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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花纹:古滇人的宗教绘画
2013年10月28日 22:5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8月30日第495期 作者:董晓京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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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古滇国铜鼓鼓面及鼓身上还遍布着一种形似“山”字的纹带,过去人们习惯称之为“三角锯齿纹”,这种纹带是滇人高山崇拜的一个原始宗教文化符号。

  古滇国是战国至西汉末期存在于云南滇池区域的古国,在约500年的时间里,古滇人创造了光辉灿烂的青铜文明,对中国其他地区以及东南亚地区的青铜文明都产生过影响。在古滇国的青铜器中,铜鼓是最具代表性的器物,它是古滇人的神器和礼器。古滇国铜鼓最早发现于云南晋宁石寨山,所以被命名为“石寨山型铜鼓”,是中国古代铜鼓的8个类型之一。

  太阳纹寓意太阳神崇拜

  古滇国铜鼓是滇人宗教信仰的产物,它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鼓身的花纹不仅是装饰图案,还是古滇人宗教信仰的图解。

  古滇国铜鼓鼓面正中央有太阳纹,表达了古滇人对太阳神的崇拜。太阳从来都是人们心目中天体的核心,是对人类生活最有影响力的天体,对太阳的崇拜是古今中外民族共有的一种情感和信念。从这个意义上说原始宗教就发轫于太阳崇拜。

  正如商周青铜器用具有一定风格和布局的花纹来体现商人和周人的宗教观念和政治观念一样,古滇国铜鼓上的花纹也承载着滇人的原始宗教观念。所有古滇国铜鼓鼓面中央无一例外都有光芒四射的太阳纹,这正是滇人太阳神崇拜的强有力证据。太阳纹赫然位于鼓面中央,象征着滇人原始宗教崇拜的主神——太阳神永远位于中央,主导一切。

  山字纹祭拜山神祈求狩猎丰收

  古滇国铜鼓鼓面及鼓身上还遍布着一种形似“山”字的纹带,过去人们习惯称之为“三角锯齿纹”,这种纹带是滇人高山崇拜的一个原始宗教文化符号。

  对山神的崇拜,首先源于滇人的物质生活需要。滇人是以农业为主兼有狩猎经济的民族,因此山林是滇人的主要衣食来源之一,山神自然也被古滇人顶礼膜拜,他们认为祭拜山神后狩猎可能会获得丰收。滇人对山神的敬仰,还源于精神上的向往。古滇人认为巍峨壮观的高山是人与神沟通的工具——天梯,是人们向往的极乐世界,高山崇拜反映了滇人对理想生活模式的追求。山神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以太阳神为中心的管辖自然界的神祇之一,受到供奉和膜拜。

  神鸟纹借飞鸟沟通人神两界

  在古滇国铜鼓鼓面上,几乎都有一组展翅高飞的鸟。探究飞鸟纹的含义,还得从石寨山型铜鼓植根的土壤中考察。

  古滇国铜鼓鼓面上的鸟是将滇人的祈求传达给天上神灵的使者。在远古人类的观念里,最初天是可以通过高山攀登的,人与神是杂处的,但后来这种局面发生了变化,《尚书·吕刑》:“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绝地天通是整顿人神杂居的秩序,此后凡人与神的关系严肃起来,天神高高在上,明察秋毫,可以对人们的功过作出明确赏罚。

  天神与人的距离如此遥远,怎样才能将人的祈求传达给神呢?当滇人举目望见翱翔云霄的飞鸟时,不由产生种种遐想,这些飞鸟不就是沟通天地的工具吗?于是,滇人将其视为神鸟,镌刻在铜鼓鼓面显眼的位置上,希望它能下传神的旨意,上传人的祈愿。我们认为古滇国铜鼓上的鸟纹应称为“神鸟纹”,它具有沟通人神两界的功能。

  羽人舞蹈纹巫师借神鸟与神灵沟通

  古滇国铜鼓鼓身上,有一组头戴羽毛、身披羽饰的人物形象。目前学术界习惯称之为“羽人舞蹈纹”,这种称谓大体无误,但没有揭示其本质。从这些人物头插羽毛的装饰看,他们模仿的是天上的飞鸟,使自己能够像飞鸟一样易于与神沟通,这样的人就是巫师。也有的铜鼓上镂刻有飞鸟飞翔于巫师头顶,寓意巫师借助神鸟与神灵沟通。

  总之,古滇国铜鼓上的花纹,是古滇人遗留下来的宗教绘画,它曲折地反映了古滇人的原始宗教信仰。古滇国铜鼓上的花纹还包含着很多秘密,有待我们深入探索,这种探索的根本目的在于揭示古滇人的宗教信仰体系,从而加深对古滇国文化的理解。

  (作者系云南师范大学历史与行政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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