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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理论对中国哲学的理论意义及当代价值 ——兼与早期儒家比较
2019年06月17日 17:0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刘刚 字号
关键词:墨家理论;中国哲学;墨家思想;比较发生学

内容摘要:

关键词:墨家理论;中国哲学;墨家思想;比较发生学

作者简介:

(河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副教授)

  摘 要:从发生学比较中西文化视阈探讨和认识中国哲学的特质,是近十余年来研究中国哲学的一个重要理路与学术热点。从目前现有的研究成果看,基于该研究方法学者通常主要以早期儒家、道家的哲学思想发展与形成来呈现中国哲学的基本面貌,而少于考察和说明墨家理论的产生及其对中国哲学的理论意义。反思当前比较发生学方法对墨家思想的研究不足,借鉴汤一介先生基于文化比较方法对墨家所做的理论诠释,进一步认识墨家理论对于中国哲学的理论意义与现代社会的当代价值,有极大的推动与启示意义。

  关键词:比较发生学视阈 墨家研究 墨家理论 墨家思想

  作者简介:刘刚:河南安阳人,1975年生,河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中华优秀文化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道统思想研究中期研究成果,(17ZDA010)。

  The Reflective Thinking on Mohism Methodology from Culture Comparison Perspective

  -------Together with the comparison with early Confucianism

  Abstract:It is an important analysis route and academically hot point for the research of Chinese philosophy in recent ten years to explore and know the speciality of Chinese philosophy from the comparison of Chinese culture and western culture perspective with embryology.From the present researching results,based on the situation that the scholars using this researching method usually mainly present the basic appearance of Chinese philosophy with the developing and forming of early Confucianism and Taoism philosophic thoughts but less emphasis on the inspecting and interpretation of the arising of Taoism and its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to Chinese philosophy,it has extremely promotional and enlightenment significance to further understand the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and the present value of Mohism to present society with reflective thinking on the weakness for using present embryology to make research on Mohism and based on Mr.Tang yijie ‘s theoretic explanation to Mohism using culture comparison methodology .

  Key words:comparison embryology,Mohism research,the comparison of Confucianism and Mohism

  从中国哲学产生的源头切入,通过展示中国哲学从前轴心期到“轴心期”即诸子百家的勃兴,通过发生学的视角显示中国哲学在思想内容、产生方式等方面与西方哲学的差异,在历史意义的上呈现出中国哲学的特质,是近十余年来不少学者认识中国哲学本来面目和思想特征的一种重要研究理路。由于这种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带有极强的中西哲学比较的问题意识,所以,通过从前轴心时期的思想史前史到以“轴心期”诸子百家兴起的战国时期,考察和研究对中国哲学观念、思想文化、学术流派的流变与成型,可以看到比较研究法与发生学研究法具有交汇与融合的意蕴。由于儒与道成为中国思想的“车之双轮”,“鸟之双翼”,或者说儒道互补的说法,在某种意义上所体现的也是儒与道构成了中国早期思想主流两个主干的一种常识,较之当时同样作为“显学”之一的墨家,却少于从中国思想奠基的意义上,探讨其对中国思想特质的地位与意义。这固然是因为秦汉以后墨学衰微,但这与中国早期墨学与儒、道乃至于法家同具鼎立之势的诸子时代显然不能简单地混为一谈。

  一 比较发生学研究中国哲学的理论意义及其对墨家研究的方法论省察

  关于对中国哲学特质的研究无法完全甩开西方哲学,需要西方哲学在某种程度上作为参照系的当下境遇,胡军教授指出:“如果中国传统思想中有哲学或‘哲学’学科研究的对象,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随意搬用西方哲学的模式来诠释或叙述中国哲学呢?”答案显然在今天看来是否定的,“结论也就是我们必须根据自己的哲学思想的特色来研究中国哲学。”正如胡军在这里指出的那样,“这只是这一问题的一个方面,”他更强调指出了该问题的另外一个方面,“在一个多世纪以来的中西文化、哲学交流融会的背景下,一味地排斥西方哲学的解释模式而保持我们自己传统思想的的纯洁性似乎是不可能的”。需要指出,围绕“中国传统哲学的特质”这一基本问题,胡军是从中国哲学现代转型的诠释之维上所做的理论考量,而不是基于发生学的研究视角。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识见因进入了发生学的方法而失去其理论借鉴的价值。即便从发生学方法研究中国哲学的特质,同样也无法排斥西方哲学的解释模式。甚至可以这样说,基于从中国文明的源头说明中国哲学特质的努力,很大程度上在于西方哲学理论的对话、交流、碰撞乃至交锋中展开与建构的。

  对此,吾淳教授有着较为系统的说明,“中国哲学的源头或起点究竟在哪里?这个问题不仅涉及中国哲学史对于自己源头的理解,也涉及中国思想史对于自己源头的理解,还涉及与西方或希腊哲学的比较,涉及中国哲学在整个人类智慧进程中的类型与地位的判定。同时,它又涉及对雅斯贝斯的‘轴心期’、帕森斯的‘哲学的突破’、张光直‘连续性’等理论的考察和评价。因此,这个问题是一个对于中国哲学的研究来说是一个重大问题,同时,对于整个人类哲学的研究来说也是一个重大问题。”如果说研究中国哲学特质的问题,本身含有打破西方中心论这一理论意向的话,那么,这种打破与西方学者的研究贡献是同样分不开的。“对中国哲学起源问题的探讨自然无法回避一些重要或基本的理论,从现在研究看,其主要有雅斯贝斯的‘轴心时期’理论与帕森斯的‘哲学的突破’理论”。此外,从考古人类学研究视野出发,张光直的“连续性”理论、牟复礼提出的“研究古代中国最宜一开始就把这个文明的思想根基梳理清楚”的研究意识,其他学者在借鉴帕森斯“哲学的突破”基础上对“中国哲学的突破”的思想认识,都直接或间接地推动和影响了国内学者关于中国早期文明(主要指夏商周三代至春秋时期)对中国的宗教、科学、思维、伦理、学派、哲学等具有的孕育与陶铸具有的理论认识,都获得了较之此前更为强烈的关注。

  沿此方法论视角,“从发生学的角度来重新厘清中国哲学和文化观念的起源及其实质的强烈的问题意识”,学者从不同侧面切入考察和认识中国哲学的思想观念、思维方式、哲学范畴、学术流派,在文化渊源与其在突破内容、突破方式之间的独特性,揭示和阐发中国哲学的哲学观念、精神价值、宗教、伦理、科技、思维及儒家与道家在先秦时期具有奠基与成型意义的各种思想。只是,从已有研究成果看,无论是从哲学观念的形上过程,抑或从学术流派的探究出发,学者研究视野通常从前诸子时期的思想史前史这一对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而言尚未分化的思想文化背景出发,最后将在这一漫长过程孕育而成的“成果”聚焦在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与以老庄为代表的道家思想。通过前诸子时期的思想背景研究儒道思想的渊源及此基础上形成的哲学思想,进而通过说明儒道哲学思想的理论内容展现中国哲学特质研究思路,自有其不待多言的题中之义。不过,是否有必要省察这一研究方法自身的局限,如果从前诸子时期的思想文化出发,而不是以回溯式的方式对诸子与前诸子在认识方式上受某种在前的认识逻辑的话,从研究前诸子时期,或者说从“前轴心期”到中国“轴心期”中国哲学的突破,只是回归到儒道两大学派的哲学思想,这种研究结果固然不失其代表性,但因其具有的代表性是否遮蔽了整体性,是值得进一步探讨与思考的。

  对此,陈来先生在对待诸子学之前的思想史前史与孔子之间的文化关系,所表现出的极其审慎的态度与对该研究方法的反思有着相当重要的学理意义。在所著《古代思想文化的世界:春秋时代的宗教、伦理与社会思想》一书中,引言中就开明宗义的说道:“本书的副标题指出:春秋时代的思想观念研究为本书的主题;但须说明,这里关于春秋思想史的研究是限定在孔子以前,并以孔子和早期儒学及其他早期思想学派的出现为其归结。”这里,陈来在给出了“古代”在该书里的时间下限即孔子以前的春秋思想这一界定外,还着重说明了春秋思想史不仅包含着孕育孔子和早期儒学的思想资源与文化土壤,同时这一时期的思想沃土也孕育着其他学派。对此,陈来强调指出:“本书并不是春秋文化的全面研究,而是从思想史家的立场,把孔子以前的春秋文化作为诸子学发生的思想史前史来研究。……把它作为诸子时代的背景和先导,看它怎样为诸子百家特别是儒家的出现准备了条件。”以此为观照,学者以前诸子时期思想史前史为思想渊源,探讨为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与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的出现,为两家在思想资源、思维方式、精神取向、理论志趣、哲学观念等方面提供了哪些思想资源,研究方法并无不当之处。只是,若以前诸子时期的思想渊源为思想文化先导,最终只是落实到儒道这里,则显然有失偏颇,尤其对墨家思想的遮蔽。即使是关于春秋时代的道德精神与早期儒家兴起的关系,陈来也不就此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的绝对的必然性,他说,“就在春秋时代的道德精神与早期儒家兴起的关系来说,即使没有儒家的出现,这些道德精神和人格在中国历史文化中的传承也会不断继续下去,仅有这些道德人格也不足以必然产生出儒家。但儒家的出现,就其历史的发生而言,不能说和这些道德精神的表现没有关系。”春秋时代的思想文化与诸子学的关系同样应该是这样,前者未必以一种必然的方式产生出后者,但后者的出现一定与前者有着千丝万缕的思想文化关联。因此,从这一意义上说,目前只是从前轴心期到轴心期说明儒道两家的思想渊源,并以此说明中国哲学的特质,尽管这种研究方法与理论意识相当具有代表性,但并不就此而具有全面性。

  由上,不难说明,从比较发生学的方法视角,无论是基于研探中国哲学的特质为旨归,还是以认识墨家理论的兴起为归结,都有必要以更为整体的研究视域,避免某种倒果为因的研究前见所可能导致的问题视域的偏颇,从而深入说明前诸子时期的思想文化与墨家理论具有的历史联系,并据此说明其对中国哲学的形成,可能带来的理论价值。

作者简介

姓名:刘刚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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