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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调查要注重专业化
2014年02月28日 09:35 来源:检察日报 作者:泉杰 字号

内容摘要:社会调查的方式、调查流程、制作报告、提出建议、调查员资格、保密事项、调查监督、法律后果等,需要委托主体和执行主体共同协商,制定统一的、科学的、具体的、切实可行的操作规范。

关键词:社会调查;犯罪嫌疑人;未成年人;未成年;被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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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诉法第268条规定,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根据情况可以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监护教育等情况进行调查。这是我国首次以立法形式确认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行社会调查制度。社会调查制度体现了法律对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为司法机关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适用强制措施、科以刑罚时作出有利于未成年人的个性化处理提供了参考和依据。

  社会调查法定化虽然时间不长,但在此之前,各地司法机关从党和国家对未成年人特殊保护,有利于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确定罪、合理量刑、依法矫治出发,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实践,但实践中呈现形式化、多元化、简单化的倾向不容忽视。

  一些社会调查流于形式。目前,社会调查大多集中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立案侦查后启动社会调查的较少。社会调查对司法机关是否需要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采取羁押性强制措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但由于启动较晚,导致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采取羁押性强制措施较多。尤其对于外来人员的社会调查存在很大难度,受办案时限的限制,非户籍地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社会调查往往流于形式。

  社会调查受委托执行主体的非特定性。从现行法律、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看,社会调查的主体包括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法院,不同机关在不同诉讼阶段根据需要都可以进行社会调查。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可以委托未成年被告人居住地的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共青团组织以及其他社会团体组织进行社会调查;检察院可以委托有关组织和机构进行社会调查。实践中,有的检察机关委托社区矫正机构,有的委托团委、妇联、关工委、学校,有的委托专门的社会机构,等等。受委托执行调查的机构、人员非特定化,一是造成社会调查形式、内容很难统一、科学、规范。二是被委托机构、人员没有法定地位和权限,被调查部门和人员往往不积极配合。三是被委托机构和人员非专业化,影响调查结论的参考价值。四是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隐私权不能得到有效保护。

  社会调查内容偏简单。主要表现是,社会调查内容泛泛。刑诉法对社会调查内容仅作了概括性的规定,主要包括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监护教育等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虽然对未成年被告人社会调查内容规定得相对宽泛一些,但对司法实践部门来说,还是缺乏可操作性。比如,心理测评是否属于社会调查必要内容,还有不同认识。

  为进一步增强社会调查的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笔者认为,社会调查有必要进一步做到专业化、职业化、规范化。

  社会调查专业化。要求参与社会调查人员必须具备一定的专业资格。社会调查内容很广泛,既包括未成年人的经历、性格特点、优缺点、曾经的不良行为,还包括未成年人的家庭环境、交往情况、学校以及社区环境状况,也包括专家对未成年人社会人格心理健康状况的测评,同时还包括专家在社会调查基础上形成的未成年人犯罪成因及矫治可能的评估报告。社会调查内容复杂化决定了社会调查专业化程度,调查人员不仅应当熟悉社会学,还应通晓心理学。

  社会调查特定化。要求社会调查受委托执行主体应当是特定的、独立的。2010年,中央综治委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工作领导小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共青团中央联合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建立和完善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配套工作体系的若干意见》曾明确规定,社会调查由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或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工作部门负责。2012年《社区矫正实施办法》规定,司法所承担社区矫正日常工作,包括社区矫正适用前的调查评估。经过多年试点,可以说已经形成了县级司法行政机关监督管理、司法所承担、社会工作者和志愿者参与,有关部门、村(居)民委员会、社区矫正人员所在单位、就读学校、家庭成员或者监护人、保证人协助的全覆盖、职业化、独立化的社区矫正网络,其特殊的地位、职责、人员构成使其可以成为社会调查受委托执行主体的基本选择。

  社会调查规范化。要求社会调查内容、程序、调查报告制作严密化、制度化、科学化。社会调查的目的是了解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长经历,分析其犯罪原因,评估其人身危险性,为司法机关决定是否采取强制措施、采取何种强制措施、判处何种刑罚、如何矫治提供必要的参考依据。因此,社会调查内容要有针对性,除了性格特点、家庭情况、社会交往、成长经历、监护条件、涉嫌犯罪前后表现等内容,还应包括犯罪嫌疑人的身心状况、兴趣爱好、社区环境等内容。社会调查应做到严密、客观、公正,为教育挽救未成年犯罪人员最大限度地提供参考数据。社会调查的方式、调查流程、制作报告、提出建议、调查员资格、保密事项、调查监督、法律后果等,需要委托主体和执行主体共同协商,制定统一的、科学的、具体的、切实可行的操作规范。

  (作者单位: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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