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核心提示】复杂性与系统科学的哲学反思旨在探究新科学及其发展在本体论、认识论以及方法论层面的若干哲学命题。近年来，国内对于系统科学的哲学研究出现了科学哲学研究的新范式，复杂性科学的哲学研究更为深入，涉及更多新问题。

　　复杂性与系统科学，是当代科学发展的前沿领域，具有跨学科、跨专业、跨领域特点，突破了近代科学革命以来形成的基于还原论的简单性科学研究模型。复杂性与系统科学的哲学反思旨在探究新科学及其发展在本体论、认识论以及方法论层面的若干哲学命题。

　　8月20—24日，由中国复杂性与系统科学哲学研究会、黑龙江省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主办的中国复杂性与系统科学哲学研究会第七次年会暨科技进步与当代世界发展全国中青年学术年会第十四届会议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召开。会议以“复杂性视阈下的科学、技术、工程与社会”为主题，与会学者围绕复杂性科学哲学基本理论、钱学森的系统科学方法论思想研究、社会管理中系统复杂性思想、工程哲学与大工程观等议题进行了探讨。

　　系统科学与复杂性科学超越还原论

　　北京化工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所所长张明国认为，系统科学是继相对论研究和量子力学后的又一次科学革命，它的研究对象是具有偶然性、或然性、模糊性、复杂性、现象性、系统性、非线性等特点的现象事物。

　　清华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所教授吴彤向记者介绍，系统科学的最初理论是一般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建立于20世纪40年代。70年代后，自组织理论、分形理论以及混沌理论后续成为了系统科学的范畴。

　　复杂性科学被称为系统科学发展的新阶段，是一种学科互涉的新兴科学研究形态，以复杂性系统为研究对象，以超越还原论为方法论特征，以揭示和解释复杂系统运行规律为主要任务，旨在提高人们认识、探究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

　　复杂性，是一个难以定义且涉及领域十分庞大的概念。对此，吴彤认为，有确切定义的科学研究的复杂性概念可分为9类，大致又可分为“算法型”复杂性概念、“多样型”复杂性概念和“隐喻型”复杂性概念三类。

　　美国匹兹堡大学教授雷歇尔则认为，复杂性可分为认识论模型和本体论模型两大类，前者主要探讨计算复杂性，而后者注重研究组分复杂性、结构复杂性和功能复杂性。

　　新范式与新问题不断涌现

　　近年来，国内对于系统科学的哲学研究出现了科学哲学研究的新范式，复杂性科学的哲学研究更为深入，涉及更多新问题。

　　吴彤向记者介绍，20世纪70—80年代，随着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的引入，国内哲学领域开始了对系统科学的哲学研究，但对系统科学的科学哲学研究则开始得相对较晚。对于推动系统科学及其哲学的研究，特别是系统科学方法论研究方面，钱学森先生功不可没，其主要贡献是从系统科学走向复杂性研究，强调用系统观点研究复杂性，并提出“开放复杂巨系统”理论。

　　吴彤认为，国内的系统科学领域和系统科学哲学领域的主流观点秉持着一种把世界视为有层次结构的系统的整体主义、系统结构主义和系统普遍主义的大系统观。国内对系统性哲学的研究主要可分为三种进路：第一种是对系统科学的基本理论做逐步深入的研究，类似“自然科学的哲学问题”研究；第二种是针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唯物辩证法，它以系统科学的各个理论和哲学问题来比较、注释、解读、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各个分支理论的研究；第三种则于近年出现，被视为系统科学和哲学研究的新范式，是一种对系统科学做科学哲学式的研究进路。但这种研究方向起步较晚，因为此类研究需要学者既完全掌握系统科学内容、概念和方法，又精熟于科学哲学。

　　北京师范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董春雨向记者介绍，相对于系统哲学研究出现的研究新范式，复杂性的哲学研究领域涌现更多的新问题，对原有问题的探讨也更为深入。一些研究者开始重新审视科学哲学、心灵哲学、认知哲学领域中共同关心的热点问题，并对整体论与复杂性的关系、信息论等问题进行研究，还涉及对计算机模拟与复杂网络研究的进步以及对心灵哲学和认知哲学中有关意向性、心身关系等问题的复杂性研究。对于复杂性科学哲学对认知科学和心灵哲学的反思，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刘晓力说，很多研究者认为，与现代计算机不同，大脑的每一部分都是特异化的，并且在相互作用中完成整体心智活动。心脑活动的基础遵循非力相关性原理，体现出内在的、依存性的、整体涌现的形式。因此须放弃纯粹的理性主义、还原主义倾向，而代之以复杂性思维和生物学眼光研究人的认知活动。

　　深入挖掘传统文化中的思想资源

　　专家认为，系统性和复杂性科学的哲学研究带有强烈的文化色彩，尤其是复杂性的哲学研究。中国传统文化中，历来就有系统和复杂之根，中国是复杂性研究的典范。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复”（繁体：複；异体：復）字义源于“行故道也”、“重衣”。具有“往返”、“繁复”的意义。“杂”（繁体：襍，从衣，从集）义为“五彩相合”的意义。此外，“复”还是《易经》中64卦之一的复卦，坤在上，震在下，即雷在地中，表达一种天地生育万物的本质。在此，复杂成为一种成卦的手段:复杂的卦，即交互的卦，表达了相互作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所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复杂就是交互作用，这种对复杂性的解读充满隐喻。而西方的隐喻型复杂性概念，或具有仿真实验基础和类算法的比较基础，或具有历史案例的支持。如今，西方的系统性和复杂性研究走向了研究简单系统和问题，并不利于复杂性问题研究的进一步深化。

　　随着科学发展，与系统性和复杂性相关的问题愈益凸显，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待事物及其演化的系统和复杂性视角、立场与态度愈益引起关注。吴彤认为，在此背景下，学者应切实研究本土、地方知识中具有研究意义的方面。对于复杂性科学的哲学研究，应整合所有复杂性概念，尽量把隐喻型复杂性编码化；对系统科学的哲学研究则应坚持多个进路、多个方向和多个立场。如此才能丰富复杂性与系统科学哲学研究，产生出中国学者独特的研究成果。

责任编辑：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