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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自我审查与分级
2013年06月13日 09:47 来源:《人民政协报》2013年06月12日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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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国内部分导演再次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尽快建立电影分级制度,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其实,关于建立电影分级制度的呼声,近十多年来在中国电影界从未间断过,尤其是在目前电影急剧产业化的背景下,依据中国自身法律体系,建立一个良性的符合电影产业规律的管控体系是电影界共同的愿望。

  但仅有愿望还不够,静下心来仔细分析,如何确定电影分级?在电影分级中,如何处理电影作为艺术与媒体这两方面属性的关系?电影分级的真正实践情况又怎样?可以说,面对这些问题,目前有关“分级制”的呼吁,其理论基础还显得比较薄弱,依据想象所进行的推理痕迹较强。其原因在于我们一方面缺乏具体的产业实践经验,另一方面缺乏对电影产业的冷静理论思考。

  电影分级真的可以被看做是中国电影产业提升的关键吗?对于商业电影而言,如何分配与表现吸引眼球的商业元素,都直接与票房挂钩,因此,这些商业元素成为电影经济逻辑构成的重要部分。在这样的知识理念下,就现在的产业实践而言,电影产业发展的关键,被等同于对这些元素的关注。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个看法似乎简单了一些,毕竟他们为电影产业付出了很多。但是,仔细回顾一下,从过去的《英雄》到现阶段的《泰囧》,好像都没有脱离这个判断。为此,每一部商业电影轰轰烈烈地出来之后,围绕的争论无外乎于“文化价值的缺失”、“过分低俗化”等等。吸引眼球的总是电影以外的东西,并且在媒体的作用下,电影的弦外之音不断被放大。

  如何在电影产业的经济逻辑下,还原电影的分级与审查问题的真正面貌。这个问题,可以跳出自己划定的这个圈子,看看美国的电影管控情况。当然,我们可以怀疑,美国的电影经验和我们国家的产业建设是否同构。但是,在经济逻辑下摸索和讨论如何管控电影,在美国已经有80余年的历史,尽管美国的电影管控存在着很多问题,但至少从目前来讲,它是较为良性与完善的,不乏有益的经验可以为我们所借鉴。

  当前国内对于美国电影分级管理制度的认识大都停留在书本上,译介过来的文字为我们介绍了诸如分级演化、分级情况、电影分级制对未成年的保护等情况。依照这些我们得出了应大力倡导和实施电影分级制的结论。并由此认为这不仅是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也是对电影产业的保护。

  如果这样,商业元素应该是美国电影最为依赖的法宝。可是,非常有意思的是,根据笔者在美国的长期观察,美国电影市场上所放映的影片,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级的,适合大多数观众观看。从四五岁的孩子、成年情侣到耄耋之年的老人,不同年龄阶段、知识背景的人“和谐共处于一室”,享受着同样的欢乐。由此可见,分级并不是一个普遍现象,这说明,即便实施电影分级,即便是在商业语境下,电影的趣味和表现对象都应该是建立在“如何吸引大多数观众”这个基础上的,而不应建立在表现暴力、血腥和性的基础上。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确保电影经济最大盈利的关键,不是分级。这个结论与世界电影产业的成功实践是相一致的:适合大多数观众的电影才是可盈利的电影;电影的分级制并不是市场盈利的保证,而是对市场的细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市场的细分违背了电影产业利润最大化的运行规律,反而限制了电影的盈利幅度。

  美国电影的分级制是行业分级,其实是电影制片公司在自我市场评估下,与行会组织的一次共谋,表现为电影的自我审查。在美国电影的产业实践上,自我审查比分级制度更为重要。当然,强调电影的自我审查并不是去否认和消解电影的分级制,主要是强调如何在电影的经济逻辑下,依据电影的媒介特性,在一个面向未来的成熟的社会语境下,有效地考虑电影分级制的实施,这应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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