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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中国现当代著名诗人田间永远离开我们已整整二十七年了。作为他的“忘年交”,曾被他称为“青年诗友”的我,如今亦已进入耄耋之年,我常常思念这位文学前辈、慈厚老人。
田间原名童天鉴,1916年生,安徽无为人,上世纪30年代开始诗歌创作,20岁之前就出版了《未名集》、《中国牧歌》和《中国农村的故事》三本诗(前两本是短诗集,后一本是叙事长诗)。他是一位战斗诗人,闻一多称他是“时代鼓手”、“擂鼓的诗人”。田间三十多岁时,胡风便著文盛赞他是一位“完成了自己的诗人”。
作为中国新诗的开拓者之一,诗人田间是有独特魅力的。任何具有起码民族自尊心的中国读者,只要认真投入地去阅读田间创作于抗战期间的像《假使我们不去打仗》等以中华民族凛然的崇高气节和无辜者的鲜血凝铸成的诗章,心灵不可能不被深深震撼。
我有幸在五十年前,就得到过这位我极为敬仰的前辈诗人的指点和教诲。
1962年1月,我把我和大学同学韦苇(本名韦光洪,现为浙江师范大学教授)的诗歌合集稿《花·琴》辗转交给田间先生,希望他能为我们介绍出版。几天后就收到了他的复信,从中可见他对青年作者的鼓励、关怀和负责态度,至今读来,犹感十分亲切。
樊发稼同志:
日内我要出国,你们寄来的诗集,不能仔细阅读了。但免得你们挂念,我也看过一遍。其中有些小诗,如《送报员》、《交通警察》、《花·琴(代序)》等,写得精炼,语意也较深刻;另有一些诗,似还不成熟,最好是多加琢磨。玉石还需琢磨,何况是诗歌呢?我这种想法,未必是对的,请考虑。
另外,第一本诗集,应该更有特色,第一本诗集宁可慢出,第一本诗集应该是诗歌的红日,一出山就射出光芒万丈。(我向其他的作者也提过这样的建议)。诗集的出版问题,过一个时期再来研究。如何?
匆复。祝你们春节好!
田间上
1962年2月1日
1978年初,我写的一本叙事诗《伐夏爷爷的故事》即将再版,我写信请求他为再版本写序,不几天他就撰毕寄来,并在附信中说,他这篇文字“可否作序,由你斟酌,我毫无意见”。老诗人的谦虚大度,令我钦敬不已。
作为一位严肃的诗人,田间先生对自己的作品,要求非常严格。1982年春,我偶然读到1940年在重庆出版的一本刊物上载有他写于抗战初期的几首诗,我知道他正在为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自己的诗选,便立即将诗抄寄给了他。第三天即收到他的回信,说“那是年幼之作,被朋友拿去发表的,稚气太多,见不得人。我在自己新编的《诗选》中,不会选入这些诗作的,习作是可以不选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习作的过程,只能当作练习。不过你抄寄给我,这是你的关心。”
1981年4月的一天,我和安徽青年诗人李先轶一起到北京后海北沿38号他的居所看他。诗人抱病热情接待了我们,亲自为我们端椅斟茶,他自己则坚持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和我们长谈达三小时之久:谈诗,谈创作,谈生活,谈理论;他为诗坛涌现一批新秀兴奋不已。他说,新诗应该刚健、清新、活泼,有蓬勃的朝气;诗应该激人奋发,让人读得懂。他认为,诗一定要写得集中,凝练,长而空不好。
田间先生一生出版了三十多本著作,他的诗有鲜明的独创性,为我国新诗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于1985年8月30日病逝于北京,享年69岁。由于我当时正出差外地,未能见他最后一面。这是我终生感到遗憾的。
2012年8月2日 于北京南方庄寓所
责任编辑:春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