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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人的繁衍与土家族的嬗变
2013年12月06日 11:2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8月2日总第483期 作者:周兴茂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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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土家族是多民族不断融合的产物,其族源具有典型的多元一体属性。巴人是其主体和核心,其他诸如武陵山区及其周边的濮人、巫蜒、僰人、僚人、乌蛮、板楯蛮、賨人、江西迁来的彭氏、少数汉人等,很可能或多或少地成为了土家族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

  从1960年开始,特别是随着三峡工程的兴建,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在三峡地区发现了迄今为止中国最早的人类——“巫山人”、“建始人”的化石,从而使这一地区成为探究人类起源的重要区域。据相关文献推断,距今4200年前的夏代初年,传说中的“廪君时代”诞生了,廪君应是巴人的第一个君王。在甲骨文中,也有“巴方”的记载。

  为什么他们叫巴人?有学者认为,巴人是根据巴地水流形状、巴茅草、地理上的平坝、石头等得名;另有学者认为,巴人称虎为“老巴子”,而白虎是远古巴人的图腾,因此,他们就自称“巴人”了。我认为,东汉许慎沿袭《山海经》的说法,在《说文解字》中认为:“巴,虫也,或曰食象蛇,象形。”事实上,巴人区域不但多蛇,而且巴人也视蛇为图腾。因此,巴人就是一个以蛇为图腾的民族,同时也符合人首蛇身的伏羲后代身份。

  秦灭巴后,大量巴人由长江三峡以北的广大区域向南迁徙,南迁的巴人得以在今湘、鄂、渝、黔毗邻的武陵山区逐渐定居下来,这实际上就是所谓的“巴人之谜”。其实,武陵山区的原住民与迁徙而来的巴人本属同一族群,很快便融为一体。到唐代,朝廷为了“以蛮治蛮”,在全国的少数民族地区设立羁縻府州。羁縻者,笼络藩属也。从宋末开始,封建王朝又在全国少数民族地区设立土司制度,一直到清雍正的“改土归流”为止。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认为,从秦灭巴到唐宋,巴人在自身民族基因的内在冲动与封建王朝民族政策的外在压力之下,经过了千余年的迁徙、沉寂与融合之后,终于脱颖而出,嬗变为一个新的民族——土家族。

  土家族的嬗变,有一个由“巴”到“土家”的演化过程。最早是武陵山区的原住民与迁徙而来的巴人,既为了躲避暴秦,也为了区别于毗邻的苗族、侗族等其他少数民族和汉人,自称“土民”、“土家”,土家语为“毕兹卡”,“卡”即家或族的意思,即本地人。潘光旦先生认为,“毕兹”就是“伏羲”的转音。而封建王朝不但称当地原住民为“南蛮”,同时也称“土民”,还称土司的兵丁为“土兵”等。“土民”亦称外来汉人为“客家”。由此,“土家”逐渐成为武陵山区原住民与迁徙而来的巴人等的共同族称。当“土家”这一称谓约定俗成后,“巴”在民族记忆中逐渐消失。概言之,土家族在其自身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有一条完整的历史线索。“巴”是其早期形态;宋末的“土家”是其嬗变形态;清代基本上用文字固定下来,具有了定型形态;1956年11月,政府正式确认土家族为一个单一民族。

  显然,土家族是多民族不断融合的产物,其族源具有典型的多元一体属性。巴人是其主体和核心,其他诸如武陵山区及其周边的濮人、巫蜒、僰人、僚人、乌蛮、板楯蛮、賨人、江西迁来的彭氏、少数汉人等,很可能或多或少地成为了土家族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

  (作者系重庆邮电大学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研究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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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周兴茂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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