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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组织正在成为社会学家研究的重点。当他们的研究超出描述性阶段的时候，往往会用社会心理学的术语来解读，但忽视了一种也许非常重要的非心理学因素，即发明。事实上，机械发明和科学发现是导致社会组织发生变化的重要因素之一。例如，家庭这一社会组织在大约一个世纪以来所出现的重大变革，很大程度上就是蒸汽动力机械的发明和避孕药导致的，而后者是一种技术性不强但非常重要的发明。在导致家庭组织发生变革的各种因素中，其他因素都难以和它们相提并论。所以，目前处于民族主义阶段的政府所发生的变革，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弹药、印刷机、硬面道路和运行于其上的交通工具，以及各种影响声音传播方式的发明所造成的。受各种发明的影响，那个曾经成为社会学调查的主要对象的“集团”，也出现了多种形式。例如，狩猎文明时期的人口膨胀是由农业方面的发明导致的结果，而现在我们所说的“城市”这种大规模组合，也是交通工具的发明和机械的使用所带来的结果。风俗习惯也受发明的影响而发生了改变。上一代妇女所戴的大帽子，也可能因为汽车的出现而变小。电梯和有轨电车日益影响妇女的行为方式，尽管这些习惯也可能很容易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

　　一、研究发展对社会组织的影响具有非常大的现实意义

　　为何现在机械发明对于社会组织的改变具有如此重要的作用？原因之一是其具有高度的可变性。那种不变的因素对于一种现象的存在是至关重要的，但它不会成为这种现象发生变化的诱因。如今，在电力、化学能动力、光能、热能、声光传播、工具制造、农业生产以及交通工具等方面出现的各种各样的发明，已经凸显了技术领域的这种巨大的可变性。而且，这种发明出现的速度也非常之快。美国每年大约出现5万项专利。有人也许会认为，与机械发明和应用科学领域的发现相比，与机械发明无关的社会领域的发明要少一些。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在无文字记录的文明时期，机械发明出现的频率不高。因此，人们难以在人类学文献中找到多少论据，证明机械发明作为社会组织的调整器的作用。但是，现在的情况已大不相同，因为技术的快速发展趋势已显而易见。

　　经济学家对技术发明的重视程度比社会学家要高得多。这部分是因为社会学家往往从动机、人类本性、生理、伦理等方面思考问题。但是，机械发明是物质性的，因此似乎属于另一个话语领域。它不适合于绝大多数人习惯上关注人格和心理学行为的研究方法。然而，发明的机械性质绝不可能抵消它们在改变社会组织方面的重要作用。

　　社会学之所以缺乏对发明的关注，还有一个原因是难以精确地衡量其影响力的大小。过去，人们对不同发明改变社会组织的重要性的解释性描述，不具备高度的准确性，这是因为缺乏衡量的指标，并且对纷繁复杂的各种发明进行分析本身也极其困难。不过，我们应该记住，任何社会科学的发展过程都不完全是由科学的影响力以及它们在纯科学领域中演进的可能性引导的。社会科学的发展历程显示出实践思考在科学发展模式方面的重要作用。而理论家和制度设计者往往低估了实践需要在改变社会科学方面的强大力量。

　　上述情况正在迫使社会学家研究科学发明在社会组织演进过程中的作用。不管是教育领域，还是国家计划的制订，都提出了这种要求。首先我们来看教育领域。一般的青年学生对未来的生命预期为50年。相比过去，他们这50年将存在很大的区别，因为他们将会生活在一个社会大变迁的世界里。历史本身是不会重复的，人们从过去的经历中能够得到的指引也是有限的。我们再看一下国家计划的制订。计划的制订过程日益表明，它已不再仅仅与意志力和合作行为相关。当计划制订者尝试首先去预测可能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时，计划就最有可能成功；并且，他们只有这样做，才有可能依据自己的愿望和意志来决定事物的发展方向。因此，教育和计划的制订在未来都将面临风险。对社会变化的研究证明了技术和应用科学对于社会变化的极端重要性，也因此表明，研究发明和应用科学如何对社会组织施加影响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因此，我们应该明确现实问题具有决定社会科学发展方向的作用，承认研究未来科技发展的重要性，并中肯地估计，在探讨发明对未来的社会组织会产生何种影响方面，我们是否能取得成功。乍看起来，这种研究显得有点不够谨慎，并且除非科学家是受改善现实状况的动机驱使，否则是不会选择做这种研究的。诚然，在目前的信息条件下，要对未来进行科学的预测是很困难的，也很少有人这样做，但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大致的描述。当然，这种描述毫无疑问会带有一定的错谬。所以，现在来做这样的研究，在方法的选择上一定要深思熟虑。

　　首先，我们可以对发明作出预测，因为它们本身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发明并非突然产生和完善的。实际上，发明需要经历以下阶段的进程。开始时，我们构思的设想是模糊的。通过深思熟虑，我们可以构想出其最终采取的具体形式：计划、图示，或者将其放入一个三维模型。然后，这一模型发展为某种可用的形态。进入试验期的时候，需要提出并融入很多改进措施。其后，将出现一个时间很长的发展过程，以使生产的设备能够做到使用方便、经久耐用，且让购买设备的人能够使用它。在推向市场后，一项重要的发明在被广泛应用之前也许会经历成百上千次改变。当然，只有在被非常广泛地使用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感受到其带来的社会影响力。上述进程往往需要几十年的时间。对于进程如此之长的发明作出预测，难处在于发明的成功率不高。我们很难断定哪一个发明最终将获得成功。从即将获得成功的发明当中进行选择，比我们预测一个刚刚提出的发明是否能成功容易得多。随着发明经历的进程的演进，预测的准确性会越来越高。

　　其次，我们可以对发明带来的社会影响进行估计。一般而言，要预测一项发明能够带来的即时和直接的用处是很容易的。例如，收音机的作用在于播送音乐和信息。但是，也有两类影响不是那么容易预测。一类是超出发明者最初设计之外的直接用处。例如，爱迪生发明留声机的目的是用来记录人们的对话内容，但后来也被人们用做音乐播放设备。同样，在汽车的作用之下城市向郊区扩展的情况，也超出了发明者的设想。另一类难以预测的则是各种发明带来的那些衍生影响。以避孕药的影响为例：一是降低了出生率；二是减小了儿童占总人口的比例；三是增加了老年人的比例；四是导致出现了许多没有孩子的老年夫妇，而他们以前是老年人的重要保障；五是加重了政府在老年人保障的负担。这些衍生影响是难以预测的。试图对超出计划的和衍生的影响进行预测显然是有点困难的，但即便如此，多进行思考和调查也明显可以让我们更有可能作出近似的估计。

　　我们往往很容易就能指出发明对社会产生影响的趋势，但很难确定这种趋势是否明显。活动房的影响，显然就是为人们带来可以移动的家。但是否会像一位负责任的预言家曾经估计的那样，75年以后美国将有50%的人生活在这种移动的家中？或者，是否只有季节性工人和休假者才会使用活动房？指出一种趋势和衡量一种趋势完全是两码事。

　　不仅如此，我们所指出来的趋势，也许会因为另一种受相反因素影响的趋势而实际上被减弱。加煤机能够自动运行且可以节煤，它使得单家庭活动房更容易流动，且成本较低。因此，这种影响有可能降低多家庭活动房的比例。但是，也有一些因素将会导致公共住宅增加，例如地价上升以及为孩子们增建活动场所。这些方面的发展也都要受到活动房的影响。

　　尽管存在方法上的困难，更加深入地了解这个领域也会有助于我们增加进行预估的信心。在未能精确衡量的人文科学领域，大多如此。

　　二、发明对美国社会组织的影响

　　现有的绝大多数发明将影响美国未来的社会组织，并且其中有很多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加以利用。我们可以从大量的发明当中挑选出一系列看起来最有影响力的，也可以说明它们对不同社会组织产生影响的实质。下文将对此进行论述。但是在论述过程中不可能对社会组织未来的发展趋势作出完整全面的预测，因为我将忽略一部分发明对社会组织的影响，也不会提到早期发明带来的衍生影响。同时，也不可能把所有发明全部列举出来。有时候，不同的发明会往相同的方向产生影响，并且它们的影响力看起来都很大，在这种情况下，社会组织就会朝那个方向改变。当然，现实中也存在朝相反方向施加影响的因素。在下面的论述中，我将描述一些正在改变我们的社会组织的重要因素，同时对社会组织未来的存在形式进行粗略勾画。所以，以下我试图说明美国的社会组织在发明的影响下正在发生何种改变，并大致勾勒出社会组织将来的存在形式。

　　1.政府。由于飞机、公共汽车、卡车、柴油机、收音机、电话机以及各种各样的有线和无线设备的使用，美国的政府很有可能出现大规模集中的趋势。这些具有相同性质的发明会导致美国的工业企业沿着各州的边界线分布，并且往往会使得政治意义上的边界线与经济意义上的边界线之间出现不一致，并降低其重要性〖ZW（B，6”〗〖KG*2〗这些交通工具的发明所产生的社会影响，最终将会影响最高法院的决定。〖ZW）〗。各州的权利将会出现新的配置。现代交通和通信工具的存在，似乎使政府的集中呈现世界性发展态势。这些发明的作用如此之大，以至于在绝大多数州，县作为一级政府单元的各种功能已经消失，那些提供社会服务的县更是如此。绝大多数县都是在旧式马车时代设置的，但现在一个人从家里驱车前往州府所在地，可能会与他早先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驾着四轮马车从农场赶往县城所在地的一样快。因此，交通工具的发明正在使地方政府的作用丧失。这些相同的技术发展也许会使市级政府的边界线向更大的区域延伸，成为人们所说的都市圈的一部分，且使成百上千的地方政府并入都市圈。

　　政府的主要功能之一曾经是维持秩序。交通工具的发明已经使对某些更严重的犯罪行为的监管成为国家性的事务。在这种发展趋势下，维持秩序的功能与其他许多功能一样，将会由地方政府转移到联邦政府。

　　战争总是导致国家产生的主要因素。事实上，很多作者都认为战争是国家的起源。在当前的条件下，战争确实是国家最重要的功能之一。载有炸弹或爆炸性物质以及毒气或刺激性物质的飞机，迫使平民百姓空前完整地卷入战争之中。我们也许可以把飞机与火药、战船、战马一起视为导致战争发生彻底变革的因素。战机本质上是一种进攻性武器，而人们也没有找到什么方式来防御。人们为了防御飞机，也许会对住宅和城市生活中的必备设施采取特别的保护措施。飞机、快艇、收音机、电视使得不同国家的交往更加密切，而这种密切的联系也许会成为摩擦的起源。过去，这种类型的发明扩展了人类的活动范围。例如，驯养马和海盗船，很可能起到了增加战争的作用。而新的发明也可能会产生这种影响。

　　新的化工发明创造了一些本国产品，这些产品以前是被当作基本的原材料（如棉花、橡胶、石油、硝酸盐等）而进口的。这种发明起到了鼓励提高关税和培育民族主义信念和姿态的作用。人们也可能会利用收音机、电视、摄影仪以及印刷设备，作为宣传民族主义的工具。这一宣传方式也许还处在其发展的初期；政府和政党利用这些设备来进行宣传在一定程度上似乎不可避免，并且，如果它们被应用到很广的范围，就会与化工发明一样被人们用来宣扬民族主义精神。

　　2.工业。有一部分发明对于工业的影响是非常明显的。换言之，在某些发明（电视、合金、光电管、空调、有声读物、拖车、人造食品、直升机、无土栽培以及人造纤维）的基础上将会出现一些新的工业，就像电话、汽车、电影、广播的发明也催生了新的工业一样。虽然受人口变化的影响而使得市场的发展不够快，而且供人们开发和居住的新土地也不够多，但是这些新的工业还是将展现一个持续不断地为我们带来盈利的投资领域。一般来说，使用电子管的自动设备、声音反应装置以及其他的自动化机械将会夺走很多人的工作岗位。照明设备的发明慢慢地将夜晚变成白天，使得公共汽车、卡车、火车和轮船在夜间也可以运行。

　　汽车将会对工厂的位置带来影响，对那些生产轻工产品的工厂而言尤其明显。铁路使工业向大城市集中，而汽车则可以让它们摆脱这种限制性影响。因此，以前的工业布局将会出现重新调整的趋势，从而需要一些新的建筑和设备或者使生产成本更低，并且使新的工业分布到那些土地和劳动力更为廉价的地方。

　　空调设备的发明在某种程度上使得工厂的位置移到了南方地区。20世纪20年代的一些发明，改善了远程通话的条件，这也许影响了工业的布局，尤其是把管理性事务从工厂里分离出来，从而有利于管理层进行远程控制。而制成品的运销也会受到高速公路的影响，自动投币售货装置、拖车等适合农村地区运销的设备也会对其产生影响。

　　3.农业。机械采棉机、拖拉机、玉米收割机以及其他动力机械，正在像蒸汽机改变手工劳作一样改变农业生产方式。其带来的直接影响之一，就是导致技术性失业，这就意味着农民的过剩；而农业生产不能像城市工业那样可以通过扩张来吸纳失业者。农业机械化带来的更大的影响在于农业的商业化和缩减自给农业的比重。这些力量带来的结果是：我们要么为适应农业生产条件的改变而创造新的附属市场及信用机构，要么调整城市布局以使其更适合农业生产的需要。我们还应该强调工业革命导致的另外一些显著影响，例如多样化和专业化，甚至农村无产者的出现。

　　化学工程曾经对工业革命产生过助推作用，其生产过程不依赖对物质产品的机械加工，而是在不利用太多动力的情况下生产出新的产品。这些发明使农业用地有了新的用途：从生产工业产品转变为用于化学工业。在农作物生产过程中，使用化学物质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但是如果像试验结果显示的，让农作物的根悬浮在液态的化学物质当中可以增加其产量，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在城市的温室里种植特殊的粮食，从而使城市和工厂里出现新的农业生产方式。

　　4.社区。通信工具和交通工具的发明正在使农村社区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封闭和孤立。在收音机、汽车、航空邮件递送服务、无线电报的作用影响下，乡村居民不如以前那样依赖他们的近邻，并且无疑改变了地方组织当中左邻右舍之间关系的特点，并减少了“主体街”（Main Street）带来的社会压力。在这些发明以及上电影、印刷机和直升机的影响下，农村社区的孤立性和自身特色行将消失，同时培育出一种跨区域的或全国性的标准化习俗。因此，农村社区居民将会更倾向于接受城市居民的习俗。社区的分布似乎会受到道路修建技术发明的影响，使得它们更多地集中于大城市的辐射范围，并分布在高速公路沿线。

　　5.学校。在彩色印刷、电视以及电影等发明的作用下，视觉教育将会取得进一步的发展。长时间留声机、收音机以及有声读物，也许会使教师出现技术性失业，并且使讲授的内容进一步标准化。有声读物的发明也许会使图书馆和参考资料发生变化。飞机、公共汽车、流线型列车可能会使专业化的高等教育机构出现集中现象，例如研究所和医学研究中心等，并且会导致它们的规模越来越大，数量越来越少。高速公路的修建意味着农村儿童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接受基础教育水平以上的教育。

　　6.教堂。交通工具和通信工具的发明在改变教堂组织方面的趋势与它们影响学校发展的趋势相似，但是娱乐方面的发明却形成了一种竞争。

　　7.娱乐组织。泛光照明设备使得越老越多的娱乐活动可以在夜间进行，并且为那些因为工作太忙而无法在白天休息的人提供了很多休闲机会。电视机意味着人们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观看电影，并且把电影院搬到了家里。与电影一样，电视将会导致全能型演员被专业型演员所取代，这就像生产的机械化使得“百事通”被专业化人才所取代一样。从上述发明带来的人口重新分布的趋势，以及人口增长放缓的情况看，森林、狩猎与钓鱼保护区、公园都将增加，使得这些方面的爱好者更加容易找到休闲去处。

　　8.家庭。蒸汽给过去的家庭带来了很大影响，这是众所周知的。而电为家庭提供动力的方式，蒸汽锅炉是不可能实现的。那么，这种方式是不是会把生产带回家庭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规模化生产能带来高的经济效率，但是洗衣盆、扫帚、烹调炉等在家庭中失去作用的趋势会因此而放缓。电能已经使一种工业从工厂转移到了家庭——制冰。电为家庭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它可能与一些原来需要在外面进行的活动（逛街、俱乐部生活以及看电影等）形成竞争。因此，家庭将不再像人们以前所说的那样，纯粹是一个“夜间驿站”。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人们的家中将会出现一些新的娱乐活动，例如听广播和看电视。实际上，我们在家中还能够通过无线系统来打印报纸。有声读物也可能会使人们更多地在家里阅读。

　　另一个对家庭产生影响的发明是避孕药，它与其他一些发明一起，正在制造一种人们所说的“小家庭系统”。独生子女占总人口的比例比以前更大。由于孩子的数量减少，他们更频繁地与成年人相处，从而增加了早熟现象，使他们将感情更强烈地集中到少数玩伴身上，也使得他们产生神经质的倾向并且不善于与人交往，尽管也有可能是受其他负面因素影响。母亲用于陪伴需要照顾的孩子的时间将会进一步减少，而将更多的时间用于与孩子无关的活动。离婚主要发生在没有孩子的家庭。因为避孕药的使用，没有孩子的家庭将会越来越多，这种趋势将会加剧家庭的不稳定性

　　交通工具的发明导致男性出现与家庭生活分离的趋势，这是由于他们的工作场所离家较远，出差机会较多，且家在郊区。影响住宅建设的发明使得家庭日益成为生活场所。加煤机也许对新建公寓的减少产生某种轻微的影响，而房车将会改变度假房的作用。

　　综上所述，在科学和发明的影响下，政府、工业、农业、学校、社区以及家庭的结构将会出现深刻的变化。而之前我们所作的预测也肯定低估了发明的作用。有学者认为，“负责任的”预测往往因过于保守而容易犯错。所以，美国的社会组织将要发生的变化可能比我们在前文中所预测的更大。

　　如果我们以上所作的预测被证明有误或还有很多遗漏，也许可以通过教育者和计划制订者来加以弥补。非常重要的是，教育者要着眼于未来，计划制订者则不可过于肯定要建设何种社会的愿望的绝对可靠性，而要更加谨慎地分析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社会力量。现在，我们对生活的观察似乎过于简单，使得国家的未来犹如一团迷雾。我们似乎只关注从何而来，而一点也不考虑该走向何方。幸运的是，巨大的文化惯性能够使我们免遭毁灭，但我们必须想更多办法来加以调整和弥补。

　　（威廉·菲尔丁·奥格本（William Fielding Ogburn），美国社会学家，曾任美国社会学会会长、美国统计学会主席。译者：李有，江西财经大学讲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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