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曾经在著名灾害学家高建国等人的研究基础上,对近代110余年造成万人以上人口死亡的灾害进行重新统计,结果发现,这样的灾害,包括水、旱、震、疫、风、寒、饥等,共发生了119次,平均每年在1次以上,死亡总数为3836万人,年均35万人。人与自然的纠结:灾害成因一瞥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按其不同的物理动力及其来源,可以分为水旱等气象灾害,地震、海啸等地质灾害,蝗灾、鼠疫以及其他传染性疾病等生物灾害,还有天外飞来的横祸,如陨石撞击等天文灾害。而且,它不仅仅从事应急式的救灾,它还把灾害防范作为头等重要的目标,提出“建设救灾”的口号,就是通过乡村合作体制的建立、大型水利工程或乡村公路的建设,用以工代赈的形式,一方面是救灾,一方面提高灾区的生产水平,从根本上提高其应对灾害的能力。
关键词:灾害;救灾;饥荒;人口;中国;地震;气候;自然灾害;旱灾;灾荒;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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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戊奇荒”的景象
自然灾害的发生,有它的随机性、偶然性和突发性。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国家对其进行极为准确的预测,但这种周期性变化的本身即说明其背后还是存在着一种规律性的特点,有一定的脉络可循;换句话说,自然灾害并不是某种外在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偶发性力量,实际上是这个世界自然变动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把不确定性重新带入历史中来,把灾害当作历史的一部分,当作历史演进不可或缺的基本动力之一。
以近代中国为中心的灾害演变大势
记得1991年,我到南方一所著名高校拜访一位著名的中国近代史研究大家。他对我说的一番话可以说是当头一棒。我当时请教的问题主要是洋务运动时期的灾荒和上海绅商的义赈,结果他很坚定地说道:“我让我的学生有两个问题不要碰,一个是灾荒,一个是义和团。因为灾荒的发生没什么规律,你从中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理论提升,而义和团嘛,则是对近代化的顽固抵制。”他这样说并非没有道理,在那个时代,灾荒史的研究少之又少,国图里就找不到几本这样的著作。但我还是受到很大刺激,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灾害弄出个规律来。
今日回想起来,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规律已经找到了,当然它的发明者不是我,而是建国以来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来自自然科学领域的众多学者。他们借助于现代科学方法,依靠中华民族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丰富史料,给我们大体上描绘了中国自然灾害的变动趋势和演化规律,进而以此为基础,对未来的灾害情势进行预测。
我自己半个世纪的亲身经历,也能感受到其间气候和灾害的变化,从中大约辨别出比较明显的阶段性特征,真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种周期性变动,很可能与美国海洋科学家斯蒂文·黑尔发现的拉马德雷现象有关。据研究,作为太平洋上空高压气流的一种变动过程,它包含两个交替出现的阶段,即“暖位相”和“冷位相”,这两个阶段与厄尔尼诺及其反面拉尼娜现象又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相随而来的往往是台风、地震、瘟疫、大规模的流行病等一系列巨灾。
比如20世纪以来的100多年,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即1889年到1924年,1925年到1946年,1947年到1976年,以及1977年到2000年左右。不同的阶段,气候的冷暖变动不一。其中1889年到1924年是比较寒冷的时期,1924年到1945年则相对温暖。尤其是抗日战争时期,从气象学和气候史的角度来看,是近代中国一段非常难得的好时期。从1946年到1976年,气温又趋于下降。这里所说的气温变化,不是我们在每一个白天黑夜具体感觉到的冷暖温差,而是一种统计学意义上的年平均气温。这种气温如果提高或降低两度或以上,往往意味着气候类型发生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