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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法学知识的传承与变迁:从自然法到职业教育
2018年05月02日 09:5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国梁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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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法学作为一门成熟的学科诞生之日起,法学教育便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培养法律职业者的法学教育贯穿于法学发展的整个历程,但不同时期的法学教育仍在目的上存有深刻的变化。

  在古罗马时期,法律学校已经建立,法学家群体在解答法律问题的同时,纷纷著书立说,编写法律教材,招收青年进行系统的法律教育。承担多种职责的古罗马法学家受斯多葛学派影响,使其在讲授具体法律内容的过程中,传播对法学的理论化探究,特别是基于自然法永恒普遍价值的知识成果。古罗马法学家乌尔比安指出:“法学是关于神和人的事物的知识,是关于正义和非正义的科学。”法学不仅是一种知识之学,更是一种正义之学,法学在探究人与人之间和谐关系的同时,力求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并完成对永恒崇高价值的追求。根据古典时代的要求,法学教育不仅训练学生的法律技能和法律思维,更要在这一过程中将法律的价值和精神输入学生的心灵。古罗马法学家在自然法思想的基础上,展开了对具体法律制度和体系的研究设计,法学研究当使成文法服从于自然法。法学在西罗马帝国灭亡后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沉寂,随着12世纪的罗马法复兴,再次走上历史舞台。伊纳留斯开辟的注释法学派使法学成为大学的独立学科,法学教育以恢复和遵从《国法大全》的理性为出发点,教师带领学生一同完成对注释作品的学习。中世纪后期世俗权力的兴起,需要获得智识上的支持和相关人才的补充,法律职业者因在社会管理上的优势而成为服务世俗国家的关键力量,法学教育正契合了官僚机构的需求得以繁荣。

  近代西方科学主义的兴起进一步改变了法学教育的主题,科学主义逐渐侵入社会科学的思考方式,人类再也不满足于对社会的思辨性理解,而渴望引入更多科学的手段对社会进行精确化的控制。教育不再看重自然与实质理性,而更在乎何以更好地实现对社会的管控。教育的重点不再是道德品质这一可欲而难求的因素,而致力于通过制度的构建来完成人类社会美好生活的目标。科学化、技术化对教育的影响,使大学里的法学教育越来越向一种职业化的目标发展,从而满足社会管控对技术人员的需求。相较于古典时代的法学教育对受教育者心智的关注,在现代西方社会,技能训练已成为法学教育的重中之重。法学教育对永恒智慧的传承越来越少,而在职业技术训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法学教育的古今差异,是由法学研究时代主题的变化引起的。科学上升为人类知识的最高形式。而应然与实然的分离,为科学化、技术化打开了方便之门。法学同样在寻求对实证科学的参考和应用中,走上了一条技术化的道路,从而期待保住其在现代学科发展中的地位。思辨性的法学研究让位于实验性和经验性的法学研究。

  观照我国当下日益繁荣的法学研究和不断完善的法律教育体系,一方面,确实为当今法治国家建设提供了充分的智力支持和人才保障。近年来学科的发展从多元走向了交叉,社科法学的阵营日益强大,定量分析在法学研究中的比例日益增多。另一方面,法学研究的变化要求法学教育提供相应的准备,单纯的法学知识训练已难以适应学科互动的发展趋势。站在古今差异的角度考量良善教育与技艺教育的意义,法学教育应当在职业培训与通识培养上谋求平衡发展。法学教育着力点不仅体现在学科划分与外在特征,还应在于学科的精神实质上。了解法学教育与法学研究基本的古今差异,有助于在更大的格局和视野下形成对法学的深刻认识,避免中国法学教育落入过度技术化的窠臼,提升中国法学的精神气质。

  (作者单位:西南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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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国梁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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