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正像草原一直是开阔、包容的,建设具有民族特色和地域特点的草原文学时,从来不该忘却的是,草原文学一直处在世界文学的范围内和场域中,这应当是所有草原文学创作者的基本认知。追溯深厚悠久的草原文化传统、再现“万类霜天竞自由”的草原风情,是当前草原文学的常见内容,甚至也成为作家文学实践的常规动作,类似创作文本的出现,会因为符号化的趋向而影响、限制受众对草原文学的期待视野,最终往往会制约草原文学的发展。草原文学的时代担当,不仅仅指向主题意蕴方面,也包括草原文学应该为中国文学、世界文学提供更多的写作经验和艺术实践。在新时代,如何让草原文化和草原生活有更多的写作方向和写作可能,并经由文学技术的革新,拓展草原生活和草原文化以新的、更加多向、积极的内涵,仍然是新时代草原文学作家们努力的方向。
关键词:草原文学;民族性;写作;草原文化;世界文学;蒙古族;民族文学;书写;新时代草原;艺术
作者简介:
新时代的草原文学散发出如春草般生生不息的活力,也必将有着广阔的前景和未来。
进入新时代,草原文学将有怎样的文学选择和作为,能否从高原走向高峰?这是文学运行过程的众多参与者,如文艺政策制定者、文学创作者和批评者等共同思考的问题。回望草原文学的发展历程,笔者认为,新时代草原文学的选择和路径可以表述为“保留民族性,同时超越民族性”。
草原文学“民族性”与“多样性”共生共荣
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以来,草原文学取得了巨大成功,也积累了诸多经验。从纳·赛音朝克图、巴·布林贝赫以及玛拉沁夫、敖德斯尔等老一辈作家起,草原文学一经发端就已成熟,出现了一批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作家及经典作品。草原文学发展和成功的重要原因,是其具有鲜明的特色,这种特色的核心表义维度就是“民族性”。
草原文学的“民族性”所具有的艺术力量,尤其体现在十七年文学时期(1949-1966)。当时,草原文学享誉国内文坛,无论是诗歌还是小说创作领域,都出现了民族特色鲜明的文本。纳·赛音朝克图用楼梯体表达喜悦心情时,大量使用了具有蒙古族文化特征的意象,以“宽长的哈达”等寄寓了本民族的历史性喜悦;巴·布林贝赫的作品《心与乳》,用蒙古族的生活习俗表达了对新中国和中国共产党的热爱。他们的写作,拓宽了政治抒情诗的符号系统和诗艺方式,创新了当时文坛的艺术风格。
在同一时期的革命历史小说写作中,玛拉沁夫、敖德斯尔、朋斯克等小说家为人所熟知。他们的作品所具有的浓郁民族风格,对宽广草原的书写、对农牧民的书写、对阶级性与民族性相交织的革命历程的书写,与其厚重从容、开阔悠远的艺术气质相互成就、相得益彰。将这一时期内蒙古文学的高峰经验凝练为“民族性”是恰当的,这一艺术经验应该在今天的写作中,得到赓续与创新性的发展。
草原文学的“民族性”虽然指向蒙古族特色,但它并不直接等同于蒙古族的民族特质,而是一个指向多样性、具有总体性、富有包容力的概念。具体来说,是指生活在北纬40度的蒙古草原上,包括蒙古、汉、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在内的多民族作家,面对草原从中获得的启悟,并在文本创作中以自身民族的独特认知方式来表现草原所具有的“民族性”。因而在总体上,民族性必然是由多样性构成的,这种“民族性”也意味着“多样性”的共生共荣,它们会引发各种文化间的借鉴、影响、激发和升华,从而造就内蕴丰厚的草原文学,也使得草原文化得以更好地传承。
承认草原文学多元共存的“民族性”,意味着更加尊重、更加强调文学创作应该追求并具有自身民族的个性和特色。文学艺术的历史筛选极为严苛,只有具有个性和特色者,才可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和经典化过程的淘洗。这也是草原文学发展的良好基础:多民族共生的宽广草原孕育了多民族的文化,每一种文化经由作家们的妙手,开出了明艳动人的文学之花,草原文学才会成为百花齐放的花的原野,并以其浓郁深厚的民族性建构了个性独具、特色鲜明的文学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