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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工会是工党力量的主要输送者和财政的主要供给者，使得工党政策主张与思想理念的选择长期受到工会的控制，以工会政治臂膀的形象出现于英国政坛。

　　随着2010年5月的大选失利和9月选出新领袖，英国工党进入埃德·米利班德时期。为了重新赢得执政地位，工党开始了政策反思与调整的历程。其中，工党与工会特殊的制度化联系，成为最为重要的影响因素。

　　英国工党与工会的传统关系与调整

　　与西欧大多数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建立不同，英国工党起源于工会运动。同时，由于工会是工党力量的主要输送者和财政的主要供给者，使得工党政策主张与思想理念的选择长期受到工会的控制，以工会政治臂膀的形象出现于英国政坛。

　　在20世纪相当长的时间里，工会与工党的劳工运动盟友关系总体上推动了工党的崛起。但20世纪60年代后，超于国家承受能力的福利负担和肆意的罢工，造成英国经济长期陷入停滞状态。为了实现连续执政，体现利益整合功能，工党开始疏远工会，规范工会的行动，二者关系出现了显著的裂痕。

　　20世纪90年代后，保守党撒切尔政府打压工会政策取得成功，工会力量由鼎盛时期的1300万会员下滑到700万会员，入会率由1980年53%下滑到1993年37%。为扭转局面，布莱尔对工党与工会之间的传统关系作出重大调整。在基本定位上，把工党定为全民党而非劳工党，把工会定位为追求特殊利益的集团。在政策主张上，提出只能给工会平等的机会，而不是特权与偏袒。在内部关系上，减少工党对工会的经济依赖，削弱附属工会在工党内的各种权力。这些调整造成工党与工会关系明显疏离，由传统的劳工运动盟友转变为一般的社会合作伙伴。

　　米利班德时期的小幅回暖

　　在埃德·米利班德出任工党领袖后，工党与工会关系发展态势出现一定程度的回转，看似由原来的渐行渐远转变为友好互动。如米利班德并没有对工会的罢工提出谴责；要求保守党政府通过积极的经济政策，而不主要依靠货币政策防范债务危机的冲击；出席英国工会年会，加强与工会领袖的沟通频率。工会也加大了对工党的经济支持，避免了布朗时期工党财政危机的再现。然而，工党与工会关系的回暖有着鲜明的主客观因素。

　　一是保守党的压缩公共开支政策。受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2009年英国GDP比2008年下降了4.7%，这是导致工党下台的重要原因。为了防止希腊债务危机殃及英国，保守党上台后压缩公共开支，紧缩银根，减少赤字。但该政策引发了工会的激烈反弹，不仅在2011年多次举行罢工行动，而且英国最大的工会组织联合工会多次威胁在奥运会期间举行罢工，以解决高达250万人的失业问题。为此，工党试图通过接近工会，争取传统核心选民的支持。

　　二是埃德·米利班德的左翼色彩。在2010年9月工党领袖选举中，埃德·米利班德以50.65%对49.35%的微弱优势战胜其兄长戴维·米利班德，成为工党新一代领袖。这与埃德·米利班德的传统左翼色彩及其竞选主张减弱了布莱尔新“第三条道路”的激进性，最终得到附属大工会的认可和支持不无关系。英国媒体把埃德的胜利视为工党内左翼战胜中间派。

　　长远疏离或成趋势

　　虽然工党在埃德·米利班德时期改进了与工会的关系，但并不意味着工党对工会态度出现明显的回转。从总的发展趋势看，二者之间的关系将呈现出逐步疏远的态势。

　　第一，工党与工会的目标差异明显。工党现在是一个选举型政党，其各种主张的指向都是旨在充分发挥政党的利益整合功能，争取尽可能多的选民支持，实现上台执政与长期执政，做全民利益的代表者。工会则致力于尽可能扩大会员范围，成为代表传统蓝领工人之外的众多由白领组成的行业性或综合性工会，但代表中下层民众维护工资与社会保障待遇的基本定位不可能改变。显然，工党与工会的追求目标有着明显的差距。这决定了双方一定时期内的再次接近，只是一种特殊政治条件下的权宜之计。

　　第二，布莱尔调整工会政策的成功。一方面，工党在布莱尔领导下，连续三次以绝对优势赢得大选。另一方面，布莱尔执政10年经济增长率年均近3%，人均收入年均增长3.5%，通货膨胀率年均2%，失业率年均4%，均达到二战后最好水平。在米利班德领导下，工党政策主张出现一定程度的左转，与其说是转向，毋宁说是对布莱尔部分激进政策的纠偏，其主要立场与观点并未超出布莱尔变革的范畴。

　　第三，工会的发展走势与历史的教训。随着全球化和后工业化的到来，英国传统的全日制工人和固定从业者越来越少，灵活就业与个人创业者明显增多，使工会的入会率继续降低，也使会员对工会、工会对工党的忠诚度降低。目前，英国职工大会会员人数仅为620万人。工会行为能力的减弱使工党更加重视为数众多的中产阶级。同时，基于工会罢工破坏社会秩序的负面影响和历史教训，工党内反对与工会接近的人总体居于优势。这决定了米利班德虽然没有公开批评工会动辄罢工的行为，但也没有予以支持。

　　当然，由于工党和工会之间的制度化联系不可能在短时期内结束，工党的工会政策还是要好于保守党的工会政策，因此，工党与工会关系的疏远将是渐进的和长期的。

　　（本文系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20110491607）和山东省社科规划重点项目（10BZZJ04）“英国工党政坛沉浮与主导思想的关系研究”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聊城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