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个人的世界往往令人好奇。自然,这是某位与我们生命密切相关的个人。因为友谊,以及友谊长期积累转化而成的亲情,他的世界会悄然延伸着外延,直到与我们的形成重叠。对王国伟诗作的关注,正是出于探索其世界的动机。
2001年,王国伟出版了一部诗集——《相思树》。据他所言,这部诗集多少带有为其跨入三十岁做纪念的意思。大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开始,王国伟沉入诗创作的内心,写出大量作品。不难看出,这一批诗作无论从核心内容还是表述方式上,都很容易被归为一个统一类型。作品围绕情感的抒发生成、展开和结束,层次未必丰富,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冲击力。爱的诞生或萌发,爱的沉默或表达,爱的纠缠或对抗,爱的纪念或失忆,爱的余味或灰烬,通过创作过程里的挖掘和记录,逐渐成为个人经验价值存在。而诗作的模样显然为我们的阅读奉献了其他一种比较鲜活的价值。在“诗歌”与“青春”之间,正如上世纪九十年代一部分西方诗人所探寻的,会有一个巨大的落差,个人的隐秘不足以构成全部,其中更有某种积极的、自我的甚至偏执的修补本能及愿望。它并非源自尊严,而是出于对美的维护。我们相信,大多数被呈现出的绝非事实,甚至毫不真实,表述遵循着这样一个逻辑,现实有着一个想象彼岸,或者可以说,现实有着它的想象左岸,诗歌的专属区域,这里必然有别于那里。因此,尽管有着记录青春的属性,这批诗作仍然强调着作为诗歌的那种极端自由。所以,大部分篇章共同营造出幻景似的 “当下”,手法则体现出一种“单一着的多样化”,混合着当时少得可怜的文本经验——那种传统英格兰、俄罗斯式的抒情。回到诗集名字这里,“相思树”的定位对于全集作品而言相当准确,它既说明了整体的调子,同时又不幸地落入一个较低层面,那种抒情大于思索、描绘大于揭示、修补大于认知的层面。当然,我们知道,这毕竟是时间之作,由年龄里的唯美特质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样一本诗集中,有着一组名为《挽歌十八节》的作品。与构成相思树叶冠的那些诗作不同,这一组诗有着根茎一般的坚实张力以及探求黑暗世界的能量。它用它的存在形成一个变奏,这个变奏完全能够找到其根源:依旧是爱,但已然不是青春之爱。这组诗作中,被强调的自由显然消失了,想象于事无补,来自现实的重创迫使诗人坐下来,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不需要眼泪我需要笔
一缕记忆阴魂不散
跟我走吧,我的孩子
上帝,我真的不能幸免吗
啊!纯纯的海水,蓝蓝的海水
咸咸的 海水
这一节选位于组诗第11部分。情绪到此应该缓和许多,或者从这里开始,组诗被一分为二,其下作为“副歌”的价值越走越远,显示出操控力和信心的丧失。不过,我们可以将此视为诗人的一次重要“停顿”,走向稀释的事物表明着沉淀的意义。不过,这样的意义却在差不多七八年后才得以体现。
2008年1月的某一天,王国伟完成了长诗《神话》的创作。这首长约一百多行的诗作可以视为其诗歌创作的一次高峰。在诗集《相思树》和长诗《神话》之间,是王国伟从三十走向四十的生命过程。许多变化自然发生,生活环境的变化对他产生的影响尤其重大,当初相对封闭的视界渐渐打开,生命由“树”状态转化为一种更为活跃灵动的状态。随之而来的是创作的多维增进,小说、散文、评论、报告文学、影视剧本等广泛涉及,并取得可喜成绩。一度时期,与省城一批诗人深入接触后,他的重心放在诗作编辑上,较少去创作诗歌。文学视野的开阔,多文体的写作,无疑成为他诗作风格发生质变的主要因素。由于诗创作的较长时间冷置,一种近于零度写作的状态同时决定了《神话》的异样。可以说,《神话》中依旧有着《相思树》的影子,这些影子微妙地存在并形成影响,将一首诗的内容变得多重复杂。在这里,“诗歌”与“青春”的关系被诗人努力重架,通过多视角的解读,展示出“跋涉”和“迁徙”的意义。《神话》首先是对“爱”的回溯,因为时间的段落覆盖,因此具备了意义同构,进而成为对已逝时光的回溯。这样,“青春”获得了“诗歌”的价值认可。其次,《神话》探出它多元的触角,在我们的阅读经验和人生经验之际自由出没,直至上升更高。最终,对“爱”的整理、体察和赞美实现了诗人梦境与现实的同一理想,从而完成了对生命意义的全新垂注。美国诗人说,这并非诗歌,只是一种存在。
当然,正如青春并不是王国伟世界的全部那样,诗歌也不是。青春一去不复返,诗歌难道真能源源不断地流淌吗?一个人的世界就让种种短暂的事物构成并变化,历久弥新,永远充满隐秘。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