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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是艺术魅力长在的秘诀
2012年08月03日 12:28 来源:文艺报 2012年08月01日 作者:边国立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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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事题材电视剧持续走热,一批颇有光彩的当代军人荧屏形象映照着军队前进步履,鼓舞军心,振奋民心。但也不必讳言,有些作品的生活距离感有所加大,观众反映感觉“不接地气”或不够“接地气”的人物形象时有冒出。这里,所谓“接地气”的要求指的是,人物应是活在具体年代环境中的人,活在具体人际关系中的人,有正常思维能力和丰富心理情感的人等等。可见,“接地气”其实是一种现实主义真实性的美学要求,是一种大众审美渴望。审视和改进人物塑造的各种不接地气问题,对于进一步推动军事题材电视剧创作向前发展无疑具有重要意义。

  观念表达历来是军事题材电视剧创作的核心意蕴之一。新世纪以来,一系列作品将新形势下军队如何迈开质量强军新步伐作为一种艺术观念来聚集,塑造出一批锐意改革的当代军人形象。他们以不凡的军人品格冲击着淡忘战争的“和平”观念,冲击着种种习焉不察的思维惰性,也冲击着盲目自满、保名争利的道德人格,显现出在创作观念方面的深刻性和与时俱进的精神品格。但纵观创作格局,仍然存在着为了强化观念表达而弱化人物个性、格式化人物性格的现象,存在着为了强化观念表达而让人物不同程度超越于具体环境等现象。而现实主义精神的不足,恰恰是这种种地气缺失的根由。

  近年来,一批精彩的军旅电视剧展现了在商业经济发展和世界新军事变革大环境里,部队各行各业官兵的新形象,特别是新生代军人的志向情感,有效激活着现实思维。同时,不可忘记,人永远是历史进程中的人,军人形象塑造只有扣紧应有的年代感,才会有准确度并引发共鸣。就如今天一些剧中的老司令、老军长、老师长、老团长其实已不再“老”,他们大多属于“50后”、“60后”、甚至“70后”新中国长大的一代人,倘若仍然按照老图谱塑造,显然难“接地气”。“成长”历来是军事题材电视剧的母题之一。对于军队建设生力军的“80后”、“90后”的年轻军人,理当赞颂他们在成长道路上的奉献牺牲、忠诚从武精神,也应当注重其革命传承者身份与当代文化人格的碰撞和交融,注重对其心灵探秘和文化心理刻画,力求逼真描摹他们身上的时代印迹。亦不可为确立高大理想化人物而牺牲对现实严峻性的揭示。有的剧中军人总是心无旁骛、潜心科研、专注练兵,周围环境对他们似乎都不存在,这同样是在隔离地气。要知道,军人从来都是社会关系中的普通一员。同龄观众看当代军人形象不但要看业绩光彩和超凡本领,更期待通过他们的心灵闪光照见自己的心灵,看清自己脚下的路怎样走。任何表面化呈现和简单模仿塑造都会因为不接地气而缺少引领的力量。

  我们要求创作者“接地气”决不是要求“套装”现实。愈益清晰的军事题材电视剧类型化走向为艺术假定性展开着新天地。有些前卫、时尚、梦幻、诙谐元素、甚至搞怪的“假象”在一定的类型面貌中是被允许的。一些多元素军营情景喜剧赢得喜爱,一些具有偶像化色彩的军旅青春励志剧引起反响,都表明了类型综合观赏的魅力。但在类型的天空里,仍然不能随心所欲。

  无论何种类型都同样拒绝对现实的过分漂移,因为那也是与地气的隔离。一些剧中已不乏类似状况:所谓“硬汉教官”都是同一副“魔鬼”面孔,对下属动辄吼叫和超常加码训练成为了常态;有的“潮人”向军人的转变,看不清环境对其内心变化究竟有什么作用;有的军人酷像十足,生活潇洒,言谈时尚,常率性而为,又能尽得上级赏识,似乎非世中人。自然,军营小环境,社会大环境,相互交融,时尚元素并非尽在军营大门之外,浪漫也从不与军人形象绝缘。但艺术的过量添加会损伤到军人形象质地;时代和观众口味在变化,“酷”和“潮”也是客观存在,模仿难免,但过度追求就会涂鸦了军营本色。着眼军队建设新貌,有意让“艰苦朴素”的传统军人形象换新颜,确有必要,但脱离生活土壤制约的“欢乐英雄”仍然会给人以不真实感。说到底,艺术类型是对艺术规律和观众需求的双向满足。把握艺术假定性的合理界限,才是长效市场眼光。《士兵突击》等大获成功的作品足以印证,任何时候都不忘吸吮富足的地气,才是艺术魅力长在的秘诀。

责任编辑: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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