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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连环”依是否有接口加以分类，试述其不同的“解”。第一类是人工打磨形成的连环，没有接口。若是得知连环如何制作，便可以知晓如何解开，对制作过程予以还原，则连环可解。若无法还原，那么连环便无法人为解开，即连环不可解。

　　先秦学派“名家”被称为“辩者”。惠施是名家代表人物之一。《庄子·天下篇》记载了惠施的主要思想，称之为“历物之意”，其中最具争议的便是其“连环可解”一说。作为一个流传了两千多年的谜，“连环可解”颇受争议。目前，学界对于“连环可解也”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是，“连环可解”而不知其法。章太炎援引君王后引椎椎破玉连环的例子，“谓既能贯之，自能解之而已，其时有无解连环之法则不可知”。在笔者看来，如果说一个问题能够解决，同时又未提供解决的办法，至少是难以服众的。

　　第二种观点认为，“连环可解”必毁之。冯友兰同样提到齐王后打碎玉连环的故事，认为“解与不可解也是相对的，有条件的，破坏与建设是相对的，又是相衔接的”。笔者可以理解冯友兰所强调的成毁的相对性，一个事物的破坏，正是另一个事物的建成。但单就连环而言，环环相扣的连环相互连接，一旦打碎，或许可以做成首饰或者镶嵌在物品上的装饰物，终究不能再称之为连环了。此解恐怕也难以服众。

　　第三种观点主要是，“连环可解”在于证明世界是圆的。牟宗三在《中国哲学十九讲》中提出，“南方无穷而有穷，今日适越而昔来，连环可解也，应当合为一条。”笔者翻阅《庄子·天下篇》，庄子言及惠施“历物之意”，但没有把“历物之意”准确分为十条，所谓“历物十事”是后人所加，将其中三条合为一条也未尝不可。笔者主张将“连环可解”作为独立的一条加以考察，这三句话颇具争议，前两条主要在于论证时间和空间的相对性，与后一条联系得并不紧密，况且三条合为一条也只是牟宗三的猜测而已。

　　第四种观点是指，“连环可解”是以不解解之。郭沫若在《十批判书》中提到，“‘连环可解也’，大约是以不解解之。庄子所谓‘得其环中以应无穷’，连环如各得环中以运，则彼此不相拘束，是不解而自解了。”这一观点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以不解解之”，将“连环可解”作为概念加以考察，连环的“解”就是“不可解”，类似于数学中方程的“无解”就是方程的“解”；第二层意思，就是援引庄子的观点，“得其环中以应无穷”，讨论约束与自由的辩证关系，各个圆环只要在相连接的圆环范围之内运行就是畅达的，也就是“圆环”之内的“解”。笔者较为认同第一层含义，后文也借鉴了这层意思。

　　第五种观点，“连环可解”以概念的辨析来解。郭齐勇在《中国哲学史》一书中提到：“他（惠施）可能是通过概念的辨析来解此谜的。”笔者认为，通过概念解此谜，就应该对概念加以解释，还原本意。

　　笔者将“连环可解”作为概念范畴予以解答。惠施提出“连环可解”，并未指出是何种连环。笔者将“连环”依是否有接口加以分类，试述其不同的“解”。第一类是人工打磨形成的连环，没有接口。若是得知连环如何制作，便可以知晓如何解开，对制作过程予以还原，则连环可解。若无法还原，那么连环便无法人为解开，即连环不可解。但是这种不可解，恰好就是前文提及郭沫若观点的第一层意思，是概念范畴的解答，连环不可解即是解。第二类是有明显接口，因此，人可以直接通过接口将连环解开，即“连环可解”。无论是还原之解、不解之解，还是直接之解，都说明连环是可解的。

　　（作者单位：湖北省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