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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与拓展:中国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研究
2017年05月27日 07:03 来源:《国家行政学院学报》 作者:卫小将 字号

内容摘要:[摘要]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基建于妇女社会工作(物质帮扶)、女性主义社会工作(行动和赋权)和家庭社会工作(系统均衡)的专业与技术,它以女性为轴心,以性别和家庭理论为依托,以婚姻和家庭为处遇,分别从个体、家庭、社会和生态系统层面介入并行动。借此,中国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可在原有妇联工作和邻里帮扶工作的基础上进一步融合专业社会工作,倡导一种行政性、志愿性和专业性交融发展的路径,进而形成国家、社会和民众共同在场的多元服务新格局。借此,融会家庭与女性服务领域,并以婚姻为主轴的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发挥了独特的作用,它诉诸家庭结构视角和女性主义理论,分别从妇女个体系统、家庭系统、社区和社会系统、生态系统等多个层面介入。

关键词:婚姻家庭;家庭社会工作;妇女与;服务;妇联工作;美国;女性主义;邻里帮扶;介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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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基建于妇女社会工作(物质帮扶)、女性主义社会工作(行动和赋权)和家庭社会工作(系统均衡)的专业与技术,它以女性为轴心,以性别和家庭理论为依托,以婚姻和家庭为处遇,分别从个体、家庭、社会和生态系统层面介入并行动,推动女性面对生活挑战并提升福祉。尤其值得关注和借鉴的是,美国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在立法、组织、人员设置和实务等领域均取得了长足发展。借此,中国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可在原有妇联工作和邻里帮扶工作的基础上进一步融合专业社会工作,倡导一种行政性、志愿性和专业性交融发展的路径,进而形成国家、社会和民众共同在场的多元服务新格局。

  [关键词]女性;婚姻家庭;社会工作

  [中图分类号]D4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9314(2017)02-0052-05

  [基金项目]民政部社会工作研究项目“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政策研究”(2015MZRO17-20);2016年度中央民族大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学科)和特色发展引导专项资金”之社会学学科经费资助项目

  [作者简介]卫小将,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

  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和全球化交织而成的现代化推动中国社会发生了全面深刻的变革。这些变革也催生了一系列社会问题,作为社会子系统的家庭面临着诸多问题与挑战,如家庭功能弱化、家庭结构畸形和家风门风丧失等。作为家庭子系统的女性,以婚姻为主轴也萌生了新的问题,如留守问题、失婚内暴力、婚姻出轨等。面对这些复杂的问题,传统的应对主体、指导理论和技术路线均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其一,单位(村集体)是应对女性与婚姻家庭问题的重要主体,然而,社会转型导致单位的社会服务功能式微,并向社区过渡,而社区尚未发育成熟,面对新的问题还难以有效承接应对;其二,妇联也是应对女性和婚姻家庭问题的核心主体,妇联凭借严密的网络和强大的行政动员力在相关领域发挥了积极作用。然而,新的问题日趋错综复杂,对妇联工作的科学性、专业性和艺术性提出了更高诉求;其三,家庭与邻里是应对女性与婚姻家庭问题的社会支持网络,但这些网络功能因遭遇现代性诱发的信任危机而趋于弱化。有鉴于此,立足本土实际,以国家大力发展社会工作为契机,积极借鉴欧美经验,总结和提炼既有经验,实现二者优势互补,努力推动和构建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架构,对于加强和创新社会治理,提升女性福祉都有积极意义。

  一、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的内涵与拓展

  社会工作是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产物,起初源于欧美的济贫工作,而后经历了从零散到系统,由边缘向中心的演变。这种专业衍生的边缘和脆弱性决定了与女性群体的扣合性,如早期女性主义者提出了社会工作的性别化本质,社会工作大多是由女性工作者与女性服务对象一同工作,女性服务也成为最为传统的领域。以此为背景,欧美社会发展出妇女社会工作、女性主义社会工作、家庭社会工作等。虽然三者都属社会工作范畴,侧重点却有不同,妇女社会工作最为传统,主要以妇女为服务对象,以反贫困和物质扶助为主;女性主义社会工作是以女性的立场和视角展开服务,突出增权和行动;家庭社会工作是强调个体问题的家庭结构性成因,注重个体与家庭系统的互动。这三者的特点分别是物质支持、抗争行动性和系统平衡,其不足分别是低水平救助、激进和破坏性、忽略个性。综合三者的优点和不足,我们尝试用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的指称,这样或可以综合使用物质支持、行动赋权和改善系统的方法,也更能契合女性生活实际。无论如何,这种指称都是以欧美社会工作及其分支为母体的。

  在中国大陆,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还是新事物,学界和实务领域对其理解和阐释的差异主要集中于两方面,一是介入焦点,即女性与家庭哪个是介入中心;二是受众范畴,即受众是普通女性还是“特殊”境遇的女性。从焦点层面看,主流观点认为,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的焦点是家庭系统,通过纠正病态家庭结构,厘清家庭子系统之间的边界,并引导其充分沟通和互动进而重塑家庭系统功能,解决妇女问题。与此相反,也有人认为,介入重点应该是女性本身,因为传统家庭趋于流变,庇护功能弱化,个体需求也呈现出独特性和多元化,以家庭系统为中心的介入模式很容易压制和忽略个体真实需求。事实上,这两种看似有张力的观点是可以相容的,且各自都有缺憾,家庭可以是推进个体健康发展的正向力量,但家庭中的父权主义也可能成为宰制个体的桎梏,如传统社会工作认为,成年男性必须充分就业,女性更多的是家务劳动者和照顾者,这样婚姻才稳定。[1]而现实境遇中,这种考量不仅压制了妇女,而且萌生了新问题。由此,妇女的问题有其自身的因素,也有家庭系统失调的因素,更有其制度政策中“性别失盲”的作用。从人类行为与社会环境的视角来看,介入焦点应是家庭和社会生态系统中的女性,既要赋权、激发主体性和推动行动,又要矫正病态家庭结构,更要宏观上营造具有“性别保护”意识的社会生态环境;从受众范畴看,主要有广义和狭义两种取向,前者偏重一般女性普遍需求,走普惠型道路,致力于物质帮扶、家庭援助、志愿服务、社区参与和政策倡导等。后者侧重于“特殊”女性多元化需求,走专精化道路,诉诸心理干预、行为矫正、精神康复、构建网络、社会融入等。从本质上讲,两种主张没有优劣之分,我们可以将其理解为发展过程中的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问题解决”导向的社会工作,注重弱势群体问题的解决;第二阶段是“社会权利”导向的社会工作,致力于全体女性的福祉提升。

  基于介入焦点和受众范畴各自对立关系的消弭可知,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是妇女社会工作、女性主义社会工作和家庭社会工作的有机融合,需要融入一种性别意识、理论和赋权理念。如图1,妇女与婚姻家庭社会工作由里到外可以拓展为四重工作领域,第一重是女性个人系统,社会工作者可重点借鉴自由主义女性主义,重点协助其培育“性别意识”“性别自觉”和“性别平等”理念,强调与男性的平权,争取工作权利和性别自由;第二重是家庭系统,社会工作者可吸取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观点,检讨家庭结构与男女权力关系,警醒父权制的无形压制,不断提升女性经济权力和地位,改变屈尊和照顾者的角色,强化其在家庭中争取合法权益;第三重是社会系统,在此系统可从社会主义女性主义和有色人种女性主义寻找灵感,一方面致力于改变不平等性别结构,警惕资本与父权联手制造不利女性的处境。另一方面,不能将女性与家庭视为铁板一块,要重点关注底层、贫困和边缘的家庭和女性,塑造有益于她们持续发展的社会环境;第四重是生态系统,这个系统可吸取生态女性主义的观点,强调女性在环境保护方面的敏感性和责任感,充分动员和吸纳女性参与环境保护的行动,既能改善环境,也能提升社会参与能力。当然,这四重系统是相互套嵌,而非各自孤立的,且紧紧围绕女性和婚姻家庭的主轴展开行动。

  图1(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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