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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准备参加总统大选的俄罗斯总理普京，日前在俄罗斯《生意人报》发表了题为《民主与国家素质》的理论性文章。普京在文章中表示，真正的民主应该兼顾社会所有团体的利益，而不应该演变成一场信口开河的娱乐秀。

　　普京主要是一个政治实干家，而不是理论家。他的这篇文章也不完全是一篇理论文章，而带有解释自己竞选纲领的性质。尽管如此，普京仍然提出一个所有追求民主的人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真正的民主是什么？民主在经济和利益分配层面应该如何体现？是不是有选票就可以称之为民主？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中国著名学者汪晖已经有了更加系统化、理论化的论述。不久前，他发表了一篇理论文章《再问“什么的平等”》。在这篇文章中，他把民主分为“民主的政治形式”和“民主的社会形式”。其中“民主的政治形式”主要是指西方的选举式民主，“民主的社会形式”则主要是指经济上的平等，包括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结构能不能确保大多数人都能受益于经济增长。汪晖并指出，冷战结束后普遍出现的情况是“代表性断裂”，即“民主的政治形式”和“民主的社会形式”之间的断裂——一方面，西方的选举式民主在西方文化和军事、经济手段并用的情况下以波浪的形式蔓延到世界各地，另一方面，则是世界范围内贫富差距的急剧扩大。和冷战结束前相比，当今世界已经变得更不公平。

　　俄罗斯也未能逃脱这一规律，但自2000年普京开始执政以来，情况似乎开始逆转。有资料显示，从1999年至2006年，俄罗斯经济总量增加了70%。然而，俄罗斯人的工资和人均收入却增加了500%，扣除通胀后，人均收入实际增长超过了200%。8年间，俄罗斯的人均实际工资和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速度，比人均GDP的增长速度高出两倍。与此同时，俄罗斯联邦和各联邦主体、地方政府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支出，用于教育、医疗、救济等社会公共领域，从而建立和维持了一套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让退休、失业、儿童、学生等等弱势人群，也扎扎实实地分享到经济增长的成果。因此，俄罗斯的经济增长，也被世界银行称之为“符合穷人利益”的增长。

　　耐人寻味的是，恰恰在这一时期，按照西方的标准，俄罗斯的政治民主，也就是“民主的政治形式”出现了倒退（这应该是俄罗斯最近出现反普京集会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民主的社会形式”却获得了实实在在的成就。俄罗斯的案例，也许可以证明，“民主的政治形式”和“民主的社会形式”之间，的确不存在一一对应的正相关关系。

　　回过头来谈谈中国。目前中国的主流知识界、舆论界，对民主的兴趣之浓，口味之重，是举世罕有其匹的。但令人遗憾的是，被称为“公知”的那些学者，似乎只关心“民主的政治形式”，对“民主的社会形式”却着墨不多，而对民主的这两种形式，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更是缺乏研究和论证，基本是处于一种想当然的状态。在很多时候，他们对世界范围内“代表性断裂”的状况，干脆采取视而不见的鸵鸟态度。一段时间以来，公知们在网络以及公共舆论中，越来越孤立，宁非偶然？

　　的确，“真正的民主应该兼顾社会所有团体的利益”，普京的民主观值得我们深思。在笔者看来，“民主的政治形式”只有和“民主的社会形式”牢牢结合在一起，才可能是稳固的。忽视了后者，前者只是沙滩上的大厦，一朝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