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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影片《被解救的姜戈》11日始映当天被突然叫停,据称因为“技术原因”,业内人猜测可能是因为此前审查疏漏了电影中的裸露镜头,这算“亡羊补牢”之举吧。笔者认为,此举非但不能“补牢”,还会亡更多的“羊”——国家政治形象受到的损害,要大于一旦没把“有害镜头”剪干净有可能带来的损害。
《被解救的姜戈》是奥斯卡获奖影片,颇受电影爱好者关注,中国内地市场的引进时间本来就晚了,这次又出了这个岔子,无疑更印证了国内外一些人对中国电影审查制度的负面印象。在上映之后强行下架,观众被迫退场,这种做法生硬,对市场和观众都不够尊重,也干扰了影院的正常经营。显然,简单一句“技术原因”不足以平复舆论和观众的质疑,相关部门应该有更详细的解释说明。
相对于其他蓬勃发展的民族产业,中国电影要相对落后得多。且不说与好莱坞不能比,与印度的宝莱坞亦存在不小的差距,也比不上中国的近邻日本、韩国的电影业。说起国产电影,国人的心情就像看中国足球,干着急却不提气。足球不行或许主要是球员不争气,电影拍不好很多人却认为主因是中国电影审查制度。面对长期存在的争议,相关主管部门的回应始终不够积极,有点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审查是各国各地区依照各自法律法规进行的,每个国家和地区都拥有自己的电影审查制度。一部电影进口到中国并公映,其内容必须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文化习俗,删掉一些裸露、血腥镜头本无可厚非,但中国电影审查、管理制度在施行过程中确实暴露出一些弊端。《电影法》至今未出台,组织管理手段、运行机制等都落后于市场发展需要。
电影审查制某种程度上是以行政干预市场,“人治”特色明显,不同审查人员标准不同,宽松度有时上下浮动,存在一定偶然性,但总体上过于严格甚至僵化。如今互联网在中国全面普及,网络的尺度很大,观众的承受力也非过去能比,电影审查的标准需要与时俱进,否则就会成为电影产业的束缚。这种开放心态不仅适用于国产电影,也应适用于进口电影。
中国电影没有分级制,也导致电影审查过程只能以“人治”为主,而“人治”难免会有疏漏,就像这次《被解救的姜戈》,之前的审查员大概觉得可以过,现在又有其他人觉得不行。主管部门应该就电影审查制和分级制进行广泛调研。2002年曾就电影分级制有过讨论,但仅因为当时主管部门一位官员说了一句“分级制不符合中国国情”,就再没有下文了。
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包括香港和台湾)都实行分级制,为何就不适合中国的国情呢?国内有一种错误理解是:一旦采取分级制,血腥、暴力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电影院。实际上分级制是对青少年的更有效保护。在电影审查及分级制上,政府、行业、社会之间缺少共识,解决分歧的办法就是进行充分的学术讨论,而不是采取“鸵鸟政策”。
这几年国内整体票房快速上涨,国人对文化产业的需求有增无减,电影管理部门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以跟上时代的步伐。这种改革也将为民族电影业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作者是上海电影家协会副主席,本文由薛小乐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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