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伦敦夏季奥运会刚结束一个多月,北京则开始迎来缕缕秋风,忽然接到我的好朋友李龙吟的电话,说八月底在北京人艺实验剧场要上演由他编剧的话剧《还看球吗?》,而且还告诉我,这个戏是由他儿子李金从英国读书回来首次担任导演的作品。就是说,不论从哪个方面,这个戏我都要关注。
我同龙吟相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他担任着北京朝阳区文化局副局长,后来担任朝阳区文委主任,如今担任北京某家大型文化企业的副总。龙吟当什么官于我不太重要,我喜欢他的文人情结、戏剧情结,以及对事物爱憎分明的性格。龙吟的父亲是我国著名电影、戏剧表演艺术家李默然先生,因为家庭的影响,龙吟必然对戏剧表演情有独钟。近些年,他编剧、演出的剧目主要有《马骏就义》、《寻找春柳社》、《飞翔》等。那么,这次他缘何要以让国人非常尴尬的足球为题整出一部戏呢?
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我想,最直接的原因还是一个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使然。关于中国足球,中国球迷有太多的话要说。特别是当下,由于中国足球一连串的黑哨、假球、行贿、受贿案件的纷纷曝光,使国人对足球伤心到极点。有相当多的人对足球已经默然,甚至已经放弃对中国足球的希望。记得多年前,《北京青年报》在对中国足球的讨论时,曾有人发狠话说:中国人就不配踢足球!我也为此写文章,说中国人擅于“手舞”,而不擅于“足蹈”,典型的就是中国戏曲表演中的水袖。三年前北京“两会”期间,在几个朋友雅聚时,正巧当时的中国足协副主席谢亚龙与我临坐。当时我对谢亚龙说,咱们不聊足球你是不是更开心。他微微一笑,说愿意聊你就聊,反正让人骂已经习惯了。我当然没有当面指责中国足协什么,我只是说中国足球缺少过去中国女排的拼搏精神。我还出建议,能否找国家司法部门协商,让判了死刑的犯人来踢足球,只要中国足球亚洲能出现,进一个球就免死一个人。那样的话,中国足球准能打进世界杯。谢亚龙听后一笑,说你的想法不错。那次聚会,谢亚龙给我留下的印象很好,沉稳中还有点腼腆。谁料,去年他突然被抓了起来,我听说后觉得很惊愕。后来,被抓的人越来越多,我知道,中国足球真的完了。
《还看球吗?》围绕一个京城足球酒吧因为球市的兴衰而影响到人们精神的兴衰所展现的一连串的回味与思考,揭示了当下人心与人性的缺失。曾几何时,“生存还是死亡”是无数人对光明与黑暗的拷问,今天,“还看球吗?”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同样是对世事人心的拷问。球迷可以不满,老板可以抱怨,运动员可以委屈,足协可以解释——总而言之一句话,中国足球冲不出亚洲,走不向世界,绝不是我一家的事。多年来,这种互相推诿的官僚作风,不负责任的生活态度,哪里还有一点社会主义国家公民的样子!难怪剧中的牛老板如此的叫骂:“这年头假烟、假酒、假发票到处都是,连他妈给人治病的药都是假的,踢个假球、吹个假哨算得了什么!我看只有假话是真的,其他都是他妈的假的!”我相信,老板的叫骂代表着相当多的球迷,或者说是老百姓的心声。正因为如此,这一通叫骂引起了现场观众的共鸣,人们自动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当然,这掌声是多么的令人心酸。
几天前,我在广西北海出席第五届冰心散文奖的颁奖仪式上见到冰心先生的女儿吴青教授,我问她:您认为您母亲一生所追求的是什么?吴青教授不假思索的回答:一个是真,一个是爱,更多的是真。现在的爱是简体的爱,繁体字中间是有“心”字的。别看这一个字,意义可大不相同。她还告诉我,最近她在好多场合都提到信,何谓信,就是人说话,只有说的是真话,才能让人相信。否则,就是鬼话。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说鬼话呢?
鬼话就是假话,就是踢假球吹黑哨卖假烟售假药。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到上海,在火车站排队买票时,曾亲眼目睹了上海老工人是如何铁面无私地把一个加塞的人从队伍中揪出来的场面,当时我就感慨:到底是上海的工人阶级啊!如今,你随便到哪个火车站,你还能看到昔日上海老工人的那种主人翁精神吗?时过境迁,我们今天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去管别人的闲事,最起码我们该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做好吧?譬如:我们不群发黄段子政治笑话,不买盗版光盘,不看假唱晚会,不阴奉阳违总可以吧?
《还看球吗?》的剧终,采取的是让现场观众参与讨论的形式。有的人认为不要看球了,因为看了让人伤心。也有的人认为坚持要看,不看中国足球就更没希望了。在一片争论当中,大幕徐徐落下。事实上,这中国足球看与不看,还真是个让人无法回避的问题。回家的路上,我问马上就上小学六年级的女儿,中国足球你今后会看吗?她说不知道。我相信,孩子说的是真话。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