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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芭蕾舞那种“三长一小”(上肢、下肢、脖颈为三长,脑袋为一小)的审美标准深入人心之时,也就是对身体的偏见建立之时。虽然自20世纪初,邓肯对自由的呐喊启动了舞蹈观念的变革,舞蹈在现代观念的洪流中也发展了百年,摇曳千姿,但仍然无法抹平古典审美规范在身体观念上的烙印。只是,人性之斑驳必然撕裂审美的道统,顺应所需。勿论什么“三长一小”,就是上帝不予眷顾的残缺身躯也依然获得了舞蹈的权利。由顶尖舞者和残疾舞者组成的坎多克舞蹈团,展示的便是装着义肢和坐着轮椅的舞者如何与身体健全的舞者合作。
日前登陆国家大剧院的作品《平行线》是坎多克舞蹈团为2012年文化伦敦奥林匹亚而特别创作的,寓意国界和疆界,创作灵感来自本届、上届和下届奥运会的主办地伦敦、北京和里约热内卢,通过交汇奥运主办城市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反映不同文化的交汇和世界大同的奥林匹克价值观,为此特邀了中国香港和巴西的舞者参加演出。此外舞团启用残疾舞者也意在残奥会与奥林匹克精神的发扬。笔者更愿意将这种带有文化使命色彩的作品阐释转为另一种解读,即不同身体在舞蹈之中的平等交流,这个不同不是文化差异所造就的不同,而是生物意义上的健全与残缺。如何打破常规的接触,与残缺的身体来完成动作连结成为新的艺术课题,这也为平等的身体合作提出了难题,坎多克显然在此方面早走了一步。
坎多克的残疾舞者使笔者不由得想起几年前因为参与央视舞蹈大赛而闻名全国的作品《牵手》,男女舞者分别是残缺一个下肢和一个上肢。女主角马丽曾说:“没了右臂就没办法掌握平衡,好多动作会受限制。”男主角除需要在一个拐杖的助力下保持基本站姿的情况外,还要完成一些跳跃和奔跑的动作。种种制约之下,他们依然在专业的舞蹈编排中完成了各种动作的翻转牵引。当然,人们叹服其技术的同时,更多的还是为残缺身体所表达的情感所触动,形式与内涵的高度贴合让这个作品成为那年舞蹈大赛的热点,其光芒掩盖了其他健全身体所表现的舞蹈作品。当然亦有人质疑这种作品的特殊性不能取代艺术性,这种质疑似乎有着这样的潜台词,即人们出于同情而大大肯定作品,使它获得殊荣。至此,便有一个反诘:美难道只有健全的肢体才能传达吗?显然,答案会因为审美价值观的差异而千差万别,我们也借此看到身体若要真正平等起来,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残缺之躯与舞蹈之间的关系并非仅仅拘于舞台表演的空间,西方很多国家直接将舞蹈作为医疗的手段,用于恢复肢体残缺所带来的生理损伤与心理疾患。恰恰也是在这种特殊情境下,身与心那种息息相关的联系更加凸显。对于身体的控制和自如运用往往直接影响人的自信心,它是人对外在世界进行探索和拓展的生物基础,而这点随着社会性附加物的不断增多被人所忽略。
从这个角度来看,身体行为的极致——舞蹈,作为艺术之于人性的意义也就不再是狭隘的创作者的个体表达,而是扩展为对人的关怀。因此,摒弃由于身体残疾而产生的对人的偏见和分别心,可能会更加回归本性,以更宽阔的眼光和胸怀去感受体悟艺术的真谛。
责任编辑:春华







