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第一站从上海飞罗马,十三小时的旅程。喜子的眼睛躲在墨镜后面,小心地观察别人看她和小安子的表情,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我就好幸福,我心甘情愿被你奴役,只怕你不要我。
关键词:导游;古罗马;小说;搏击俱乐部;王跃文
作者简介:

小说:《爱历元年》
出版:湖南文艺出版社
第一站从上海飞罗马,十三小时的旅程。一路上小安子细心照顾,喜子也百随千顺,尽情享受两人的甜蜜时光。喜子的眼睛躲在墨镜后面,小心地观察别人看她和小安子的表情,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她长长吁了一口气,暗自有几分得意,心想自己还没老到那个地步,没那么和小安子不配。
飞到罗马,当地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钟。天气晴朗,稍稍有些闷热。罗马机场很有几分破旧,瓷砖地黏黏糊糊,到处都有尿臊味。喜子四处看看,小声说:“小安子,我俩真到了罗马吗?怎么到处看到的还是我们同胞黄色的脸啊?”
大家吵吵嚷嚷出了机场,上了一辆大巴。导游一路上和司机说话,好像是某方面沟通出了阻碍。导游拍拍手说:“请大家一定记住我们这辆车的车牌号。我们这位司机叫阿佐,名字很好记。大家还要记住他的长相。我们全程都是这辆车,这位阿佐带我们。”
阿佐是个中年人,黑发黑眼睛,络腮胡子,穿一件雪白的棉短袖,手上戴着白手套。他知道导游在介绍他,转过头来冲大家笑笑,摆了摆手,用中文说了一声:“你好。”说得怪腔怪调,大家都笑起来。
导游做了一个鬼脸说:“意大利语说‘你好’,就是‘帮猪哪’。来,我们一起说一声,‘阿佐,帮猪哪’。”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参观古罗马斗兽场。
喜子挽着谢湘安的手,说:“鲁迅先生说中国人是看客,古罗马人其实早就是看客哦。你想想,当年成千上万的古罗马人钻进一个个这样的蜂洞里,高喊着杀、杀、杀,看见血淋淋的刀子捅到人身上兴奋得发狂。这多可怕!听导游说,斗兽场地上的土真的是血染红的,那块土已在角斗士的血里浸泡了千百年呢。”
谢湘安知道喜子害怕血腥,却故意逗她,说:“小喜子,那是为勇气和胜利欢呼!鲜血和死亡会给人刺激,让活着的人更热爱生活。”
喜子正色道:“一个人活得有意思不能以别人的生命做代价,何况是那么残忍的杀戮。”
谢湘安忙说:“喜子,我错了,你说得对。我写论文写惯了,只要立了论,就千方百计去找论据来论证。现代人活得越来越麻木,有些人就是行尸走肉,找不到活着的感觉,只好去吸毒,去撞车,去搏击,从堕落、破坏、鲜血和疼痛中找到活着的感觉。你读过《搏击俱乐部》的小说吧?还拍成了电影,那个卖肥皂的泰勒是好莱坞大帅哥布拉德·皮特演的,好疯狂。”
喜子拿起谢湘安的手,说:“坏小子,口口声声说我错了,可还是在给自己的论点找论据。我看过《搏击俱乐部》,确实让人感到震撼。人都处在一种被奴役的状态,有的人被物质奴役,有的人被权力奴役,有的人被情感奴役,可是自己不觉得,还认为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唉!”
谢湘安忙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我的博士馆长,不要唉声叹气。不论怎样,自己觉得幸福就好。我就好幸福,我心甘情愿被你奴役,只怕你不要我。”(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