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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城古城亮出“袁督师”名片 [发现]袁崇焕曾率孤军守城大败八旗军
2020年07月17日 15:26 来源:辽宁日报 作者:朱忠鹤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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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朱忠鹤

  核心提示

  1914年前,兴城古城名为“宁远城”。这座完整的明代城池,不仅因为军事位置重要而闻名,还因在这座古城里发生过诸多历史事件、涌现出众多历史名人,明末著名将领袁崇焕即是其中一位,他临危受命,率领军民奋勇抵抗八旗军。如今的兴城古城,正从多个维度对其进行纪念与弘扬。

 

  坚固、厚重的城墙上,一面面彩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大大的“袁”字印于旗帜中央,十分醒目。不言而喻,这个“袁”字即指袁崇焕。这位最终遭受凌迟而死的明末著名将领如今成了兴城古城的一张名片,名字被印在了旗帜上,飘扬在他曾经为之奋战的城墙上空。

  兴城古城是我国现存最为完整的四座明代古城池之一,也是清军入关前唯一没有被攻破的城池。它能闻名于世并不仅仅因为城之坚固、历史久远,还因为围绕这座古城发生过诸多惊心动魄、决定了中国走向的一连串历史事件。

  就是在这座城池上,袁崇焕指挥的红夷大炮轰然作响,击退了汹涌而至的八旗军,也击碎了努尔哈赤一路向南的雄心,在这里,明军第一次对战八旗军取得胜利。尽管八旗军虎视眈眈,但之后的兴城古城依然固若金汤,直至吴三桂率众人离城而去,兴城古城才结束了在这段激荡的历史风云中的使命。

  1428年,宣德皇帝为御敌建宁远城

  兴城,这座历史上居于辽西走廊中部的军事重镇、历史古城,如今早已被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包围,曾经的烽火硝烟已难觅踪迹。

  不过,置身灰色砖瓦环绕的老城区内,你会突然觉得,仿佛时光倒流。穿过兴城古城的南门“延辉门”,步行百余步,即可见一座高高耸立的石牌坊横跨街道,这座写有“忠贞胆智”四个大字的牌坊,是明朝廷特意为褒奖镇守辽西的大将祖大寿而立。继续北行几十步,是祖大寿堂弟祖大乐的石制牌坊,上面同样刻有充满褒奖也充满希冀的四个大字:登坛骏烈。尽管明朝廷用意明显,但就在这块牌坊建完6年后,崇祯皇帝自尽,明朝灭亡。

  继续沿街北行,一座钟鼓楼居于古城中心。钟鼓楼既是兴城古城的中央,又是划分古城格局的坐标点。坐北朝南、趋于正方形的古城以钟鼓楼为中央据点,分割成“田”字形布局,“田”字内部南北与东西两街如今都已被包装成步行商业街,来自全国各地、林林总总的小商品充斥着各个沿街门市。

  兴城古城内至今仍有居民在生活。顺着商业街旁的胡同走进去,就进入了古城居民区。如果不是远处高耸的城墙作提示,这些由成排平房组成的居民区看不出与其他地方有何区别。

  政府主导的修复工程陆续复原了古城面貌。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这里不仅复建了毁于战火的魁星楼,而且重建了东门、北门城楼。古城又有了当年的风韵。

  站在城墙之上环顾四周,令人感慨万千。遥想当年,城外是战马嘶鸣、排山倒海般奔涌而来的八旗军,城内是惊恐失措、神情慌乱的黎民百姓,城上是厉兵秣马、同仇敌忾的明军将士,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强大气息搅得天地旋转。

  1914年以前,兴城古城一直被称为宁远城。如果再往前追溯,这座古城始建于明宣德三年(1428年)——出于军事防卫需要,明宣德皇帝准许修建古城,并赐名“宁远”,两年后,古城完工。

  古城建设完工的195年后,广东东莞人袁崇焕同样出于军事防守考虑,重修了宁远城。这一次重修基本奠定了古城今天所见格局,古城也是后来发生的“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的参与者与见证者。

  从明朝功臣到明朝罪人

  如果把宁远城放到清军入关、明军反制这个宏大的历史背景下来考量,说它决定了两个朝代的命运走向,并不为过。

  1618年,努尔哈赤起兵反抗明朝。此时,主政明朝的是怠政长达20余年的万历皇帝。在1625年迁都沈阳前,努尔哈赤的后金八旗部队已经在与明军的对战中取得多场胜利,尤其是在抚顺地区的萨尔浒战役,更使得大明朝廷与后金互换了角色:明朝由进攻转为了防守,而后金则由防守换为了进攻。

  迁都沈阳更加激起了努尔哈赤入主中原的雄心。就在迁都的第二年,即1626年正月,努尔哈赤率领6万大军杀向山海关。在夺得锦州、松山、杏山等关隘后,努尔哈赤虎视眈眈地奔向宁远城。此时,驻守宁远城的是时任宁前道一职的袁崇焕。尽管在努尔哈赤来袭前的3年,袁崇焕重修、加固了宁远城,但由于此时明朝廷撤离了关外其他地区守军,袁崇焕实际上是率领万余名军民在防守一座孤城。

  结果出人意料。43岁的袁崇焕大获全胜,68岁的努尔哈赤铩羽而归。这是努尔哈赤公开反明8年来,第一次败于明军手下,与之对应的,这也是明朝廷对阵后金军8年来第一次胜利。因此,这次战役被明朝廷称之为“宁远大捷”。

  漫步兴城古城,在其东门城墙上,架设着的多门仿制大炮复原了当年战争的场景。在宁远大捷中,这些红夷大炮发挥了巨大威力。尽管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袁崇焕用这些红夷大炮击伤了努尔哈赤,但就在宁远大捷8个月后,努尔哈赤因伤重病逝于由清河返回沈阳的途中。

  努尔哈赤的继任者皇太极并没有放弃雄踞中原的梦想。就在他即位之后的第二年,皇太极集结人马,从沈阳发兵,准备攻下锦州、宁远,沿着父亲的脚步前行,然后一统天下。

  在袁崇焕的运筹帷幄下,锦州与宁远这两座城池全力反击。久攻不下的皇太极不得不撤兵回沈。欢呼雀跃的明朝廷将第二次胜利命名为“宁锦大捷”。

  已经风雨飘摇的明朝在此之后再也没有了这样值得骄傲的时刻。就在“宁锦大捷”发生的两年后,即1629年,皇太极再一次卷土重来,只不过这一次他绕过了宁远城以及宁锦防线,直逼北京城。袁崇焕等人在北京城外奋力反击,皇太极的后金八旗军最终撤退,京师得以保全。但袁崇焕被中了离间计的崇祯皇帝定下九条罪名,以凌迟处死。

  失去了英雄的中原政权仍被皇太极觊觎。1636年,皇太极改国号为“清”,之后,他开始了加快进军中原的步伐,京师愈发岌岌可危。就在大清八旗军对京师进攻之际,还有一支力量同样对京师虎视眈眈,这就是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的大顺军攻进北京城,崇祯帝自缢而亡。在李自成未进京前,崇祯帝曾下令让驻守宁远城的宁远总兵吴三桂入京勤王,此时的宁远城,实际上已成为一座空城。然而,直至崇祯帝自尽,吴三桂和他的50万军民还未达京师。

  后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在山海关大战中,清军与吴三桂军二者联合,打败了李自成的农民军,清军正式进入北京城。

  历史是如此吊诡。不论是努尔哈赤、皇太极,抑或是袁崇焕,都视宁锦防线与山海关为重中之重。虽然努尔哈赤父子渴求自此入关,但在袁崇焕的严密防守下,他们一直未能前进半步。然而,在决定中国走向的终极纷争中,占领北京城的出发地恰恰是山海关,而主角却换成了吴三桂。

  古城处处可见“袁崇焕”

  1622年,当时还是福建邵武县知县的袁崇焕,按照朝廷惯例来到京师朝觐。虽是例行公事,但这次朝觐却改变了袁崇焕的命运——他被破格提拔,驻守辽东。

  上任前,袁崇焕曾和辽东经略熊廷弼有过简短交流。此时,熊廷弼已因丢掉辽西重镇广宁(即北镇)被罢官,正待发落。后熊廷弼被杀头,并“传首九边”。闻此噩耗,与其惺惺相惜的袁崇焕写下了“背人痛极为私祭,洒泪深宵哭失声”的锥心诗句。让袁崇焕没有想到的是,8年后,他的命运竟与熊廷弼如出一辙。

  兴城古城内,留下太多与袁崇焕有关的痕迹。

  古城在原址复建了袁崇焕的蓟辽督师府,在督师府东侧,特意开设了袁崇焕纪念堂。漫步纪念堂内,袁崇焕46年的人生之路被浓缩成了一段段文字与实物,他的一尊半身雕像矗立在显著位置。雕像中的袁崇焕没有了意气风发,也没有了豪情万丈,他回归了书生本色,神情黯然,但目光温和,注视着每一位远途而来的拜祭者,间或与访者无声对视。

  袁崇焕的名字与身影出现在古城的很多角落。除了城墙之上印着“袁”字的旗帜外,位于古城中央的钟鼓楼也成为展示袁崇焕显赫功绩的场所。这座钟鼓楼在几百年前的确做过指挥中心。在这里,袁崇焕指挥分布在各个城墙上的勇士们一次次击退来势汹汹的八旗军。

  毕竟,这位来自岭南地区的一介书生用自己独到的军事眼光发现了这座古城的重要战略地位,并重修了宁远城以及包括锦州、山海关在内的一整套宁锦防御体系。然而,人亡后,政乃息,《明史·袁崇焕传》中载:“自崇焕死,边事益无人,明亡征绝矣。”

  一声叹息。

  (资料及采访支持:《袁崇焕传》《明亡清兴六十年》和兴城历史文化博物馆顾问、兴城市历史文化学会理事周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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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朱忠鹤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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