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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文本:生态符号学重要的方法论概念
2021年12月06日 10: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姚婷婷 字号
2021年12月06日 10: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姚婷婷

内容摘要:生态学被大多数人认为是一门纯粹的自然学科,也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坚持了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理念,却逐步发展出了契合人文主义学科研究方法的不同分支,包括生态美学、文化生态学和生态符号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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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论、系统论等理论无疑迎合了20世纪中叶以来科学发展中的结构主义思潮,文学研究更关注文学系统的结构和表现,以及不同文学系统的差异、相互影响、相互关联和各个系统间的平衡。生态学被大多数人认为是一门纯粹的自然学科,也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坚持了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和研究理念,却逐步发展出了契合人文主义学科研究方法的不同分支,包括生态美学、文化生态学和生态符号学等。

  语言符号学中有关文字符号与符号语境之间关系的讨论诸多,生态学则详细研究了有机生命体和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两种研究方法的融合无疑会形成一种新的研究范式,它必定包含了语言对环境的再现以及语言和环境自身的符号意指活动。蒂莫·马伦认为在这种双重框架的研究模式中,最重要的研究对象就是作者经由自然写作过程创作出的自然文本。

  自然文本是一个由各种意义关系聚合的整体,表现了有关描写自然或自然之物的文本与自然环境本身之间的关系。在自然写作中,文本与环境之间的动态互动关系可以极大地限制读者对文本的解读,特别是当符号关系与当地自然环境之间联系紧密并超越符号意义与文化之间的关联时,这种限制更为显著。

  一个自然文本包含了作者的想象,有关社会的、意识形态的和文化的意义联系与冲突,还包含了特征鲜明的有机生命体、自然社群和自然景观,以及它们具有的发展、交流、学习和累积的能力。对自然写作的理解不仅依赖于对文学文本的解读,还在于该文学文本外部的自然环境结构,这些结构拥有自己的记忆、活动和历史,一旦外部结构变化,该文本所有可能的解释范畴也会随之变化。自然文本表明了自然环境和文学文本这两个相对物之间的意义关系。因此,在生物符号学中,自然环境不仅仅是纯粹的客观理性的存在,同时是文本的,或者至少是一个可“被文本化”的存在。

  文本意义的显现需要与自然写作有所关联,需要符号意指过程的调节。马伦认为,生态符号学提供的文本分析模式是一种四重关系,参与对象分别是文本化的自然环境、文学文本、文本作者以及文本读者。每一个参与者都有自成体系的符号活动,任意两者之间的符号关系虽然不固定,却会在每一次对文本意义进行阐释时形成一个特定的模式。读者对自然环境的熟悉程度会很大程度上影响他对自然文本的阅读兴趣。如果读者对文本中描述的自然环境较为熟悉和亲切,比如,他曾居住于此,或者此地的自然景观曾与读者的成长轨迹或情感经历有所交集,读者对文本符号的解码会更积极有效,对文本意义的解读也会更加深入。

  作者自然写作的灵感常常基于当地自然景观在作者大脑中投射的印象或欣赏或抑郁或愉悦或悲愤等,这些主观感觉使得文本一方面吸引了更多读者想要亲身体验文本中描述的风景;另一方面,趋之若鹜的游客有可能会加剧当地自然环境的破坏,使得原本的风景不再。在生态符号学中,自然写作不可能仅在应用研究的层面上完成,还需要向认识论和范畴论的方向转变。这种角色变化包括对符号意指过程中文本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文本和读者的关系,以及文本与文本研究者的关系重新解释。外部的自然环境,既是包含生命体的存在又是物质性的存在,需要被重新理解为拥有符号潜力的主体。而文本研究者的符号潜力,其行为最终可以被解释为一种持续不断的符号过程,它激发了作者的灵感、文本的诞生,并吸引更多读者对文本意义进行解释。

  自然环境与符号表达或文学表达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使得文化的复杂性在符号意指过程中逐渐加强,也越来越深刻地介入符号系统和生命系统不断融合的过程中。自然文本总是在空间上与某个具体的地方相联系,尽管它在形式上具有封闭性和地方性特征,但是其文本意义在符号意指过程中却可以轻易地传播到相邻的或与其结构相似的符号系统中。在自然写作中,最具地方性特征的符号形态和符号修辞往往是最能够引起读者阅读兴趣的内容,也是促成文本意义生成和延伸的催化剂。在全球化不断加强的今天,一些独立的、与众不同的生态与文化形态在信息化、数字化等手段的影响下,不断展现出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一面,文学文本的地方性和民族性受到了文化同质性带来的巨大挑战。同一化降低了读者对于单个的地域文化或地方性文字符号的适应性,一旦某个符号主体与周遭环境相关信息之间的协调受到阻碍,符号主体便会在环境中无所适从。

  生态符号学为文学文本研究提供了更宽更广的视野,非生命体环境不再被排除在外,而是在文本意义的衍生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环境作为符号实体及符号意指的媒介,会成为文学活动中一个积极的、动态的参与者。人类文化活动以自然环境为依托和场所,并与自然环境交织在一起,因此,生态符号学或生态符号学批评可以被理解为一种真正的用于文学文本分析的生态学方法。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科学与人文相结合的研究方法,试图将文本置于它所在的自然环境的语境中,去探讨文本自身的创作与意义传播;而与文本对应的自然环境语境,将不仅包含文字符号主体、文化符号主体,也将囊括所有阐释生命体和环境关系的主体,以及与环境中的生命体有互动关系的主体。自然文本是生态符号学提供的一个重要的方法论概念,为我国学界提供了值得借鉴的参考。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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