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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的内容是广泛的，包括思想观点、原理定律、方法技术、产品工具等等，这些内容统称为创新“要素”。根据创新要素产生的方式不同，可以把创新分为两种基本类型。一种是初次创造出原来没有的新要素，这种创新称为“要素原始创新”，就是通常说的“原创”。另一种是在已知要素的基础上，把不同要素组合起来、联系起来，产生新的要素，这种创新称为“要素组合创新”，简称“组合创新”。原创是重要的，但原创不可能经常性、普遍地产生。在生活工作、生产科研、服务管理等各种社会活动中，组合创新能够经常发生，具有普遍意义。

　　组合创新的特点

　　什么是“组合创新”？我们用一个最简单的模型来说明。假设A和B是两个独立的已知要素。当A和B各自独立存在时，我们只知道“A是什么”，“B是什么”。当我们把A和B组合起来、联系起来，分析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就可能产生一个新的要素C，甚至更多的新要素。如果有更多的已知要素，就可以形成更多的组合、更多的联系，通过分析研究，可能产生更多的新要素。组合创新的客观依据是事物之间的普遍联系。从客观上说，事物之间本来是存在联系的，但由于人的认识能力、知识经验、思维定势的限制，在很多情况下人们没有发现这种联系。要发现事物之间的联系，就要有意识地把不同的事物组合起来，分析它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可以获得新的认识。

　　组合创新有三个特点。第一，任意性。这是组合创新方法的一个突出特点。所谓“任意性”，就是不受限制，进行自由组合。由于受知识经验、阅历见识、思维定势的限制，人们常常在熟悉的、相似的事物之间进行组合。把陌生的、相差很大的事物组合起来，甚至可以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组合起来，分析它们之间的联系，这样可能产生具有很大创新价值的结果。爱因斯坦认为，科学研究的一种重要途径是“概念游戏”，对不同概念进行自由组合，可以激发灵感，可能产生创新思想。第二，可能性。组合只是提供一种创新可能性，并不是一组合，事物就能自动产生新信息，形成创新结果。把不同事物组合起来，还要经过人们深入分析思考，才能发现新信息，获得新认识。第三，试错性。组合创新是一种试错方法。把不同的事物组合起来，有些组合是有意义的，能够产生有价值的信息，这样的组合就要保留下来；有些组合是没有意义的，不能产生有价值的信息，这样的组合就要把它排除掉。

　　组合创新的意义，可以用“信息反应”来说明。我们知道，在化学反应中，把本来不同的物质结合在一起，让它们相互作用、发生反应，可以产生新的物质。组合创新也像化学反应一样，可以产生新的信息。不同的要素包含不同的信息，如果它们各自独立，不发生联系，不会产生新的信息。如果把不同要素组合起来，它们所包含的信息就发生联系，对这种联系进行分析，可以产生新信息，获得新的认识。把不同的已知要素组合起来，可能产生新要素，这就是组合创新的意义。

　　组合创新的类型

　　组合创新是一种具有一定可操作性的创新方法。根据组合要素的不同、组合途径的不同，组合创新方法有以下一些类型。

　　思想性组合。这种组合包括四种情况。第一，概念组合。把不同的概念组合起来，可以形成新概念；对概念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可以产生新的认识。第二，命题组合。把不同的命题组合起来，分析它们之间的语义关系、逻辑结构关系，运用语义规则、逻辑规则，可以推导出新的命题。第三，信息组合。我们在生活工作中获得的各种信息，往往是零散的，这些信息孤立地看，意义价值不大。如果把这些零散的信息组合起来，分析它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产生有价值的新信息。在情报分析中，特别强调的就是要把各种零散的信息组合起来分析，从中分析出重要情报。第四，学科组合。在科学研究中，把不同学科组合起来，可以形成新的学科，这就是“交叉学科”。控制论之父维纳认为，在科学研究中，最可能产生新成果的地方，往往是在不同学科的交叉地带，这实际上说的就是“学科组合”。

　　技术性组合。这种组合包括三种情况。第一，方法组合。解决问题都要采用一定的方法，用单一的方法解决问题，往往效果不好。可以把多种方法组合起来，用来解决一个问题，效果会很好。第二，功能组合。把事物的不同功能组合起来，可以产生系统理论中“1＋1＞2”的奇特效应。第三，产品组合。一种产品满足人们的一种需要，多种产品组合起来，形成新的产品，可以满足人们的多种需要。

　　熟悉组合、相似组合和陌生组合。人们常常习惯在熟悉的事物、相似的事物之间进行组合，这样的组合也能产生一定的新内容，但创新意义不大。突破我们的知识、经验限制，把陌生的事物组合起来，能产生出人意外的奇特效果。这一点是组合创新方法最根本的要求。

　　有意组合和随机组合。有意组合是按照一定原则、程序，从特定范围内抽取要素进行组合，这是为特定目的所采用的方法。随机组合就是不受目的、原则、程序限制的自由组合，从什么范围抽取要素、抽取哪些要素，都是不受限制的。可以做一做这样的组合试验。从两篇不同学科的论文中，分别随机抽取出几个概念，把它们组合在一起，分析它们的关系，看看会产生什么效果。

　　提高组合创新能力

　　组合创新方法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通过训练，组合创新能力也是可以提高的。

　　第一，丰富知识和经验。知识范围越宽广，阅历经验越丰富，组合的空间就越大，组合的可能性就越多，获得创新成果的机会就越大。在乔布斯的创新观念中，有一个核心的观念，就是“把多种不同事物联系起来”。他认为，在技术创新中，一个人的阅历经验丰富，具有宽广的视角，能突破思维局限，把不同事物联系起来，就能做出独特的设计。

　　第二，培养自觉的组合意识。在生活工作中，在科研中，人人都希望取得创新成果，产生新思想、新观点。但我们都有这样的体验，长时间冥思苦想，总是没有新的想法。这时，有意识地采用组合方法，概念组合、命题组合、信息组合、方法组合，对大脑会产生强烈的刺激，会激发出新的想法。这就需要培养自觉的组合意识，养成组合的习惯，经常做一些“组合游戏”。

　　第三，提高分析能力。组合只是提供创新的可能性，它不会自动产生创新成果。要获得创新结果，还取决于我们对事物关系的分析能力。例如，概念组合、命题组合，需要有语义分析能力、逻辑推理能力，才能从组合中获得新的内容。信息组合，需要学习信息理论知识，掌握信息分析方法，才能从已知信息的组合中，分析出新的信息。组合能产生信息反应，但信息本身不会自动产生反应。信息反应发生在人的头脑中，“信息反应器”就是人的大脑，“反应”的机制就是人的分析能力。

　　（作者系云南省楚雄州委党校副校长）

责任编辑：墨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