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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鼓研究要有时代紧迫感 ——访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原馆长蒋廷瑜
2013年10月28日 19:5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10月11日第509期 作者:记者 毛莉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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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时至今日,还在使用铜鼓的民族已经屈指可数,壮族是其中人口最多、拥有传世铜鼓量最大、使用铜鼓历史最长的一个。壮族地区丰厚的铜鼓文化渊源,可追溯到先民骆越人那里。

  时至今日,还在使用铜鼓的民族已经屈指可数,壮族是其中人口最多、拥有传世铜鼓量最大、使用铜鼓历史最长的一个。壮族地区丰厚的铜鼓文化渊源,可追溯到先民骆越人那里。《后汉书·马援列传》中就曾记载,马援南征交趾时,“得骆越铜鼓”。在骆越人活动地区,出土了哪些铜鼓?骆越人在铜鼓上留下了怎样的印记?记者就以上问题采访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原馆长、中国古代铜鼓研究会原理事长蒋廷瑜。

  铜鼓纹饰:复原古骆越社会生活的生动画面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的“瓯骆遗粹——广西百越文化文物陈列”展出了不同时期的骆越铜鼓。学者将中国境内的古代铜鼓分为万家坝型、石寨山型、冷水冲型、遵义型、麻江型、灵山型、北流型和西盟型八个类型。“铜鼓起源于云南,但铜鼓发展比较充分是在骆越地区。骆越铜鼓与滇文化铜鼓类型基本相同,有万家坝型、石寨山型;但在吸收滇文化的基础上,西瓯骆越人后裔创造了有浓郁本土特色的冷水冲型、北流型和灵山型。”蒋廷瑜说,铜鼓可以说是壮族古代历史的百科全书。铜鼓及其纹饰,像一座无比丰富的资料宝库,储存着壮族古代社会的大量信息。

  “借助铜鼓可以复原古骆越社会生活的哪些画面呢?”针对记者的这个问题,蒋廷瑜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镇馆之宝”——1976年在贵县(今贵港市)罗泊湾出土的石寨山型铜鼓为例进行了分析。鼓胸为六组羽人划船纹,船身窄长、首尾高翘,船身中部有12道横梁,因此有人把它当作双身船。每条船上有6个人,赤身裸体,头戴羽冠。他们在船上前后排成一行,最前一人双手执一根羽杖,像是指挥者,后面5人都做相同的划船动作。类似的船纹在其他的骆越铜鼓上也有发现。古书记载百越是“习于水斗,善于用舟”的民族,从铜鼓上的船纹可以推测当时的骆越人正是乘坐这样的船在河湖中航行。“值得注意的是在船体之间还画有海鱼、海龟,有人认为据此推测骆越人已经驶进海洋。”蒋廷瑜说。

  多学科综合研究取得新进展

  学术界有“北鼎南鼓”的说法,铜鼓可与中原地区商周时代的青铜礼器铜鼎相媲美,在历史上只有极少数的民族首领才能拥有铜鼓。铜鼓铸造的过程十分复杂,并伴以繁琐的宗教仪式,有不少禁忌,非一般人所能参与。神秘的铜鼓吸引了很多研究者的目光。

  蒋廷瑜介绍,19世纪下半叶以来,中外学者对铜鼓研究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曾在远离铜鼓故土的欧洲学术界兴起过一阵铜鼓研究热潮。自20世纪30年代起,中国学者也致力于铜鼓研究,特别是自80年代以来,关于铜鼓的讨论文章、调查报告、图录、专著不断涌现,已基本解决了铜鼓的起源、类型、分布、族属等历史问题。

  “当今学术发展的一个大趋势是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联盟。”蒋廷瑜说,以往研究铜鼓,大都是社会科学工作者去做,他们多从文献的汇集、考证,实物的调查、观察入手,但因缺乏必要的科学实验手段验证,许多难题长期悬而未决。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一批从事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的专家学者加入铜鼓研究队伍,运用现代科技手段,研究合金成分、矿料来源、铸造工艺,解决了一道道长期困扰铜鼓研究者的难题,大大拓展了铜鼓研究领域。

  铜鼓研究应进一步细化

  “铜鼓研究,不能仅仅着眼于铜鼓本身,而必须把铜鼓置于其特定的历史、地理、社会环境之中,作全面的剖析。”在谈及铜鼓研究未来发展的方向时,蒋廷瑜谈到了三点。

  第一,研究工作要进一步细化。如铜鼓纹饰,每一种纹饰的来龙去脉。铜鼓文化在当地土著文化中的作用,与外来文化的关系和相互之间的影响,目前也基本上没有触及。如冷水冲型与北流型、灵山型的关系如何?这些问题都有待探索。第二,铜鼓的铸造地点始终是一个谜,这寄希望于考古工作的进一步深入开展。第三,现代使用铜鼓的习俗将是解开古代使用铜鼓习俗之谜的钥匙。由于城市化进程的加快,铜鼓赖以存在的农业村社组织可能会随之消失,使用铜鼓的地域范围将越来越狭窄。因此,对现代使用铜鼓的民俗调查刻不容缓,必须抓紧时机,用文字、摄影、录音、录像等手段,将残存的铜鼓习俗客观地、完整地记录下来;否则稍纵即逝,又将成为新的历史之谜。

  “每一个从事铜鼓研究的人都必须具有这种时代紧迫感。” 蒋廷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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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记者 毛莉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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