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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10日“战略预测”网站发表了《叙利亚的逊尼派》一文,现编译如下:
特拉斯家族反叛的公开对叙利亚阿萨德政权而言是一个潜在的转折点。
特拉斯家族是逊尼派支持少数派阿拉维派政权的主要力量。这个家族的长老,前任国防大臣穆斯塔法•特拉斯,与叙利亚已故总统哈菲兹•阿萨德有着密切关系。1958-1961年,当叙利亚和埃及的纳赛尔主义者沉浸在对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幻想中时,这两个军事强人是在开罗居于主导地位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成员。1963年,他们在叙利亚帮助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夺取了政权。
由于得到了特拉斯的支持,哈菲兹1970年发动了一场没有流血的政变并指派特拉斯担任他的国防大臣。从那时起,特拉斯就成了叙利亚旧政权的象征。如果没有特拉斯教父般的支持,当时还是政治新手的巴沙尔•阿萨德能否在2000年他父亲去世时加强对政权的控制,绝对是一个问题。通过特拉斯家族广泛的军事和商业联系,逊尼派与阿拉维派之间的关系维持了数十年之久。
然而,部族政治充满血腥,在目前的动乱中出现了逊尼派人员的伤亡,要特拉斯家族站在同胞一边的压力越来越大。或许更为关键的是,特拉斯家族感到现在有必要采取行动,否则将会因支持现政权而付出代价。无论这个决定的首要动机是什么,特拉斯家族打破与阿萨德家族几十年纽带的决定,对其他军事和商业集团精英产生了压力,他们现在需要重新站队。
正如一位叙利亚战争观察家的分析,这场叙利亚冲突显示,阿萨德政权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块,而冰块的核心——阿拉维政权仍然完好无损,这是因为少数派担心权力会逐渐滑向逊尼多数派。目前还没有发现军队中有大规模反叛和失控的迹象,然而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逊尼派支持力量正在逐渐瓦解。这个集团消融得越厉害,它就越脆弱,我们就越有可能看到接近核心的地方开始产生裂痕。到那个时候,阿萨德政权就非常有可能发生宫廷政变。
叙利亚最终将回到逊尼派统治
阿萨德政权尚未解体,但现在是时候认真考虑一下:叙利亚回到逊尼派统治将给该地区带来怎样的后果?我们尤其要考察一下这种情况对伊朗的处境意味着什么。
叙利亚为什么会发生动乱?人权利益无法解释这次特殊的动乱在过去一年中为什么获得了持续的关注和国外支持。伊朗在过去十年中与逊尼派统治的巴格达争斗不断,并将美索不达米亚从逊尼派手中夺回并置于什叶派统治之下。现在四分五裂的伊拉克受到伊朗势力的影响,逊尼派已经被推到了边缘。伊朗在巴格达的影响改变了这个区域的均势,从西部阿富汗到地中海沿岸正在形成一个什叶派新月形地带。
该地区力量均势的打破加剧了各利益攸关方的忧虑。在美国的支持下,沙特阿拉伯、土耳其和卡塔尔团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针对伊朗的联合力量。伊拉克可能会不情愿地向伊朗让步,但叙利亚的动乱将会减少伊朗在利凡特的地中海出口。沙特一直试图化解阿拉伯半岛的什叶派骚乱,土耳其也在巩固逊尼派的基础以实现区域复兴。结果,大量的金钱、补给、武器、训练和情报支持都在通过隐秘渠道落入叙利亚反叛力量手中。支持叛乱的势力希望通过隐秘行动从内部颠覆叙利亚政权,从而排除代价高昂的军事介入。理论上说,这个计划颇为合理,而实际上却非常复杂。
复杂的过渡
叙利亚向逊尼派统治的过渡注定混乱不堪。叙利亚的阿拉维派已经在大马士革和其他主要城市站稳了脚跟,并控制了军事、安全和情报组织的大部分核心机构,一旦它被驱逐出权力机构,这些机构将无法正常发挥功能。虽然阿拉维和其少数支持派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但将他们赶回到其祖先曾经生活过的西北多丘陵海岸地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相反,有了伊朗的支持,阿拉维派可能会对土耳其和阿拉伯支持的逊尼派作出猛烈的抵抗。目前控制叙利亚的复兴社会党的阿拉维派,目睹了萨达姆•侯赛因倒台之后伊拉克复兴社会党在军事上的迅速崩溃,以及伊拉克前复兴社会党党员的边缘地位,他们将在这场危机中严防死守以避免类似命运。伊朗也会支持阿拉维派以在该地区维持一个立足点。这场宗派斗争将不可避免地扩散到黎巴嫩,影响到这个国家的生存,并且也将继续成为其他利益攸关方的战场。
跨国圣战主义者也将成为后阿萨德时代叙利亚的重要角色。叙利亚的骚乱是一个包含了逊尼派伊斯兰、萨拉菲斯特圣战分子、跨国基地组织类型的圣战分子的大杂烩。后两类战斗人员将通过黎巴嫩、约旦和伊拉克进入叙利亚。
多年以来,叙利亚的情报机构维持着一条精心策划的圣战供应链,不断向黎巴嫩和伊拉克输送好战分子以实现对外政策目的。沙特目前正是利用同样的渠道将好战分子输送到叙利亚。从过去的经验出发,利雅得(沙特首都)对跨国圣战分子谨小慎微,以防止他们在叙利亚站稳脚跟,因为这将导致更多的问题。但是沙特对于伊朗及其什叶派支持者的关切似乎超过了这些顾虑。事实上,沙特正在策划一场它所界定的针对叙利亚政权以及伊朗和什叶派支持者的合法圣战。
沙特无法在发动圣战的同时遏制圣战主义。将受到宗教煽动的战斗人员安插到叙利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控制他们则是困难的,尤其是当针对伊朗什叶派的共同利益消解为意识形态驱动的跨国圣战主义时。
美索不达米亚战场的复兴?
在阿拉维政权倒台和逊尼派掌权之间的过渡期必定混乱不堪。在这场宗派混乱之中,整整一代人将成为饱受战争之苦和意识形态驱使的好战分子,他们将从属于逊尼派民族主义分子和跨国圣战阵营,这两大阵营在过去十年中与巴格达和大马士革的政权争斗不止。这些圣战分子的行为给人们造成这样一种印象:如果他们在叙利亚获得足够的活动空间,他们将有能力向正在伊拉克战斗的盟友提供帮助。在这种情况下,复兴的激进势力很容易涌入伊拉克,并且不会受到严密的控制。
因此,针对伊朗的区域行动在叙利亚不太可能结束。如果逊尼派在叙利亚占据上风,黎巴嫩由什叶派主导的阵营(由黎巴嫩真主党及其盟友领导)将丢掉其统治地位。土耳其、沙特以及卡塔尔对利凡特逊尼派的支持以及阿拉伯国家伊斯兰主义者的崛起将形成更为强大的针对伊朗及其阿拉伯什叶派盟友的壁垒。
其中最重要的战场将是伊拉克,该区域存在着许多利益攸关国,它们对巴格达由伊朗支持的什叶派统治极为不满。这场叙利亚危机也很有可能产生一支强大的逊尼派激进势力。这些好战分子需要得到控制,以防止他们回到母国制造麻烦。但他们也能在复兴的逊尼派力量抵抗什叶派统治的运动中发挥战略性作用。目前的伊拉克可能会让伊朗安心,但是叙利亚的多米诺效应将会迫使伊朗重新回到防御性的处境,因为,这场危机有可能重新成为阿拉伯逊尼派与波斯什叶派争夺区域影响力的主战场。叙利亚逊尼派掌权的时间表仍旧不甚明了,尤其是阿拉维派政权依然强大时,因此该趋势的发展仍旧需要时间。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