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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文化研究范式成为20世纪哲学研究不可或缺的哲学理解方式。其形成离不开新康德主义的贡献。

　　德国新康德主义在西方哲学的发展历史中占据着不可或缺的地位。新康德主义及其代表人物的思想开启了另一种新的思维方式，这一思维在现代哲学中至今发挥着重要作用。

　　新康德主义的哲学转向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明确区分了自然科学和哲学各自的研究对象和研究领域。一直以来，西方传统的本体论和认识论都是从特殊的感性经验材料来力图把握其背后的一般，而新康德主义则在哲学研究中引入人的历史领域的特殊性和个别性的描述，进一步拓宽了主体的认识视域，把价值世界纳入到人的认知范围。在哲学研究对象上，他们反对德国主流哲学否认哲学功能的倾向，反对其用哲学史代替哲学，用自然科学代替哲学的做法。文德尔班认为，在古希腊哲学那里，哲学是全部知识的综合，囊括了所有具体知识。但是，随着人类知识的发展，特别是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各种具体科学逐步从哲学体系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部门学科。哲学的研究领域被瓜分一空，哲学成了四处流浪的“李尔王”，因此必须重新确定哲学的研究领域。无论是文德尔班和李凯尔特的价值论，还是卡西尔的文化符号学，都是对哲学研究对象的重新界定。哲学以其自身特有的对人类生存价值意义的终极关照，获得了独特的生命力。

　　新康德主义另外一个重要贡献是进一步明确了哲学研究的方法，并演变成为一种不同于传统思辨哲学的哲学思维方式。新康德主义认为由于自然科学与历史（文化）科学的研究对象不同，因此在研究过程中应采取不同的方法。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思维是从个别事物的特殊关系中进行经验的概括和总结，进而掌握一般的关系；而在历史和文化研究中，思维则始终关注着特殊的个体事物。“自然科学思想中主要是倾向于抽象，相反地，在历史思想中主要是倾向于直观。”后者具有更大的价值。这是对德国古典哲学的重大突破，是对传统哲学思维方式的颠覆。为了克服传统思辨意识哲学普遍化、统一化、抽象化研究方法的缺陷，新康德主义者直接关注特殊性、个体性的存在。文德尔班提出“描述性”原则，李凯尔特提出“个别化”原则，包括卡西尔的解释学暗示，都力图把文化哲学从自然科学方法压制下解放出来，恢复哲学个体性价值关注和具体的历史存在境遇。应该说，这些方法的提出为一种新的哲学研究范式的形成，为哲学回归生活世界提供了重要条件。

　　哲学范式是指在哲学研究当中，哲学理性分析、反思和批判活动的最基本的运思方式和路数。一种新的哲学理解范式的生成是从三个层次上来实现的：明确的研究对象、独特的研究方法和突出的理论旨趣。纵观近现代哲学史的研究，其中渗透着两种主要的哲学理解范式：一个是寻求普遍性知识的思辨意识哲学理解范式，另一个则是探究价值意义的文化哲学理解范式。

　　具体说来，思辨意识哲学的研究对象是探求普遍规律的“必然性”，它试图去探求一种超越认识主体个性化制约的具有普遍性和确定性的知识。这种知识不受认识主体所处社会历史环境的影响，是一种超越历史的永恒真理。黑格尔是思辨哲学的集大成者。

　　与思辨意识哲学相对应，还存在着一种以探求价值和意义为目的的文化哲学范式。20世纪兴起的解释学、存在哲学和文化哲学都归属此列。毫无疑问，新康德主义是价值哲学和文化哲学的始作俑者。价值哲学、存在哲学、解释学和文化哲学探讨的是人和文化价值的普遍有效性，其本质是人类自己要对生活于其中的文化环境关怀的“一种责任”，目的是要把价值评价当作人类心智最深层的认识，并赋予精神价值以特殊的重要意义。按照这一哲学范式，哲学研究的真正目的不是探求普遍规律的“必然性”，而是一种未来的“可能性”。这一研究范式的核心是个体化的研究原则，它关注事物个体存在和特殊性，排除自然科学抽象的理论研究来阐释人作为价值意义存在。甚至是在以科学为背景下的科学哲学研究，也存在着这一研究方式，“范式”本身就是科学哲学家T.库恩本人为反对逻辑经验主义的普遍性而提出的概念。可以说，文化研究范式成为20世纪哲学研究不可或缺的哲学理解方式。其形成离不开新康德主义的贡献。这也是新康德主义在当今的重要价值及其意义所在。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文化哲学研究中心）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