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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林:唐代监察官员的职务犯罪行为及其处罚
2019年06月13日 10:13 来源:《甘肃社会科学》(兰州)2018年第5期 作者:刘晓林 字号
关键词:监察官员;职务犯罪;唐律疏议;纠弹;受财;失职

内容摘要:

关键词:监察官员;职务犯罪;唐律疏议;纠弹;受财;失职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唐律中未有“监察”的表述,而是将监察、监督等职权及其专门机构各级官员称为“纠弹”与“纠弹之官”,这种称谓自汉代之后的传世文献中使用较多且含义固定;唐律未专条规定纠弹官的职务犯罪行为,而是在列举一般官员犯罪行为及其处罚的过程中作为特殊情节予以强调;唐律中纠弹官的职务犯罪行为包括受财与失职两类,受财行为入罪门槛极低、处罚极重,失职又包括不应纠弹之事妄作纠弹与应举劾而不举劾,与受财相比起刑点更低且可顶格量刑;唐律对于纠弹官职务犯罪行为的量刑较之一般官员为重,根据具体情节量刑的区分度非常明显。 

  关 键 词:监察官员;职务犯罪;唐律疏议;纠弹;受财;失职

  标题注释:本文系吉林大学廉政建设专项研究课题“唐代的官吏犯赃及其刑法规制”(2017LZY010)的阶段性成果,本课题研究得到霍英东教育基金会资助。

  作者简介:刘晓林(1981- ),男,山东潍坊人,法学博士,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长春 130012

  唐代监察制度源于秦汉,经由魏晋南北朝发展而来,为历代监察制度最完善者。中外学者对唐代监察制度的发展变革、组织机构、权力范围、历史借鉴等比较宏观的方面进行了充分探讨,但从法学研究尤其是刑法学规范分析的立场出发,唐代监察官员所犯收受他人财物或者其他与职务身份相关的犯罪行为在刑律中如何表述?应当如何处罚?监察官员职务犯罪的法定刑设置表达了官方何种态度?以笔者所见,对这些微观、具体而又颇具现实借鉴意义的问题尚未有进一步探讨①。基于此,本文拟以唐律中的具体法律规范为中心,结合传世文献中的相关内容,对唐代监察官员职务犯罪行为的定罪量刑详情试做分析,力图从微观的视角揭示出唐代监察立法的一些具体内容。

  一、唐律中的监察官员及其称谓

  唐律中并未出现“监察”与“监察官员”的表述,职司监察的官员概括称为“纠弹之官”,如《斗讼》“诬告反坐”条(342)所列举的具体犯罪行为:“纠弹之官,挟私弹事不实”②。《职制》“因使受送遗”条(141)律《疏》将“纠弹之官”释为:“职合纠弹之官”③。“纠弹”一语在秦汉正史文献中未见普遍使用,汉代之后,传世文献中使用较多且含义固定。“弹者,开弓也。开弓者,弦必反于直。故凡有所纠正谓之弹。”[1]608下“弹”即“纠正”,“弹者,纠正其事。”[2]亦有二者互训的用法:“弹,纠也。”[2]这大概是“纠弹”连用的基础,即段玉裁所谓:“引申为凡抨弹,纠弹之称。”[1]641下我们在传世文献中还见到了大量关于“纠弹官”与“纠弹之司”的记载,引其要者:

  (何思澄)迁治书侍御史。宋、齐以来,此职稍轻,天监初始重其选。车前依尚书二丞给三驺,执盛印青囊,旧事纠弹官印绶在前故也。[3]

  己丑,诏曰:“……自今已后,诸授勋官者,并不得回授文武职事,庶遵彼更张,取类于调瑟,求诸名制,不伤于美锦。若吏部辄拟用者,御史即宜纠弹。”[4]

  故御史为风霜之任,弹纠不法,百僚震恐,官之雄峻,莫之比焉。[5]

  御史台,梁国初建,置大夫,天监元年,复曰中丞。置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已下,其在宫门行马内违法者,皆纠弹之。[6]

  (卢杞)及居纠弹顾问之地,论奏称旨,迁御史大夫。[7]

  开元初,迁侍御史。时崔日知为京兆尹,贪暴犯法。(杨)玚与御史大夫李杰将纠劾之。杰反为日知所构,玚廷奏曰:“纠弹之司,若遭恐胁,以成奸人之谋,御史台固可废矣。”[8]

  “纠弹官”应当是对官员或官称比较固定的称谓,因为“旧事纠弹官印绶在前”;而“纠弹官”具体所指多是御史台官员,因为吏部私自任官、官员在宫门内行马违法等行为皆由其“纠弹”之,御史的主要职责就是“弹纠不法”;结合“纠弹之地”与“纠弹之司”的相关记载,“纠弹之官”主要指的是御史台各级官员,即具有监察职权的专门机构各级官员。

  唐律中并未专条规定“纠弹之官”的职务犯罪行为,而是在律文列举一般官员犯罪行为及其处罚的过程中作为特殊情节予以强调。因此,要明晰监察官员职务犯罪行为的定罪量刑细节,须在大量针对一般官员而设的律文中剥离相关内容以见其全貌。唐律中所见的监察官员职务犯罪行为主要分为受财与失职两类,以下具体分析。

作者简介

姓名:刘晓林 工作单位: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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