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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古蜀时代的文字
2013年12月09日 14: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3年12月6日第533期 作者:王仁湘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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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巴蜀符号集中了古蜀文明所有的神奇,它的解读将对我们了解神秘的古巴蜀王国文化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是我们揭开三星堆文化秘密的钥匙。”

  在金沙遗址出土文物上,我们没有见到文字类刻画,在三星堆遗址文物上,也没有发现文字证据。而中原地区在这个时候不仅有甲骨文,还有大量铸造在青铜器上的铭文,文字已相当成熟。古蜀人是没有自己的文字,还是不愿意将文字刻画书写在器具上?

  金沙遗址也发现了占卜用过的龟甲,上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文字痕迹。不过这并不代表古蜀国没有文字存在。现在发掘的仅是金沙遗址的一角,还有更多遗存有待进一步发掘,将来也许会看到文字资料。古蜀文字并不一定刻在卜甲上,它很有可能存于其他可以书写刻字的材质上,而这样的材质很难保存到今天。发掘时再细心一些,也许会在树叶、树木和布帛上发现文字证据。

  有学者认为,古蜀确实没有文字。不过汉代有文献说一个名叫尸子的人曾在蜀国著书立说,尸子在秦国曾与商鞅一起变法,秦惠王继位后,公子虔等人诬告商鞅谋反,商鞅遭车裂之刑。尸子秘密逃入蜀地,在川蜀终老一生。尸子在蜀著书,“凡六万余言”,名为《尸子》。尸子跑到一个没有文字传承的地方著书,他也一定将这文字传播到了那里。

  有一些学者认定古蜀可能有文字,它们是战国前后被铸刻在古代巴蜀兵器、乐器和印玺等铜器上的“巴蜀符号”,具有文字意义。这类符号或单独出现,或组合排列,时代属战国至西汉初期,明显晚于金沙和三星堆。虽然在金沙并没有发现铸有巴蜀符号的典型器物,不过对于所谓的“巴蜀符号”有没有文字特征、是不是古蜀国的文字,仍需进一步考证。

  常见的巴蜀符号有虎纹、手心纹,也有不少几何形符号。因为有些符号具有明显图画性质,具有图解寓意特征,又被一些研究者称为“巴蜀图语”,也有的直接认作巴蜀图形文字。这些符号既不同于甲骨文,也不同于金文,在不能确认它是文字之前,暂称为巴蜀符号也是可以的。

  古文字学家很重视这些发现,将巴蜀文字分为甲、乙两类,认为都是文字。有学者认为这些图符是一种拼音文字,也有人说其是古代巴蜀的象形文字。更有学者认为,巴蜀文字不但有两类,而且两类文字均可在商代找到起源痕迹。巴蜀文字最初起源于蜀,后来传播至川东,成为巴蜀地区通行的文字。有学者还宣称读出了其中的“成都”二字,亦有人说从中看到了孔子“仁”的思想。

  当然,考古学家的态度可能要谨慎一些,他们认为巴蜀符号不大可能是文字,而是一种图画语意符号。笔者自己也曾对此作过研究,认为符号的构形非常规范,组合也有规律,它应当是巴蜀时代的部族徽识,是区别彼此的图标。

  有一点是要肯定的,即这样符号中相当多的元素都已完成定型化,应当有固定意义。不同符号组合起来,也一定具有明确含义,所以将它看作是巴蜀文字体系也未为之过。

  有研究者为巴蜀符号的研究写下这样一段话,笔者怀抱着相同的期待与读者分享:

  “毫无疑问,巴蜀符号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但是这个谜团本身有可能是一个窗口,在中华民族史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一个单薄的图符背后,都可能活跃着一群生动的面孔,可能掩藏着一段隐秘的历史。巴蜀符号集中了古蜀文明所有的神奇,它的解读将对我们了解神秘的古巴蜀王国文化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是我们揭开三星堆文化秘密的钥匙。但现在的关键在于,我们必须拿到这把钥匙,并且掌握它的使用方法,使我们走进古蜀人的心灵,走进他们的生活,走进那个神秘的远古世界。”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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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仁湘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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