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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认知诗学的科学实证研究概况
2021年12月06日 10: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俞珏 字号
2021年12月06日 10:0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俞珏

内容摘要:认知诗学因而发展成为文学研究和认知科学结合的交叉研究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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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uven Tsur于20世纪70年代开始发展认知诗学理论,他在其著作《走向认知诗学理论》(Toward a Theory of Cognitive Poetics)中首次提出“认知诗学”这个术语。他认为认知诗学要探讨认知科学对诗学研究的贡献,试图分析文学语言和形式如何受到人类信息处理的制约。认知诗学要求把认知科学的工具与文学批评和语言学等传统学科的工具相结合。Mark Turner进一步认为,要对任何文学语篇进行解释,都必须考虑人脑是如何处理知识和创造意义的。文学语篇的结构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脑的运作程序。认知诗学因而发展成为文学研究和认知科学结合的交叉研究领域。

  对比国外逐渐构建起理论体系的认知诗学研究,国内的认知诗学研究发展时间较短。国内相关研究始于对认知诗学创始著作的评介,刘立华和刘世生于2006年发表了题为《语言·认知·诗学——〈认知诗学实践〉评介》的文章。该文指出认知诗学研究是一门新兴学科,它的发展得益于认知科学、认知语言学、心理学以及其他相关学科的发展。2008年,首届全国认知诗学研讨会召开;2013年,首届认知诗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召开,中国认知诗学学会成立;2014年,《认知诗学》创刊。

  纵观目前国内的认知诗学研究,虽然日益显示出盎然生机,但研究方法却比较单一,缺乏科学实证研究,心理学实证研究更为罕见。在相关专著方面,现有两本语料库研究著作,主要从隐喻学视角研究了中国戏剧。司建国在其专著《言辞行为转隐喻研究——基于中国现代戏剧语料库》和《认知隐喻、转喻视角下的曹禺戏剧研究》中,较早将语料库语言学方法引入中国认知转隐喻文体研究,揭示言辞行为转隐喻在戏剧中的文体功能,以及认知隐喻和转喻机制与戏剧意义构建之间的相关性。还有三本心理学实证研究著作。王怡的专著《英语文学阅读互动体验的认知诗学研究》探究了经典英语短篇小说的前景化对英语学习者阅读情感及移情能力的影响。郑茗元在专著《认知诗学分析法在二语习得工作广度中的可及性变异效应研究》中,从认知诗学的分析视角拓宽了二语习得研究领域进展的应用维度和延展效度。张辉在专著《熟语表征与加工的神经认知研究》中运用ERP技术研究了汉语成语、谚语、歇后语等,为文学语篇里相关熟语的认知神经研究提供依据。

  在相关论文方面,学者们主要从理论上探讨了认知神经科学用于诗学研究的可行性,开展了少量认知诗学的心理学实证研究。关于从理论上探讨认知神经科学用于诗学的研究,廖巧云认为,认知神经语言学是后现代哲学视域中语言研究发展的必经之路。认知神经语言学体现出后现代哲学的主要特征。韩大伟、王娜则指出将神经科学的研究结果应用于隐喻加工处理,运用ERP和N400的实验手段是隐喻研究新的理论路径。关于屈指可数的认知诗学心理学实证研究,陈庆荣、杨亦鸣采用眼动技术考察了中国古代诗歌阅读过程中押韵和诗意理解的认知机制,发现中国古代诗歌阅读具有全时程的押韵效应,该研究可为中国传统文化语境下语篇加工机制的探索提供科学路径。王建华以实验数据证明了不同文本在认知诗学层面的信息表述模式和信息理解的加工提取模式的差异性。

  综上,我们可看出随着国内认知诗学研究与语料库、心理学和认知神经科学相结合,其研究开始出现“定量研究转向”。但与国外相比,国内认知诗学的实证研究仍然不多,定量研究主要集中于语料库研究,ERP等神经认知研究更加鲜见。

  鉴于国内认知诗学的科学实证研究现状,我们提出以下建议。首先,运用各种行为范式来进行认知诗学的实证研究。如自定步速阅读、移动视窗、语法判断、词汇判断、词汇检测、句子回忆、启动效应等。使用这些研究范式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文学语篇的在线加工情况。但除了加工速度以外,我们无法获知更多有关大脑如何加工文学语篇的情况。其次,运用眼动追踪研究范式来考察文学语篇的在线阅读情况。眼动追踪技术基于角膜反射的光学跟踪,通过记录眼睛的定位和运动来跟踪读者阅读文学语篇的注视点。该行为范式采用凝视时间、首次注视时间、回视次数等指标,能够更加精确地反映文学语篇的阅读过程。但以上行为范式的局限性在于无法反映大脑具体加工文学语篇的神经机制。最后,还需运用高时间敏感度的ERP技术和高空间分辨率的fMRI技术等,来考察文学阅读过程中的神经认知机制,以及文学阅读和认知能力的交互作用。ERP是指给予神经系统特定的刺激,使大脑的相应部位产生与刺激有相对固定时间间隔和特定位相的生物电反应。它在揭示认知的时间过程方面极具优势,能锁时性地反映认知的动态过程,因此可用来研究阅读文学语篇时的脑认知活动。而fMRI的原理是利用磁振造影来测量神经元活动所引发的血液动力的改变,它能对特定的大脑活动皮层区域进行准确、可靠的定位,因而可用来调查阅读文学语篇引起各种情绪、注意时大脑皮层组织的变化。

  展望国内认知诗学研究的科学发展方向,实证研究亟待加强,需紧密结合认知神经科学,运用心理学自定步速、ERP、fMRI等手段探究文学阅读中的认知机制,以及文学如何对认知能力产生影响,如思维风格、移情、叙述等文学活动对认知的作用。以科学实验为手段的认知诗学研究,更具说服力,将推动文学的认知研究逐渐走向科学化。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汉语二语语法加工的神经认知与个体差异研究”(20AYY010)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安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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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俞珏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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