障。可以预见，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新冠肺炎疫情对世界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影响仍将持续，世界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仍将增大。而我国国内经济增长恢复的趋势将愈发稳定，中国作为世界经济重要引擎的地位将进一步提升。因此，粤港澳大湾区要审时度势，在深化对外开放的同时，积极创新对内开放；在巩固国际循环的同时，积极拓展国内循环。把对内开放与对外开放有机地衔接起来，把国际循环与国内循环紧密地连接起来，塑造大湾区发展新格局。在发展战略方面，要把粤港澳大湾区战略与京津冀协同发展、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等区域发展战略，以及“一带一路”建设更紧密地对接起来，形成发展战略的互动和相互促进。在区域合作方面，粤港澳大湾区要继续加强与广东省内其他区域、与周边省市和泛珠区域的合作。同时，要积极开展与长三角、京津冀、长江中游城市群、成渝地区等的合作，大力开展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合作，开创国内国外多层次活跃的区域合作新局面。

　　统筹推动“新基建”，创造高质量发展条件。推动以“新基建”为特征的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是粤港澳大湾区在后疫情时代走在高质量发展前列的一个重要条件。总体来看，粤港澳大湾区在传统基础设施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但也存在珠三角与港澳之间基础设施不成网、各城市之间基础设施水平差异较大等问题。因此，粤港澳大湾区首先要从总体布局、分工合作、连接成网的角度，对“新基建”做出统一规划，重点协调好珠三角与香港、澳门之间的建设标准和步调，打造大湾区“一张网”。要以覆盖大湾区的5G网络、物联网、云计算、区块链、大数据中心、智能交通网络、智慧能源网络等建设为突破口，全面推进粤港澳大湾区的“新基建”。同时，积极推动大湾区的重大科技创新基础设施、产业技术创新基础设施建设，为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提供保障。

　　有效发挥制度优势，增强发展竞争合力。粤港澳大湾区具有“一国两制”独特的制度结构。实践表明，尽管存在一定的制度对接成本，但总体上看，两种制度的共存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提供了世界其他地方不具备的制度优势。在后疫情时代，粤港澳大湾区要在“一国”框架内，继续探索发挥“两制”优势的途径和方式。第一，要把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粤港澳大湾区社会稳定作为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大前提。没有这个前提，粤港澳大湾区的制度优势就不可能有效发挥。当前，香港要以实施国安法为契机，做好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这件大事，早日回归专注发展的正轨。珠三角和澳门要积极支持香港国安法实施，为香港重回发展正轨提供有力的配合。粤港澳三地共同营造稳定、和谐的发展氛围。第二，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成功充分证明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具有巨大的发展优势。珠三角要以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为契机，发挥好统筹协同、集中力量办大事、以人民为中心、实现共同发展等制度优势，增强发展竞争力。第三，香港和澳门要更加主动地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在参与大湾区建设中发挥制度优势。第四，珠三角与香港、澳门要以项目和平台建设为抓手，以企业为主体，形成“走出去”发展的竞争合力。

　　（作者系暨南大学经纬粤港澳大湾区经济发展研究院院长、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