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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中国模式，作为中国在改革开放进程中形成的一整套应对全球化挑战的战略选择和发展理念，是对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经验的高度概括。实践创新是其突出的核心理念，系统思维是其基本的思维原则，以人为本是其鲜明的价值取向，构建和谐世界是其终极目标。

　　【关键词】中国模式 实践创新 系统思维 以人为本 和谐世界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近年来，“中国道路”、“中国模式”等频频被国际社会提起，继而引发了热烈的讨论和争论。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模式更是得到了国际主流媒体的认可，在苏东剧变、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低潮之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世界性影响正在显现出来。尽管目前国内外学者对中国模式还未达成共识，还存在诸多争论，但是，“中国模式”这一概念的提出，还是为我们研究社会发展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中国模式”是在全球化背景下，中国在改革开放进程中力求实现现代化的一种战略选择，是在长期实践中摸索出的一套应对全球化挑战的发展战略和发展理念[1](p11)。从时间上来说，“中国模式”特指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社会发展道路和发展理念。虽然我们有过“中体西用”的理论和实践，创造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也有过“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的历史教训，但是，这些都不应当包括到“中国模式”的时间坐标里，而仅仅是考察“中国模式”的历史背景。本文在哲学的视域下意欲对中国模式的核心理念、思维原则、价值取向及其历史诉求进行研究和分析。

　　一、实践创新：中国模式的核心理念

　　改革开放以来，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为指导，中国立足现实，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本土化、中国化，逐步形成了一套应对全球化挑战的发展战略和发展理念，走出了一条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的新型现代化发展道路。

　　1.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

　　中国模式的形成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从鸦片战争后各界有识之士开始寻找救国之路到各个阶层都广泛参与的革命运动；从康有为、梁启超发动的维新变法运动到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从效法巴黎公社、照搬苏联模式、学习美国模式、借鉴日本模式到探索中国模式，几代中国人为寻找适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化道路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直到改革开放，我们才找到了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新型发展道路，“因为我们坚持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2](p311)，中国才逐渐走上了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回顾中国改革开放的历程，我们可以清醒地看到，如何理解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实质，直接关系着社会主义的兴衰成败。前苏联东欧剧变的惨痛教训告诉我们，不能正确理解和认识“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马克思主义？”[2](p63)不能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本土化创新，就会葬送社会主义的前途和命运。毛泽东同志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提出了“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3](p278)的思想路线。在此基础上，邓小平富有创见地添加了“解放思想”的阐述，丰富和深化了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江泽民根据时代发展的要求，坚持理论和实践相统一的原则，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增加了与时俱进的内容，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时俱进的品格，把马克思主义理论提升到了一个新境界。进入新世纪，胡锦涛根据国际国内形势的变化与发展，又相继提出了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等新理念，是新时期对实事求是精神的新发展和新创造。这些新理念、新思想的提出，丰富了党的思想路线的内容，表明了党的理论建设与时俱进的实践品质。

　　2.坚持改革开放、发展创新

　　在改革开放的实践过程中，中国共产党不仅注重理论创新，用理论创新指导实践创新，而且特别关注实践创新，以实践创新促进理论创新。一方面，在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指导下，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改革创新，在改革开放过程中逐步探索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另一方面，在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进程中，从实际出发，总结出了一系列新观点、新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在今天全球化日益普及的情况下，中国模式要发展，关键还是要坚持改革创新。

　　反思目前中国改革开放取得的成绩，“我们改革开放的成功，不是靠本本，而是靠实践，靠实事求是”[2](p382)。在实事求是这一思想的指导下，我们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相继创造出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这些理论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理论成果，构成了中国特色社会发展理论，体现了以实事求是为灵魂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实践品格。

　　总之，中国模式是在改革开放进程中实践地形成的，以实事求是为核心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理论是其指导思想，而且这一思想还将继续指导中国模式的发展、创新。

　　二、系统思维：中国模式的基本原则

　　唯物辩证法认为，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一个系统的发展过程，事物本身就是一个系统。中国模式也不例外。它强调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协调发展，坚持统筹安排，倡导科学发展观，在突出强调经济发展的同时，充分考虑其他非经济因素的制约性，以实现可持续发展。这就要求我们必须用系统的观点认识和解决中国的发展问题。

　　1.系统思维的整体性原则

　　立足全局思考，促进整体发展，作为中国模式最成功的经验，充分体现了系统思维的整体性原则。整体性原则是系统思维的本质特征，它要求我们把系统中的诸要素联系起来作为一个整体加以考虑，“做到全国一盘棋，集中力量，保证重点”[2](p16-17)。这也是中国模式能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的原因，它不是只强调某一方面发展的片面发展模式，而是兼顾各个领域的全面发展模式。

　　社会要发展，首先便是发展经济。但社会发展又不等同于经济发展。以经济发展为核心，追求自然和社会的协调发展和可持续发展是我国实现现代化的战略选择，也是科学发展观追求的目标。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我国不仅创造了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的奇迹，而且社会各个领域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2.系统思维的有序性原则

　　中国模式作为一个系统，它的内部诸要素之间是有层次等级的。在这个等级制结构中，为了保持系统内部结构的相对稳定性和内部活动的方向性、顺序性，系统中的各个要素都要保持其特定的位置和整体功能。

　　我们在改革、发展上确立了比较正确的顺序差异。改革在各个领域都是分步骤、分阶段进行的，不求一步到位，而是循序渐进、有条不紊地进行，逐步形成了一条渐进改革之路，从而保证了改革的渐进性和连续性，保证了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首先，在发展战略上，我们“采取先易后难、先体制外后体制内这种非均衡性发展战略”；其次，在发展速度上，我们“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不动摇，分阶段、分步骤地进行”；再次，在发展规模上，我们“采取试点方式，减少改革风险，在总结经验教训中稳步推进改革”[4]。实践证明，这种方法既可以避免由于措施不当而引发的社会矛盾激化、社会剧烈动荡，又能保证社会充满活力、和谐稳定，同时也符合中国人口众多、幅员辽阔、内部差异巨大的国情，因此能取得改革开放的成功。

　　3.系统思维的开放性原则

　　任何现实的系统都具有开放性，中国模式也不例外。实践证明，中国模式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卓越的成就，和它的开放性原则密切相关。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开放是我们取得改革成功的保障。改革本身就意味着开放，不开放不行，不开放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没有稳定。

　　改革、发展、稳定在中国模式这个系统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如何处理好这三者的关系，创造性地找到一个平衡点，直接关系到我们改革的成败。邓小平从中国实际出发，提出了自己“辩证的发展观”[5](p107)。其中，改革是动力，发展是目标，稳定是前提。不改革就不能发展，也不能保持长久的稳定；不发展就没有稳定，改革的目的就是发展；不稳定就谈不上发展，稳定是各项工作顺利进行的保障。另外他还提出要“把改革的力度、发展的速度和社会可承受的程度统一起来”[6]，通过改善人民生活，维护社会稳定和和谐，并以此作为处理改革发展稳定关系的关键点，在稳定中求发展，在发展中促和谐。

　　把社会看作一个系统，遵循整体性原则、有序性原则、开放性原则，在社会稳定中谋求改革发展，推动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顺利进行，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的改革发展之路，这是总结中国道路成功的一条重要经验。

　　三、以人为本：中国模式的价值取向

　　中国历来重视人民群众的作用。两千年前的春秋时期，管子在《管子·霸言》中就明确提出“以人为本”的原则，他说：“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为本。本理则国固。”我们可以看到管子已经明确提出了“以人为本”，并把它看作是建立和巩固事业的根本，表现了管子对人的重视和肯定。但是，这种重视和肯定还带有明显的工具性印记，关注人、重视人只不过是管子实现霸王之业的工具。在他心中，凌驾于社会之上的霸主之业才是真正的目的。因此，在管子那里，“以人为本”还只是一种工具性规定[7](p84)。

　　在今天，我们重提“以人为本”，其内涵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以人为本”不再是一种单纯的片面的工具性规定，而是力图把目的和手段统一包含于其中。从哲学的理论层面上来讲，“以人为本”不应仅仅是我们管理社会、管理国家事务的工具，不能仅仅从目的和手段的关系的角度来理解，而应把它理解为贯穿人的世界的一个根本原则[7](p85)。人是人的世界的根本，人构成了人的世界的主体，这里的人不再单纯是一个工具，不再仅仅是为了实现某种目的的手段，人本身就是人的世界的主体、根本。不仅如此，“以人为本”还包含着人本身和人的统一，人就是人的根本、最高本质。总而言之，“以人为本”不仅包含了人和人的世界的同一，而且还包含了人和人自身的同一。

　　中国模式以人的全面发展为依归，不仅强调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而且关注社会的发展。其中，人的发展和社会的发展相互依托、相辅相成。坚持以人为本，不仅仅是为了实现国家繁荣、社会进步、人民和谐幸福地生活，更要关注人作为主体价值的实现，关注人的全面发展。中国模式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正是因为我们在改革开放的实践中，坚持人民的主体地位，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才走出了一条人和社会协调发展的光明大道。

　　坚持以人民为改革的主体。唯物史观主张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就要求我们要尊重人民群众的首创性，并且在实践中切实做到这一点。从发展主体上看，中国改革开放的主体是人民。改革开放以来，几乎每一项关乎全局、意义重大的改革都得益于人民群众的首创之功。不管是“包产到户”的实施，还是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初步形成，这些改革的背后都凝聚着人民群众的智慧和汗水。实践证明，正是在充分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基础上，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积极主动性和创造性，党才领导人民逐步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

　　坚持以人民为改革的动力。从发展的动力机制上看，中国改革开放的动力来源于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是否得到保障。由于中国国情复杂，决定了中国的改革不能采取一刀切的方式，所以我们确立了让一部分人和地区先富起来，富裕起来的地区帮助落后的地区，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发展道路，使广大人民群众都能受惠于改革。近年来，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理念的提出，其根本目的也在于通过转变经济发展模式，调动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从而使人民群众成为改革开放强大的中坚力量。

　　坚持以人民为改革的目标。以人民为改革开放的目标，要求我们要以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为最终落脚点。总结过去的发展经验可以看出，我们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不管是过去领导人民进行革命斗争，还是现在带领人民进行现代化建设，都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支持，最终也都是为了实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毛泽东提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奠定了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方向；邓小平提出“人民拥护不拥护、满意不满意”，树立了以人民拥护、满意作为衡量工作的标准；江泽民提出“党的工作必须以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为最高标准”，明确了党的工作的最高标准就是满足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胡锦涛在此基础上创造性地提出“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确立了人民在党的工作中的首要地位。这些生动简洁的语言，不仅是对我们党的宗旨的高度概括，也充分体现了共产党人执政的最高价值追求和根本意义。

　　四、和谐世界：中国模式的历史诉求

　　“和而不同”是中国传统思想中一个伟大的观点。当今世界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不同的国家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的不同，在道路选择、价值选择和制度选择上呈现出多元化的态势。我们应该学会有原则地“求大同、存小异”，建设“和而不同”的和谐世界。

　　中国模式是在全球化的世界历史背景下形成的。在全球化浪潮中，中国之所以要坚定地实行改革开放，“其目的就是要实现全球化和现代化的双向建构”，而要实现这一目的，又只能“用和平发展的方式推动中国现代化和和谐世界的建构”[8]。事实上，中国选择和平发展道路，不仅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一贯主张和根本原则，也是中国作为一个大国对世界发展做出的庄严承诺。胡锦涛曾在联合国成立60周年首脑会议的讲话中指出：“中国将坚定不移地高举和平、发展、合作的旗帜，坚定不移地走和平发展道路。”同时，中国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大国，“将始终不渝地把自身的发展与人类共同进步联系在一起，既充分利用世界和平发展带来的机遇发展自己，又以自身的发展更好地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让我们携手合作，共同为建设一个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而努力！”[9]中国的现代化发展道路不同于西方国家走过的道路，西方国家强调社会不同利益间的博弈，而中国更强调社会不同利益的共生。事实上，正是由于我们坚持走和平发展的现代化道路，因此中国能迅速崛起。

　　中国过去的发展告诉我们，“中国模式”既强调中国特色、坚持社会主义，同时又倡导不同社会制度和文化的对话与交流。社会主义是中国的历史选择，所以在指导思想、价值目标上中国毫不隐讳自己的主张和立场。同时中国又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有着丰富的文化积淀和独特的民族精神，充分挖掘、发扬中国的传统文化，在社会发展进程中根据实际情况，走中国式发展道路是合中国之情、又合中国之理的。但是，历史与现实又告诉我们，当代世界是一个多元的世界，社会主义仅仅是一种目标、价值和制度选择，除此之外还存在着众多选择。我们必须学会在多样性中求统一，在竞争中求生存，共同推动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建立起“美美与共、天下大同”[10]的和谐世界。

　　从哲学的层面反思，和谐世界理念的提出，来源于中国“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传统，同时又体现了鲜明的时代特色。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和构建和谐世界的战略理念中，如何构建中国模式的和平发展道路，如何构建和平共处的和谐世界，这需要从发展观上确立天下为公的发展理念。

　　首先，天下为公确立了全球多元一体的和谐意识。它要求我们从世界出发，放眼于全世界，在全球范围内寻求建立公平、公正的和谐意识。具体来讲，要求我们从思想上破除自我本位意识，树立整体意识，消除对抗意识，树立合作意识，消解二元对立，使和谐共生成为可能。其次，天下为公的根本意义就在于为全球化时代人类的公共生活立法，破除任何可能的自我本位意识和行为，建立一个世界性的公共领域。在这样一个公共性领域中，各个民族都有平等的话语权，各种文化都得到普遍尊重，都在整个人类所认可的普遍知识体系里面占有各自的份额，真正实现各民族的和谐共处。再次，天下为公，确立了人文世界的道德法则。丛林法则适用于崇尚强权逻辑的动物世界，它遵循的是弱肉强食、自然选择原则，推崇以力服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与代表人类尊严的道德法则背道而驰。而天下为公要求建立的道德法则，摒弃和超越了动物世界崇尚的强权逻辑，其根本目的是要建立起和平共处、公平正义的道德准则，以德服人，构建和谐的人类社会[11]。

　　总结中国模式的历史发展可以看出，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艰苦创新，逐步摸索出了一条既符合中国国情、又紧随现代化发展潮流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这条道路既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发展道路，如“拉美模式”、“苏联模式”，也不同于现在流行的“西方模式”。但是，这个发展模式却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就，得到了世界范围内的广泛关注。就其成熟性而言，“中国模式”还远未成型，还是一个正在形成中的、正在被建构的模式。因此，我们既要重视中国模式取得的成功经验，还要关注它面临的一些问题。不论是成功的经验，还是深刻的教训，都是十分宝贵的财富，不仅对于中国自己未来的发展，而且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如何迎接全球化挑战、利用自身优势实现国家现代化，都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参考文献】

　　[1]俞可平，黄平，谢曙光，高健．中国模式与“北京共识”[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

　　[2]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3]邓小平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4]党的十六大报告.新华网www.xinhuanet.com.2002-11-18.

　　[5]张维为．中国震撼[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

　　[6]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新华网www.xinhuanet.com.2006-10-19.

　　[7]夏甄陶．人：关系活动发展[M].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11.

　　[8]漆思．中国模式发展问题的哲学反思[J].哲学动态，2009,(1).

　　[9]胡锦涛．努力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N].人民日报，2005-09-16.

　　[10]费孝通．从反思到文化自觉和交流[J].读书，1998,(11).

　　[11]赵汀阳．论道德金规则的最佳可能方案[J].中国社会科学，2005,(3).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

责任编辑：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