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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里克·齐硕姆（Roderick M.Chisholm，1919—1999）被誉为“美国哲学史上的康德”，其著作理论广泛涉及认识论、形而上学、伦理学、语言哲学等方面，构成了一个宏大的哲学体系。《布伦塔诺和内在价值》是他的一部重要的伦理学著作，我们可以通过他对事态的价值类型、情感的价值性质的分析，一窥其独特的伦理思想。

　　事态的价值类型

　　布伦塔诺的价值理论，是关于何谓内在的善或恶（或者说是作为目的的善或恶）的理论。如果一个事物是内在善的，那么对它的爱是恰当的；反之，一个事物是内在恶的，对它的恨是恰当的。这种对事物的善或恶的评价正如我们对事物的判断一样。齐硕姆指出，要理解布伦塔诺关于情感现象的恰当性问题的看法，我们应该考虑他对情感现象与理智现象进行类比的意向性分析。布伦塔诺提出，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证明关于存在正确的或不正确的判断的理论，那么，也就有一种类似的方法，我们能够借助于它证明关于存在恰当的或不恰当的情感的理论。对此，齐硕姆认为，布伦塔诺是拓展了正确性概念的含义，而将它应用到情感的概念中。这样，情感与判断在某种方式上是相类似的，对应于肯定的判断，我们有喜爱的情感；对应于否定的判断，我们有憎恨的情感。

　　关于内在善的和内在恶的事物，我们可以列举出两个系列：快乐、幸福、喜爱、知识、正义、美丽、协调、善的意图、美德的实践；不快乐、不幸福、憎恨、愚蠢、不公平、丑陋、不和谐、坏的意图以及恶的实践。这两个系列与内在善的事态和内在恶的事态有关。如果这两个系列无限完整的话，那么一个事态除非包含了善的系列中的某个事态，否则它就不是一个内在善的事态。

　　这两种事态的否定状态具有怎样的价值性质？齐硕姆指出，一个内在善的事态的否定不是内在恶的事态，一个内在恶的事态的否定也不是内在善的事态。例如，有些人是幸福的以及有些人正在从事善良的行为，这是内在善的事态，但是它们的否定面——没有人是幸福的或者没有人从事善良的行为，并不是内在恶的，因为这个否定并没有包含恶的系列中的任何内容。因此，善的事态和恶的事态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即它们都有中立的否定，这个否定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恶的。

　　情感的价值性质

　　根据布伦塔诺的观点，如果你对某人从事理智活动感到快乐，那么你的快乐是善的；反之，那么你的不快乐是恶的。两种状态的区别在于，前者包含一个善的存在但不包含恶的存在，而后者既包含一个善的存在也包含一个恶的存在。据此，齐硕姆认为，每一个内在恶的事情都包含了一些内在的善。对于以中立的事物为对象的快乐和不快乐的价值，他认为，以中立的事物为对象的快乐是内在善的，同时，以中立的事物为对象的不快乐是内在恶的。如此，他阐述了一个关于内在偏爱性的原理：以善为对象的快乐要好于以中立为对象的快乐；以恶为对象的不快乐要好于以中立为对象的快乐；以善为对象的快乐要好于以恶为对象的快乐；以恶为对象的不快乐要好于以善为对象的不快乐。

　　对于以恶为对象的快乐的价值性质。根据布伦塔诺的理论，以恶为对象的快乐从快乐本身而言，是一个善的事物，但从它是一种不恰当的情感而言，则是一个恶的事物。同时，它不是纯粹的恶，而是主要部分是恶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以恶为对象的快乐既是善的也是恶的呢？齐硕姆提出，根据布伦塔诺的情感矛盾律，没有任何事物可能同时既是善的又是恶的，因此，以恶为对象的快乐要么是善的，要么是恶的，要么是中立的。因此，以恶为对象的快乐是恶的；以恶为对象的不快乐是善的；并且，后者要好于前者。此外，齐硕姆还提到了另一种快乐和不快乐性质的标准。作为意向性对象的快乐和不快乐，有些可能是真实的，有些则是虚假的。真实的快乐或不快乐，其对象是存在的；反之，其对象是不存在的。在相同情况下，真实的快乐要好于虚假的快乐。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